首頁> 玄幻奇幻> 目錄頁> 第1071章 這地方,妙啊!

第1071章 這地方,妙啊!

2026-10-13 20:39:04 作者: 蟹老闆不賣蟹

  「斷生機?」秦無夜抬眸,「不愧是凌宗主。」

  凌霄子眼神冷徹:「秦無夜,你以為仙台裡邊還能回檔嗎?」

  「你若是這麼想,那你死得更快了!」

  第二劍襲來,比第一劍更重。

  秦無夜暗金靈甲浮起來,劍身磕在甲上,他整個人往後滑出三丈,腳下台石犁出兩道溝。

  靈甲沒碎,可那一劍的勁透進來,壓得他胸口發悶。

  靈帝八重,不是鬧著玩的。

  靈帝與靈帝之間的差距也是巨大的。

  像陰骨教徐福祿,就被秦無夜死死克制。

  可凌霄子不是徐福祿。

  這老頭一劍一世界,劍意裡帶著上百年的殺伐,壓得人喘不過氣。

  秦無夜抬手,葬骨手迎面扣下。

  五根黑氣凝成的骨爪,裹著腐蝕死氣,扣向凌霄子腕子。

  他想先廢了這老頭持劍的手。

  凌霄子手腕一翻,斷劍貼著骨爪斬進來。

  骨爪裂,黑氣散。

  「你這雙手倒挺特別,」他劍不停,「煉的魔功?殺過不少人吧。」

  「殺過你兒子。」秦無夜說。

  

