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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血洗分舵

2025-08-04 15:24:11 作者: 離荒逐日

  夜色像塊浸了墨的破布,死死蓋在黑石鎮上空。

  林默蹲在分舵後牆的陰影里,指尖捏著塊粗糙的石子,心裡把蘇璃罵了三遍。

  「新任教士的身份絕對穩妥」——這是蘇璃臨走前說的。

  可眼下分舵門口那兩座石獅子,瞪得跟銅鈴似的眼珠子,都快把他的假教士袍看穿了。

  「媽的,早知道穿這身灰撲撲的袍子這麼彆扭,還不如直接砍進去。」

  林默低聲啐了一口,把頭上的教士帽往下拽了拽,遮住半張臉。

  懷裡揣著蘇璃給的「身份令牌」,一塊刻著歪扭符文的木牌,據說能糊弄過分舵的入門檢查。

  可他摸了摸胸口,往生碑的餘溫還在,那股能吞噬罪孽的熱流,正順著血管往指尖竄——這玩意兒要是被查出來,別說混進去,怕是當場就得被架上柴堆。

  「吱呀」一聲,分舵側門開了道縫,一個睡眼惺忪的雜役探出頭,手裡提著盞昏黃的油燈。

  「誰啊?半夜三更的……」

  林默壓低聲音,模仿著教士特有的陰柔腔調:「奉審判所主教令,前來協助明日的淨化儀式。」

  他故意把「審判所」三個字咬得很重——現在整個黑石鎮誰不知道審判所塌了?

  

  用這個名頭,反而能讓對方不敢細問。

  雜役果然打了個哆嗦,借著燈光瞟了眼林默手裡的木牌,嘟囔了句「審判所都沒了還折騰」,側身讓開了道縫:「進去吧,主教在正殿等著呢,讓新教士來了就去見他。」

  林默低眉順眼地走進去,鼻子裡立刻鑽進一股混合著檀香和霉味的怪味。

  分舵比審判所小些,但格局差不多,都是石砌的房子,牆縫裡塞著不少枯黃的符咒,在風裡打著捲兒。

  正殿的門虛掩著,裡面透出橘紅色的光,還夾雜著男人的鬨笑聲。

  林默貼著牆根溜到窗下,剛想往裡瞅,就聽見一個粗嘎的嗓門在嚷嚷:

  「……那批功德金,老子已經換成了赤金錠,藏在後院地窖里!等風頭過了,就運到主城去,到時候別說晉升主教,就算當個紅衣祭司也不在話下!」

  「恭喜張主教高升啊!」另一個聲音諂媚地附和,「不過那些信徒要是發現捐的功德金沒用來『淨化罪孽』,怕是會鬧起來吧?」

  「鬧?」被稱作張主教的人冷笑一聲,「一群愚民!給他們畫個贖罪的餅,就敢把家底都掏出來!明天的淨化儀式,老子再隨便抓兩個『罪孽深重』的,當眾燒了,看誰還敢多嘴!」

  林默的手猛地攥緊,指節捏得發白。

  功德金是信徒們從牙縫裡摳出來的血汗錢,教會說用這些錢「供奉神明,洗刷罪孽」,原來都進了這幫蛀蟲的口袋!

