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著賈迪出去送貨。
就在我們剛走不久後。
一對中年夫妻互相攙扶走進了店。
白茫視線落在了那對中年夫妻身上。
「周師傅...」中年男人看向白茫,想起了之前曾在外聽說過周師傅歲數不大,便誤以為白茫是我,故而虛弱開口:
「您能不能幫我們看看,我倆身上的鬼,到底走沒走啊...」
白茫站起身,給他倆遞了兩個凳子,隨後皺眉開口:「你倆身上哪有鬼啊?是周鐵告訴你們,你們身上有鬼的啊?」
沒等中年夫妻回答,白茫便以為他終於抓到了我的把柄,笑著開口來了句:
「我就說他是個兩面三刀的偽君子!」
中年女人出聲解釋道:「不…」
白茫頗有把握的舉起手打斷了她的話,學著我的樣子:
「既然他騙了你們,那我定會為你們討回公道!不過還是先把生辰八字給我,
我替你們先掐指算一番,你們到底為何身體如此虛弱!」
中年夫妻對視一眼,交換了個眼神,最後竟點頭同意了...
等我和賈迪吃完米線回來,剛踏進店門。
就看見白茫臉色蒼白的坐在凳子上,他雙眼緊閉,額頭上還在不斷的滲出冷汗。
而他面前還坐著一對中年夫妻。
三人之間的桌子上,擺放著一張寫著兩人生辰八字的黃紙。
賈迪湊到我耳邊,低聲詢問道:「鐵哥這啥情況啊?」
我對著虛弱的白茫翻了個白眼,只一眼就明白他剛剛到底都做了些什麼。
這對夫妻估計是找我看卦的。
但我剛才和賈迪不在,白茫便直接將「活」搶了過去。
不知道算出了什麼,更或者遇到了什麼麻煩,所以才把自己搞成了這副鬼樣子。
看他這樣,好像就剩下一口氣了,真踏馬服了要死別死我店裡啊。
晦氣!
聽見聲響。
中年女人回頭看向我,嘴唇不斷顫抖,像是也發現了白茫的不對勁,心裡有些害怕。
中年男人則是急忙呼救:
「那個...你們認識周師傅嗎?能不能給他打個電話,他這小徒弟好像...好像要不行了!」
「他可不是我徒弟。」
簡單否認了一句,緊接著我伸出手拍了拍賈迪,示意他先給中年夫妻倒杯溫水壓壓驚。
別我還沒處理他們的卦呢,他們就被白茫嚇的背過氣去。
隨後我緩步來到白茫身邊。
注意到他此時呼吸加重了幾分,眉毛死死皺著十分痛苦的樣子。
黃金托著腮慢條斯理的說道:
【白茫第一次起卦,卦象上便顯示此卦不是他能處理的,可他倔啊,他不認同自己技不如人,
所以滿心滿眼想的都是趁你回來之前趕緊將此卦解決,讓你看看他「真正」的實力,故而不死心又連續起了幾次卦,
可因心念已焦慮搖擺,卦象也跟著越發的矛盾,白茫也逐漸被卦象迷惑,陷入了痛苦之中,
簡單來說就是「算命」算懵逼了,有點走火入魔了,要是想解決的話,只需外力干擾,多重都行!】
外力干擾?多重都行?聽出黃金的暗示。
我用手挽起襯衫的袖子,想都沒想直接一巴掌甩在了白茫的臉上!
白茫睫毛輕顫,似有甦醒之意。
但我裝作沒看見,活動了兩下肩膀,又蓄力給了他一巴掌!
白茫被扇的臉微微紅腫,他也適時睜開了眼,那雙滿是紅血絲的眼,布滿了怒意:
「周鐵!你有病啊!你打我幹啥啊!」
「這是還沒清醒?」
我似笑非笑的伸出手揪住他脖領,一個用力直接將他甩到了地上:
「清醒點了沒有?」
白茫跌倒在地上,低垂著腦袋,拳頭攥的咯咯作響,但怕我再次動手,所以只能灰溜溜的爬了起來。
我本以為他會憤怒的奪門而出。
可沒成想他爬起來後,竟站在了角落,死死的盯著我。
都這樣了,還惦記著偷師學藝呢?
雖然這人我不喜歡,但這股不要臉的精神真是...更讓人噁心了!
看都沒看。
我便將桌子上的黃紙,團成了一團扔進了垃圾桶中,隨後坐在凳子上凝神看向中年夫妻。
中年男人看了看白茫又看了看我,最後還是懇求的對我說道:
「周師傅,您能不能幫我看看,我和我媳婦體內的鬼,到底啥時候能走啊...」
半晌後。
我靠在凳子上,開口說道:
「體內沒有鬼影更沒有鬼氣,沒有被附身的痕跡,也沒有老仙的氣息,是誰跟你說你體內有鬼的?」
「沒有鬼?!」中年女人驚詫開口,從兜里拿出手機點開了個聊天框:「那周師傅...您幫我看看...我是不是被騙了啊...」
我微微起身,簡單掃了一眼。
這是中年女人跟一個網名為「厚德載物」的聊天記錄。
「厚德載物」說中年夫妻被魔鬼纏住了心脈,需要每個月都在他這購買價值八百八十八的淨化套餐...
我伸出手往前翻了翻,中年女人已經給他轉了三次八百八十八...
「魔鬼...淨化...」我無奈的抬眼看向中年女人:「大姐,你...」
是不是精神不好啊!
當然這半句話我不能直說,畢竟現在中年夫妻是我的緣主...
見我欲言又止的樣子。
中年女人似是明白了我的話外之意,尷尬的收回了手機。
「那周師傅...」中年男人虛弱的問道:
「我倆身體到底是為啥越來越虛了啊...實不相瞞...我...我現在都不行了啊!就...軟踏踏...」
中年女人一拳打在了他肩膀上:「說這事兒幹啥啊!快踏馬閉嘴吧!別給外面冒虎氣!」
問了他倆的姓名和生辰八字。
我緊閉雙眼,摒棄雜念開始查卦。
不出一分鐘。
我腦海中就出現了個影像。
畫面中:
是個漆黑的房間,兩個房門並立。
伴隨著一道聲響,其中一個房門緩緩打開,一道佝僂著腰的身影顫顫巍巍的走了出來。
她來到另一扇房門前。
下一秒!
竟直直跪了下去!
這還不算完!她腦袋輕碰地面,對著那扇房門狠狠的磕了三個響頭!
隨後從兜里拿出一個裝著粉末狀物品的玻璃瓶,小心翼翼的拔開瓶口,往門口縫隙中倒了少量粉末。
畫面結束。
我緩緩睜開眼,眼神中滿是疑惑和不解。
白茫注意到後,以為我也沒查出來,故而不屑一笑:
「呵,之前裝的跟大師一樣,現在遇見難解決的卦,也不知所措了吧!裝貨!」
我瞥了他一眼,緩緩抬起手。
白茫嚇的渾身一哆嗦,識時務的閉上了嘴。
見他「聽話」。
我也不願在他身上浪費時間,轉頭看向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