  斷劍頓了半拍。

  就這半拍,焚天蘭焰從秦無夜掌心炸開。

  仙火裹著劍身遞出去,直取對方面門。

  凌霄子抬劍一封,火舔上斷劍,順著劍意往他手上爬。

  他捏了個劍訣,劍氣一震,火散了。

  「你不該殺滄海的。」凌霄子邊打邊說,「而且,你還當著如煙的面殺了他!你知道自己犯下了多大的罪嗎?」

  秦無夜冷笑:「說得好像你是正義的審判者似的。你若真關心她們娘倆,為何獨自來這尋所謂的仙物?」

  凌霄子面色微變。

  「我做事,輪不到你來質問。」

  劍光大盛。

  凌霄子不再留手。

  斷劍一招快過一招,每一劍都朝著要害。

  秦無夜退過岩漿邊,腳底熱浪燙穿鞋底;退到冰碴上,寒氣順著腳踝往上爬。

  他忽然不往後退了,雷影穿雲一步折回去,人從劍影縫裡鑽進去,一肘頂向凌霄子心口。

  凌霄子抬臂格。

  骨頭撞骨頭,兩人各退一步。

  「有點意思。」凌霄子咧了下嘴。

  「你出劍慢了。」秦無夜說。

  「嘴硬。」

  兩人在仙台邊上殺。劍光跟火光碎冰攪在一處,誰也沒再說話。

  秦無夜吃過一次虧,就學一次。

  有一劍凌霄子故意沉了半截,劍勢看著往下走,劍意卻壓在上三路。

  秦無夜低頭去避,劍尖堪堪擦著眉骨過去,削斷一縷頭髮。

  下一回,凌霄子再出同樣的沉劍,秦無夜不低頭了。

  魂息領域先頂上去,雷劫步斜著切出去,反繞到凌霄子側後,一拳砸向他後頸。

  凌霄子頭也不回,手肘往後一撞,正撞在他拳頭上。

  「學得倒挺快。」凌霄子說。

  「是你老了。」

  「哼!臭小子,我倒要看看你能擋幾招。」

  秦無夜甩了甩髮麻的手,忽然笑了一聲:「凌宗主,你進這仙台,到底是為了仙髓,呆了這麼久有什麼發現,說說唄。」

  凌霄子冷哼:「死人,不需要知道那麼多。」

  一劍劈下,仙台裂開一道縫。

  秦無夜翻身落在一塊凸起的台石上,胸口起伏。

  他盯著凌霄子:「凌宗主,咱們打了三天了,你知道的,你殺不了我。」

  凌霄子後槽牙咬得崩直。

  這傢伙的難纏程度比他想的更強。

  磨了三天,誰也沒把誰磨死。

  可秦無夜對他的劍式越打越熟,他的劍卻越打越沉。


  不是體力,是心。

  是柳如煙在外頭對自己的期待。

  外頭這時有了動靜。

  第一關的稠波紋外,幾道氣息先後到了。

  幽墟冥主站在波紋外,黑曜石豎瞳盯著裡頭看了一會兒,抬起手,指尖在波紋上點了一下。

  波紋盪開,把他的指頭彈了回去。

  「時間鎖?」冥主自語,聲音隔著波紋傳不進來,只看得見口型,「鎖得這麼死。」

  他身後浪頭一炸。

  怒海尊者破開九重潮落下來,虎頭八眼一掃,一眼看見波紋里那兩個人。

  「凌霄子,你果然被困在這了!」

  尊者一掌按在波紋上。

  整片淺灘都晃了晃。

  稠波紋凹下去一塊,又彈回來,尊者那隻手被震得抬了起來。

  他八隻眼同時眯起。

  「這玩意兒……還是那麼難纏!」

  「你進來過?」冥主偏頭看他,「困了多久?怎麼出去的?」

  「廢話!」尊者脫口而出,隨即又瞪向冥主,改口說道,「我憑什麼告訴你!」

  幽墟冥主看了他一會兒,沒再說話。

  尊者鼻子哼哼,又發泄似的劈了兩掌,波紋紋絲不動。

  他到底沒再劈第三掌,收了手,看向柳如煙以及躲在暗處的軒轅邙。

  「哼,兩隻老鼠!」

  「你們就算進來了又有何用?還不是跟那凌霄子一樣被困在這!」

  柳如煙站在另一邊,腳步不自覺地往後退,過了一會兒又恢復原位。

  面對兩位靈帝巔峰大能,她未免有些緊張。

  但又想到此地會觸發循環,死不了,倒也不用擔心他們對自己動手。

  她剛站穩,暗處冰碴響了一聲。

  軒轅邙從陰影里走出來。

  玄袍上落著一層冰碴,腳步不急不緩。

  他本來藏得極深,可幽墟冥主和怒海尊者一前一後到了,這地方又只有這麼大,再躲下去,沒意義。

  幽墟冥主偏頭,黑曜石豎瞳落在他身上:「軒轅邙?沒想到你也來湊這個熱鬧。」

  軒轅邙撣了撣袖口冰屑:「冥主能來,我為何不能來。」

  「軒轅家不是一向自詡不沾仙台因果?」冥主聲音聽不出喜怒,「怎麼,坐不住了?」

  「坐不住的不是我。」軒轅邙說,「我來是為了救凌宗主的,順便看看,這仙台到底憑什麼困住這麼多人。」

  怒海尊者八隻眼一橫:「哼,軒轅家的小子,也配在這評頭論足?」

  軒轅邙一把年紀了還被怒海尊者說成小子,當下也有點掛臉了。

  「怒海,你活著久,不代表你嘴能亂噴。」

  「那又怎樣!你們大胤皇朝還能干涉我海神宮不成!信不信,我把你打出屎來!」

  幽墟冥主打斷:「行了。要打出去打。這裡頭打了也沒用,白費力氣。」

  怒海尊者鼻子裡噴出兩道白氣,到底沒立刻動手。

  他盯著波紋里的凌霄子,又盯向秦無夜。

  「那小子,靈帝一重?」尊者有些詫異,「他到底怎麼進去的?」

  幽墟冥主和怒海尊者看向軒轅邙。

  軒轅邙搖頭:「我看不出。」

  「他跟凌霄子打了多久?」

  「三天。」

  尊者喲嚯了一聲,來了點興致:「不錯啊,靈帝八重的凌霄子打了三天,竟然沒把這小子打死?當真是稀奇。」

  軒轅邙往前走了一步,想靠近波紋看清楚些。

  腳剛落下,地面浮起一圈淡淡光紋。

  光紋一閃,他人已經回到暗處原來的位置,連袍角冰碴都沒變。

  軒轅邙眉頭皺起。

  幽墟冥主笑了一聲:「這地方,還挺妙。」

  「妙什麼妙,煩死了!」怒海尊者瞪他。

  「看來每個人傳送到這地方的落點,就是起始點。」冥主慢慢說,「你動得再遠,只要觸發循環,就會被拉回落地那一步。」


  怒海尊者低頭思忖。

  冥主偏頭看他:「怒海,你占據葬仙島那麼多年,就沒能過這一關?你還真是蠢。」

  「你——!」

  怒海尊者怒髮衝冠,一掌拍出。

  九重潮氣凝成一隻巨手,當頭砸向幽墟冥主。

  冥主抬手一抓,指節扣進潮氣里,硬生生把巨手撕開。

  浪花炸了滿灘,怒海尊者一步踏出,第二掌緊跟著拍到。

  冥主側身,掌風擦著他肩膀過去,把身後冰碴掃成粉。

  兩人瞬間對了七八招。

  招招都往死里打,可沒等餘波散開,灘上光紋又亮。

  下一瞬,兩人各自回到先前站的位置,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怒海尊者胸口起伏,八隻眼瞪得通紅。

  幽墟冥主卻不再看他,轉頭看向波紋內。

  裡面,秦無夜和凌霄子又撞上了。

  冥主看了一會兒,說:「倒是那小子,僅僅數日功夫,就能進去了。這小子身上的秘密不少啊。」

  怒海尊者怒發沖天:「秘密?老子看他是找死!等老子進去,先捏碎他骨頭!」

  柳如煙站在一旁聽著這一切,手指攥緊,一直沒說話。

  軒轅邙看她一眼,又收回目光。

  波紋里,秦無夜跟凌霄子都清楚,再這麼一招一招磨,磨到油盡燈枯也分不出來。

  凌霄子先動了別的念頭,斷劍往地上一插,雙手結印。

  他身後影子漲起來。

  一個持劍的虛影從他背上拔出來,越漲越大,面目模糊,手裡也是一柄斷劍,劍意沖天。

  法相。

  秦無夜不退反進。

  八荒不滅體催到極致,暗金色的光從皮膚底下透出來,他身後六圈輪迴光輪依次亮起,一尊半黑半白的金身法相跟著站起,腳下岩漿伏下去,頭頂冰碴震成粉。

  兩尊法相隔著仙台對撞。




  仙台底下「咔」地一聲,像有一根撐了幾千年的骨頭斷了。

  兩關之間那層底,整個塌開。

  底下不是地。

  是一條黑漆漆的大縫,縫裡天光各照一半,隱隱看得見斷旗、殘兵,還有一具大得望不到邊的巨獸枯骨,靜靜躺在不知多少年前的戰場上。

  兩尊法相收不住勢,連著兩個人一齊往下墜。

  風灌上來,吹得人睜不開眼。

  凌霄子在半空抓住斷劍,看了底下那條縫一眼,又看了秦無夜一眼。

  秦無夜握緊了拳,金身法相在墜落中重新凝實。

  底下那片古戰場,接住了兩個不要命的靈帝。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