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蘭西戰士們，跟我沖啊！」
阿朗松公爵率先提盾衝鋒，身後數千名法蘭西戰士悍不畏死的沖向城牆……
讓娜站在陣中，白甲上已然滿是鮮血，有些纖瘦的身軀在漫天硝煙中微微震顫。
她並不是恐懼攻城戰，而是她看得見巴黎城頭同胞慘死的模樣，也聽得見婦女孩童絕望的哭泣，心口似被利刃反覆割裂一般。
「上帝天主……」
可她死死的攥住手中的戰旗，藍色的眼眸里，最後一絲柔軟徹底泯滅，只剩下鋼鐵般的堅毅與冰冷。
讓娜心中深知大明軍隊的所作所為，以及剛才手下將領們的勸說，他們所言雖殘酷無情，卻句句是真。
她是法蘭西復國的主帥，並不是普渡眾生的「聖女」，她要的是收復王都巴黎，是徹底將那些該死的英格蘭人全部驅逐。
為此，她可以背負滿城鮮血，可以承受罵名，可以漠視眼前城頭上百姓的慘劇。
「光復巴黎，不死不休！」
讓娜高舉殘破的法蘭西軍旗，策馬衝鋒，一往無前，短短八個字，清冷決絕，徹底斬斷所有的惻隱與仁慈。
「……」
之後，更加慘烈無情的攻堅戰再次打響了！
法蘭西的雲梯兵前赴後繼，踩著戰友與巴黎平民的屍體，瘋狂的攀附城牆……
而後方的大明戰士手持燧發槍，列陣齊射，對於英軍與擋在他們前方的巴黎平民一視同仁，一起無差別射殺。
沒辦法，只能如此之做了。
不久之後，城牆上的「人肉護盾」層層崩塌，鮮血順著城牆溝壑流淌，匯入城下的泥土之中，慢慢將整片攻城前沿染成暗紅。
有年幼的孩童被英軍扔下城牆，有老弱婦女在兩軍廝殺的夾縫被兵刃誤傷。
無數無辜之人，淪為了戰爭的犧牲品。
可城下的攻勢，從未有一刻的減緩。
「開炮！」
海國公鄭和在塞納河的艦隊望見陸上戰況，立刻下令艦炮助戰，又是好幾輪的轟鳴……
艦炮炮彈越過塞納河畔，護城河，狠狠的炸向巴黎城牆之上。
嚇得無數守軍癱軟在地，怎麼還能從四面八方的地方轟向他們？
英軍，軍心瞬間潰敗。
漢王朱高煦凝視著這一幕慘烈至極的戰局，面無表情，沉聲開口：
「這便是法蘭西戰局，便是亂世大道。」
「英寇以民為盾，是無道，我大明以鐵血破城，是天道，無道者必亡，天道者必興！」
「些許蒼生殉葬，不過是開疆擴土的尋常代價罷了。」
「……」
身邊的一眾大明藩王們，將士們聞言皆是沉默不語，無一人反駁。
因為在他們這些人眼中，大明的天威與霸業永遠凌駕在個體生命之上。
他們大明十多萬遠征將士們的血汗，大明耗費的海量錢糧物資，絕不可能為了區區一城百姓的生死讓步。
顯然這是不可能的事兒，更別說巴黎民眾都是西方蠻夷了。
「！！！」
這邊，巴黎城頭的英軍終於是開始慌了。
特別是貝德福德公爵臉色蒼白，他們原本以為挾持巴黎民眾為人質，就算逼退不了聯軍，至少可以拖延一些時間……
卻萬萬沒想到，明法聯軍的冷血無情，竟然全然不顧人質安全，不惜一切代價死攻硬打，甚至比之前還要瘋狂。
被明軍火炮轟炸的殘破城頭，英軍的傷亡劇增，原本還算森嚴的守備陣型，在持續的火炮與法蘭西戰士不斷的強攻下徹底混亂了……
殘存的英軍不再從容驅趕巴黎百姓了，只顧著依託城牆負隅頑抗，倉皇躲避漫天火炮與登城的先鋒。
越來越多的法軍與明軍士卒翻上城頭，利刃出擊，直面混亂的城頭戰局。
沒有任何甄別，沒有任何姑息。
擋在前方的無論是驚慌失措的百姓，還是負隅頑抗的英軍，盡皆被殺伐洪流吞沒……
「轟轟轟——」
厚重堅硬的巴黎城牆，在大明炮火雷霆萬鈞攻勢面前，終究是支撐不住了。
巨石炸裂，碎屑橫飛，磚石碎塊混雜著守軍的殘甲兵器墜落，城頭慘叫聲，哀嚎聲，炮火聲此起彼伏……
護城河面上的水花炸起數丈高，水霧漫天瀰漫……
堅固的城牆坍塌大片，猙獰的缺口轟然出現。
「……」
見狀，城頭的英格蘭守軍徹底陷入絕望了。
他們引以為傲的巴黎堅固城牆，在連綿不斷的炮火轟炸下，根本毫無抵抗之力。
一輪，兩輪，三輪……大明火炮就跟不要錢似的，一段一段的，精準覆蓋城牆每一處防禦陣地。
炮火聲持續轟鳴，火光沖天，硝煙遮蔽長空，巴黎城牆不斷坍塌，開裂……
原本還整齊堅固的城防，這才過去多久？便變得殘破不堪，溝壑縱橫，無數防禦工事盡數被毀。
城頭的英軍長弓手，守軍士卒死傷慘重，剩餘的人丟盔棄甲，四散逃竄，再也不敢在城頭立足了。
「嘶……」
貝德福德公爵頗為狼狽的趴在城頭，目光望著城外的漫天火光，殘破的城牆，渾身冰冷，如墜冰窟。
他畢生所見過的所有戰爭，都不及此刻巴黎戰役的十之一二。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廝殺征伐了，是絕對的碾壓，是降維式的毀滅。
「……」
不知過了多久。
明軍陣營的火炮轟鳴漸歇，但漫天硝煙尚未散盡，殘破的巴黎城牆之上，早已無半分有效的防禦力量了。
明軍的炮火終是鑿穿了巴黎這座百年重鎮。
只見巨大的城門右側露出一道寬闊數丈的缺口，磚石碎塊混合著層層疊疊的屍體，殘破的甲冑，鮮血順著斷壁不斷滴落，在地面上積出一灘灘暗紅血窪……
曾經隔絕攻守的天險，此刻徹底形同虛設。
漢王朱高煦抬手按刀，目光銳利，掃過殘破的城池，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傳本王的將令！」
「英寇蠻夷負險固守，恃城驕妄，我大明天兵到此，揚天威於四海，布王化於八荒……今日，破此巴黎城！」
「破巴黎，揚大明天威！」
「破巴黎，揚大明天威！」
「……」
話落，身後早已蓄勢待發的大明數萬軍隊齊聲應和，聲浪滔天，震得風雲變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