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軍中軍大帳內，漢王朱高煦雖說心中也認同鄭和所說之話，但他還是開口道：
「海國公，話雖有道理。」
「但大體還是錯了，要知道威儀從來不是隨便就能出來的，而是靠打出來的！」
「我大明乃天朝上國，四海賓服，萬國來朝，區區西方歐羅巴蠻夷藩邦，不過就是碎成一大片的零星小國罷了，何足畏懼？」
聞言，海國公鄭和點了點頭：「雖說如此，但整個西方歐羅巴各國聯合起來的實力並不弱，兵力也有不少。」
「真要打起來，對我軍十分不利，甚至會將我軍拖入無窮無盡的戰端之中……」
「要知道，這幾個月里……我軍已有數百名戰士染了疫病，身體虛弱。」
一聽這個，趙王朱高燧頓時就罵了一句：「娘的，說起這個……老子就氣！」
「這些西方蠻夷真他娘的埋汰，屎尿拉得到處都是，大街上都隨處可見，臭氣熏天，一點衛生都不講……」
「……」
說起這個，在場的不管是諸位藩王，還是國防軍高級將領們，臉色都有些不好。
顯然，他們在這些西方城池內……都有十分不好的經歷。
為何到如今，明軍大部分藩王與將領們都不喜在城中久待著呢？
無他，就是因為城內太髒太臭了，再加上如今還是夏天，那味道簡直了……
才開始他們明軍每攻下一座城池，等進去之後，一股刺鼻的惡臭便會撲面而來……
「……」
而法蘭西百姓們怯生生的看著身披從未見過的甲冑的大明將士們時，起初驚訝，到最後也都習以為常了。
畢竟他們都已習慣每隔個一段時間就成為一個新領主地盤的環境了，心中並不覺得有何不妥。
並且明軍也從來沒有燒殺搶掠，可比那些英格蘭軍隊好上太多了。
法蘭西百姓無所謂，可明軍那邊就難受了。
不管是富饒大城，還是小城，基本都是如此，皆是骯髒不已，也就少部分的村莊，莊園的情況好上那麼一點，倒也僅此而已。
特別是如今他們明軍所在的默朗城堡。
城內放眼望去，街巷泥濘不堪，人畜屎尿隨意潑灑在路邊，牆角，隨地大小便的民眾更是到處可見，污水混著穢物順著坑窪的路面四處流淌……
甚至，城中居民習慣性的將污物直接倒在門外，也沒有統一的溝渠疏導，下水道。
哪怕是城內主街，也隨處可見糞便堆積，腐爛的垃圾，蠅蟲嗡嗡盤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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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幕，看得明軍將士紛紛噁心不已，覺得太過辣眼睛，刺鼻子了。
他們何曾見過這般炸裂景象？！
畢竟他們大多都是大明城鎮，邊堡的軍士，大明城池皆有專門的地下排水壕溝，以及廁所。
他們大明的百姓們至少也講究衛生，不會當街釋放排泄物，亂扔亂倒污穢之物……
就算大明的一些落後村莊可能也會髒些，但從來沒有這麼離譜過。
而這些西方蠻夷的城池可倒好，用髒亂差都不足以來形容了。
果然，蠻夷就是蠻夷。
這時，寧王朱權則是開口感慨一句：
「哎，沒辦法，西方歐羅巴不過蠻夷之地，百姓隨意拋灑穢物，街巷常年腥臭……」
「究其根源，便是此地千年來不曾受我華夏王化，文教淺薄。」
「嗯。」
一旁的肅王朱贍焰也是認同點了點頭。
他不禁回想起自己之前看到城內街邊那辣眼睛的場景：「我大明漢人之地，自古便有鄉約，講究屋舍整潔，溝渠疏通，孩童啟蒙之時，便知禮義潔淨……」
「可西方這裡的人……不知何為市井規制，不分穢淨，不辨秩序，無教化約束，故而風俗粗鄙。」
「……」
要知道，這段時間全軍休整，他有事沒事就會找西方教士聊天，讓教士翻譯西方各類的史書，了解各種西方文化與歷史……
以便更加的深度了解西方。
如今，他朱瞻基算是對西方有了一些了解與自己的看法。
「不，並非此地百姓生性頑劣，西方這邊的宗教盛行，教會與那所謂的教皇權利極大，甚至是深入骨髓的影響了當地百姓。」
「他們全都認為洗澡會褻瀆神明，相反，身體越髒，靈魂就越純潔，西方那些地位頗高的教士一年最多只能洗兩回澡，洗第三次就算破戒，死後會受到嚴厲的懲罰。」
「在這種畸形思想加持下，普通百姓也都有樣學樣，直接把不洗澡奉為了信仰。」
「百姓們也都覺得只要我髒，就不信神不保佑他們，甚至，他們覺得不洗澡的污垢就是抵禦各種疾病的保護層。」
眾人：「？？？！！！」
這……這……
這是什麼腦迴路？！
瑪德，簡直就是離離原上譜。
鎮海侯鐵忠則是一臉凝重：「這滿城的污穢成山，難怪疫病時常橫行。」
「久則生瘟疫，一旦瘟疫蔓延，不光本地百姓遭殃，我大明士兵也要染病。」
他們明軍的各類武器精良，火器大炮先進，但他們終究還是人，打仗自然是有犧牲的。
這一點，眾人看得很開。
要知道，他們明軍跟英格蘭軍隊打仗，還是不願臣服大明的法蘭西領主打仗，都是降維打擊，碾壓性勝利，從無敗績！
傷亡簡直可以說是微無其微了，戰損比甚至可以達到一比一百了。
但，如今他們明軍來法蘭西境內已經有三個多月了，就已經損失近兩千人了。
這兩千人之中只有三成是戰死犧牲的，剩下的七成皆是死於疾病，瘟疫。
甚至一些病源……
明軍軍營當中的諸多軍醫都從來沒有見過，自然也不知道該如何醫治了。
得知後，這讓海國公鄭和與藩王們皆是一臉的凝重。
不過還好，隨著日子久了。
明軍軍醫之中有醫術高明之人，很快就找到了源頭，找到了緩解的醫治辦法。
並且，全軍下令大明將士們儘量講究的衛生，個人清潔，不喝生水，多喝開水，並且少與西方風塵女子接觸。
畢竟這些城內的那什麼院還挺多的。
戰士們又都在船上憋了挺久的了，再加上一路征戰，難免有些人會憋不住火氣。
並且此地的西方女子還挺便宜的，特別是對於明軍戰士來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