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接下來,先說說時空穿梭類。」
錢鈞的語速慢了下來,語氣帶著一種若有所思的感覺。
「客觀來看,這個門類最複雜。」
「裡面涉及宇宙至寶、天賦神通、古道傳承這三個截然不同的分支。」
「但我想了想,細分之後,能讓你有那種底氣的,滿打滿算,不超過五種可能。」
錢鈞屈起手指,點著桌面。
「意靈造物。」
「寰宇異種。」
「滿劫重生。」
「大道融魂。」
「還有兩件遺失在外域的宇宙至寶……」
「歸墟燈」
「百世命書。」
陳平淵僵在原地。
聽著這些詞彙一個個從錢鈞嘴裡說出來,然而在此之前,他卻是一個都沒聽過!
源殿對於這些至寶的教授極其籠統,基本都是一句帶過,根本沒有詳解!
在天央源殿學習了那麼久,他自認對宇宙底層的認知已經足夠深了。
但現在,錢鈞隨口羅列出的東西,直接碾碎了他所有的自得。
這不僅是實力的碾壓。
更是徹頭徹尾的信息降維打擊。
101看書101𝒌𝒌𝒔.𝒄𝒐𝒎全手打無錯站
那些他自以為無懈可擊的防備手段,在錢鈞面前,滑稽到了極點。
錢鈞壓根不需要陳平淵開口確認,他只是在一個人玩排除法。
「先看意靈造物。」
「這個最容易排除。」
「宇宙造物有個繞不開的鐵律,沒有任何造物手段,能造出一個超越造物者本身巔峰實力的生靈。」
「哪怕是外域那些自主誕生的法則意志,也休想憑空捏造出一個超出它們本身領域的生命體。」
「而你展現出來的法則天賦,更是遠遠超出了造物的範疇。」
「再看寰宇異種。」
錢鈞手掌平推。
石桌上方憑空浮現出十幾團扭曲的光影,全是一些外形詭異的生命體,陳平淵只是看著就覺得一陣意識混亂。
錢鈞指著那些光影。
「寰宇異種,誕生於宇宙壁壘的夾層中,本身屬於一種法則畸變體。」
「它們天生攜帶宇宙本源印記,在星神境之前,寰宇異種根本壓制不住自身的法則共振。」
「就比如這樣。」
話音落下。
那些光影生命體的周圍,瞬間蕩漾出一圈圈明顯的空間波紋。
一圈接著一圈,極其惹眼。
「一般的星主也許看不出來,但任何一個滿劫,一眼就能看穿,很明顯,你並不是。」
連續兩個選項,就這麼被輕描淡寫地劃掉。
陳平淵發現自己開始緊張了。
因為每劃掉一個錯誤答案,剩下的部分就離真正的答案更近一步。
「至於大道融魂。」
錢鈞停頓了一下,語氣變得有些古怪。
他看著陳平淵,搖了搖頭。
「也不可能。」
「因為我就是。」
陳平淵微微一怔,這位銀行行長是大道融魂?
可......大道融魂到底是個什麼鬼東西啊?
錢鈞看著他那副迷茫的模樣,繼續補充。
「如果你也是大道融魂體,龍牙這麼多年和我相處下來,第一次見你應該就能感覺出來。更不用說如今我本人就在這裡,而你身上沒有那種特定的同源氣息。」
第三個可能被排除。
錢鈞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
「那是滿劫重生?」
「你怕我們探查記憶,看到了你的前世?」
這一次,他卻沒有立刻給出結論,而是沉默了足足好幾秒,像是在思索什麼,然後他輕輕點了點頭。
「這倒真算一種合理的推測,天荒那一派的人,對你做出的猜測就是這個。」
「我們先把它放在一邊。」
陳平淵愣住。
天荒星主,居然猜測自己是滿劫重生者?