  他想起養母臨死前,還攥著一枚磨得發亮的銅錢,說要捐給教會,求他們饒了自己這個「無印逆子」。

  那枚銅錢最後被騎士踩進泥里,跟養母的血混在一起,糊了他滿鞋。

  「砰!」

  林默沒忍住,拳頭砸在了窗台上,木頭髮出一聲悶響。

  「誰在外面?」正殿裡的聲音戛然而止。

  林默心裡罵了句「該死」,索性推開虛掩的門,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

  正殿裡煙霧繚繞,香燭燒得正旺。一個腦滿腸肥的胖子坐在正中央的椅子上,穿著件繡著金線的紅袍,領口敞開著,露出圓滾滾的肚皮——

  不用問,這就是張主教。他旁邊站著兩個教士,手裡還端著酒碗,看見林默進來,都愣住了。

  張主教眯起小眼睛,上下打量著林默:「你就是總教派來的新教士?怎麼看著面生得很?」

  林默低著頭,故意讓帽檐遮住眼睛,用那陰柔的腔調說:「回主教,屬下剛從神學院畢業,第一次來黑石鎮。」

  「神學院的?」

  張主教撇撇嘴,顯然沒把這個「新人」放在眼裡,揮揮手,「行了,先下去歇著吧,明天卯時準時到廣場準備淨化儀式,要是誤了時辰,仔細你的皮!」

  「是。」林默低低應了一聲,轉身往外走。經過張主教身邊時,他眼角的餘光瞥見桌子底下堆著幾個木箱,箱縫裡露出金燦燦的邊角——果然是赤金錠。

  這一夜,林默沒敢睡死。


  他找了間空置的教士房,借著月光把分舵的地形摸了個遍:前院是廣場,明天的淨化儀式就在那兒舉行;中院是教士和守衛的住處;後院有個鎖著的地窖,想來就是藏功德金的地方。

  天剛蒙蒙亮,外面就傳來了嘈雜的腳步聲。

  林默穿上教士袍,跟著人群往廣場走。

  廣場上已經擠滿了人,黑壓壓的一片,大多是些面黃肌瘦的村民。

  他們手裡捧著各式各樣的東西:有的是幾個乾癟的紅薯,有的是一卷粗布,還有的是幾枚鏽跡斑斑的銅錢——這些都是今天要「奉獻」的功德金。

  廣場中央搭了個高台,張主教穿著那件繡金紅袍,站在台上,唾沫橫飛地講著:「……罪孽如影隨形,唯有奉獻虔誠,才能求得神明寬恕!今天,我們要淨化那些罪孽深重的逆子,讓他們的鮮血洗滌這片土地!」

  台下的村民們低著頭,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有在提到「淨化」時,才會下意識地打個哆嗦。

  林默混在台下的教士堆里,冷眼看著這一切。

  他看見兩個守衛押著三個村民走上台,那三個人衣衫襤褸,其中一個還是個頭髮花白的老頭,他們的額頭上都烙著「懶惰罪」的印記——跟三天前被燒死的那些村民一樣。

  「看到了嗎?」張主教指著那三個村民,聲音陡然拔高,「這就是不向神明奉獻的下場!他們的懶惰,就是對神明的褻瀆!現在,讓我們用火焰,淨化他們的罪孽!」

  兩個守衛立刻將那三個村民綁在高台上的木樁上,另一個教士提著一桶煤油走上去,往他們身上澆。

  煤油刺鼻的氣味飄過來,台下的村民們紛紛捂住鼻子,卻沒人敢出聲。

  「慢著!」

  一個清亮的聲音突然響起,穿透了廣場上的嘈雜。

  所有人都愣住了,循聲望去——只見林默從教士堆里走出來,一步步走向高台。

  張主教皺起眉頭,臉色沉了下來:「你幹什麼?!」

  林默沒有理他,徑直走到高台上,轉過身,面對著台下的村民們。

  他摘下頭上的教士帽,露出那張年輕卻帶著戾氣的臉。

  「大家知道你們捐的功德金,都去哪兒了嗎?」

  林默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顆石子投進了平靜的湖面,激起層層漣漪。

  村民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滿是疑惑。

  「放肆!」張主教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林默怒吼,「你個新來的教士,竟敢在這裡妖言惑眾!來人,把他給我拿下!」

  兩個守衛立刻朝著林默衝過來,手裡的長矛閃著寒光。

  林默冷笑一聲,側身躲過第一個守衛的長矛,同時伸出右手,快如閃電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分筋手!」

  只聽「咔嚓」一聲脆響,那守衛的手腕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起來,長矛「哐當」一聲掉在地上。他慘叫著倒在地上,疼得滿地打滾。

  另一個守衛見狀,嚇得愣在原地,手裡的長矛舉在半空,不敢上前。

  台下的村民們炸開了鍋,議論聲像潮水一樣湧起來:

  「那不是教士嗎?怎麼敢打守衛?」

  「他……他好像是那天從騎士手裡逃出來的那個年輕人!」

  「他說功德金去哪兒了?難道教會騙了我們?」

  張主教又驚又怒,他沒想到這個看起來不起眼的新教士,竟然有這麼厲害的身手。

  但他畢竟是分舵主教,很快就鎮定下來,對著台下大喊:「大家不要被他迷惑!這是個混入教會的逆子!他的話都是謊言!」

  「謊言?」林默轉過身,死死盯著張主教,「那你後院地窖里的赤金錠,是怎麼回事?那可是村民們用血汗換來的功德金!」

  張主教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隨即又漲成了豬肝色:「你……你血口噴人!」

  「是不是血口噴人,搜一搜就知道了!」

  林默的聲音傳遍了整個廣場,「誰敢跟我去看看?」

  台下沉默了片刻,突然有個中年漢子站出來,大聲說:「我去!我上個月剛捐了半袋糧食,要是真被這胖子貪了,我跟他拼命!」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很快,十幾個年輕力壯的村民站了出來,手裡握著鋤頭、鐮刀,怒視著高台上的張主教。


  「反了!反了!」

  張主教徹底慌了,他猛地從懷裡掏出一個黑色的令牌,往地上一摔,「罪孽傀儡,現身!」

  「轟隆!」

  令牌落地的瞬間,高台底下突然傳來一陣震動,地面裂開一道縫隙,三個渾身覆蓋著黑色鱗片的傀儡,從縫隙里爬了出來。

  那些傀儡有兩米多高,眼睛是兩個空洞的窟窿,裡面燃燒著綠色的火焰,手裡握著巨大的石錘,看起來凶神惡煞。

  「哈哈哈!」張主教看著那些傀儡,又恢復了囂張的氣焰,「逆子,你以為憑這些愚民就能奈何我?這些罪孽傀儡,是用百個罪人的靈魂煉製而成,今天就讓你嘗嘗它們的厲害!」

  那三個傀儡嘶吼著,朝著林默衝過來。它們的速度極快,腳下的石板被踩得粉碎。

  台下的村民們嚇得連連後退,臉上寫滿了恐懼。

  林默卻站在原地沒動,他能感覺到,那些傀儡身上散發著濃郁的罪孽氣息——跟審判所祭壇上的一模一樣!