「最後,就剩下那兩件遺失的時空至寶了。」
「歸墟燈,百世命書。」
說到這裡,錢鈞的聲音里,忽然多了一絲追憶。
「這兩件東西啊,說起來,上一個大紀元,我都親手用過。」
「它們有個共同的能力:篡改天機命齡。」
「一旦持有,你可以隨意更改自己展示在外人眼裡的歲數。這種更改,是直接作用在法則根源上的替換,就算是我,也很難一眼看破,但現在……」
錢鈞話鋒一轉,視線重新落在陳平淵身上。
他沒有用法則,沒有動用任何力量,就是那麼平平淡淡地看了一眼,然後報出了一個精準無比的數字。
「你的命齡,是29871年。」
「非常清晰,沒有任何遮蔽修改的痕跡。」
「以你這一路走來表現出的行事作風,你要是真的有歸墟燈或者百世命書,你大概是不會讓自己的真實命齡暴露在外面,甚至命齡也會成為你常見的偽裝手段。」
「只要不碰到我和天荒,這人族疆域之內,怕是沒人能看穿你。」
「所以,這兩件至寶,也可以排除了。」
話音落下的同時,錢鈞手中的石塊又拼上了一角,原本殘缺的圓,變得更加完整。
「那麼,時空穿梭類基本排空。」 錢鈞的語速慢了下來。
「現在,我們可以把範圍,收窄到最後一類了。」
「本源大道類。」
陳平淵心頭再次咯噔一下。
全中!
中辰鍛星台,確確實實屬於提升本源大道的至寶。
「其實這一類是最繁雜的,因為涉及的至寶數量極多,涵蓋的天賦神通種類就更多了。」
錢鈞看著他,微微搖頭,像是在否定一個及其愚蠢的決定。
「可是,你在蒙山,做了一件極其多餘,極其愚蠢的事情。」
「你把金、木、水、火、土,五行法則,一口氣全展示出來了。」
陳平淵微微詫異,這......算蠢事?
這難道不是他展現價值,換取庇護的最大籌碼嗎?
錢鈞似乎是看出來了他的疑惑,解釋到:
「如果你最大的底牌,是某種能夠賦予你多種法則感悟的天賦神通。以你的性格,會一次性擺在桌面上,讓所有人看個精光嗎?」
「所以,你在蒙山展露五行這種行為本身,就反向證明了一個點。」
「這五種法則造詣,完完全全是你自己真實的積累,不是什麼外在神通賦予的能力。你太清楚它們屬於你,隨時能動用,所以,你便毫無顧忌。」
陳平淵張了張嘴,真就無話可說。
對方的話語直接切中了他的底層邏輯。
因為有更深的底牌在,那些法則感悟在他這裡,就是隨時可以拋出去當做門面震懾的籌碼。
錢鈞抬手點了點陳平淵。
「你大概一直覺得,五行同修和單修一條大道,除了戰鬥手段多些,耗費的時間長些,本質上沒什麼區別對吧?」
「我告訴你,其實,這其中的區別大了去了!」
錢鈞嘆了口氣,讚賞之色溢於言表。
「這就是天賦啊!」
「五行同修的難度,從來不是簡單的一加一!它是會隨著感悟步數增加,呈幾何倍數累增的無底洞!」
「因為五行合一這條路,牽涉到滿劫境的融道環節。這種需要以五行為根基,萬千大道齊頭並進,維持絕對平衡的修煉體系,越往後越難走。」
「甚至比其他混沌法則、陰陽法則、吞噬法則、光暗法則等加起來都要難上百千倍!」
錢鈞話鋒一轉。
「基於這一點往回推!」
「其實當日,你只需要展現其中一種法則19步,就完全足夠達到你展現價值,換取高層庇護的目的。」
「可你呢?你展露了五種!」
「我想,其中當然是有著想要在人前顯聖的欲想,但根本上,還是因為你完全就不重視它們。」
「現在,我問你。」
錢鈞的身子微微前傾,那股無形的壓力瞬間暴增!
「會有人不重視自己最大的底牌嗎?」
他自問自答。
「顯然,沒有。」
「那麼本源大道類裡面,最為繁雜的天賦神通一類,就這麼被你自己完全排除了。」
「最後,便也只剩下另外的一個選項。」
「本源至寶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