  「來得好!」林默低喝一聲,非但沒有躲閃,反而迎著傀儡沖了上去。

  他的胸口再次傳來一陣灼熱,往生碑的虛影若隱若現。

  【檢測到高強度罪孽能量,是否吸收?】

  腦海里的冰冷聲音響起。

  「吸收!」林默在心裡怒吼。

  就在第一個傀儡的石錘砸下來的瞬間,林默猛地伸出右手,按在它的胸口。

  一股磅礴的罪孽能量,像決堤的洪水,順著他的手掌,瘋狂地湧入他的體內!

  【吸收罪孽值+1000…+2000…】

  林默的身體開始發生驚人的變化!他的肌肉賁張,骨骼發出「噼里啪啦」的響聲,原本不到一米八的身高,竟然在快速暴漲!

  「啊——!」

  林默發出一聲長嘯,身上的教士袍被撐得粉碎,露出古銅色的肌膚。他的身高瞬間達到了三米,渾身的肌肉像花崗岩一樣隆起,眼睛裡閃爍著淡淡的紅光。

  那第一個傀儡,在失去罪孽能量後,身體迅速乾癟下去,最後「咔嚓」一聲,碎成了一堆黑色的粉末。

  「什…什麼?」張主教臉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睛瞪得像銅鈴,「你…你怎麼能吸收傀儡的能量?」

  林默沒有理他,他感覺自己的身體裡充滿了用不完的力量。他轉身,一把抓住第二個傀儡揮來的石錘,猛地一奪!

  那傀儡的力氣極大,可在現在的林默面前,卻像個玩具。

  只聽「哐當」一聲,石錘被林默奪了過來,他反手一錘砸在傀儡的腦袋上。

  「嘭!」

  傀儡的腦袋像西瓜一樣被砸爛,綠色的火焰熄滅,身體也隨之崩塌。

  第三個傀儡見狀,嘶吼著撲過來,卻被林默一腳踹在胸口,倒飛出去,撞在高台上的木樁上,徹底散架了。

  【吸收罪孽值+5000,當前罪孽值6000!】

  【檢測到宿主已掌握罪孽能量核心,解鎖天賦:《罪孽吞噬》!】



  腦海里的聲音剛落,林默已經提著石錘,一步步走向張主教。

  張主教嚇得癱在地上,手腳並用地往後爬,嘴裡語無倫次地喊著:「別…別過來…我是主教…教皇大人不會放過你的…」

  林默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像看著一隻螻蟻。

  「教皇?」

  林默冷笑一聲,「等我收拾了你,就去找他!」

  他伸出大手,一把抓住張主教的脖子,將他像拎小雞一樣提了起來。

  張主教的臉漲得通紅,手腳胡亂地揮舞著,卻怎麼也掙脫不了林默的手。

  「你的罪孽,比那些被你燒死的村民,重百倍!」

  林默的聲音冰冷刺骨,「今天,我就替他們,淨化你!」

  他伸出另一隻手,按住張主教的額頭。

  張主教的額頭上,有一個淡紅色的「貪婪罪」印記——這是教會高層才有的印記,象徵著他們可以「合法」地掠奪他人財富。


  「分筋手!」

  林默低喝一聲,手指發力。只聽「咔嚓」一聲,張主教額頭上的印記,竟然被他硬生生捏碎了!

  「啊——!」

  張主教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身體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迅速乾癟下去,最後變成了一具乾屍。

  【吸收罪孽值+3000,當前罪孽值9000!】

  林默隨手將乾屍扔在地上,轉過身,面對著台下的村民們。

  廣場上一片寂靜,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他——這個三米高的巨人,剛剛徒手捏碎了主教的印記,撕碎了教會的權威。

  突然,那個最先站出來的中年漢子,「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大聲喊道:「逆子救世!逆子救世!」

  「逆子救世!」

  「逆子救世!」

  越來越多的村民跟著喊了起來,聲音震耳欲聾,響徹整個黑石鎮。

  他們抬起頭,看著高台上那個巨人,眼神里不再有恐懼,而是充滿了敬畏和希望。

  林默站在高台上,看著眼前這一幕,胸口的往生碑微微發燙。他知道,這只是開始。

  教會的權威,從今天起,在黑石鎮,徹底崩塌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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