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婷婷想了想走進酒店，到前台掏出錢包，有些肉疼說：「麻煩，開間最便宜的房間。」
她指了指外面的徐則棟和梁慧珍。
前台禮貌拒絕：「這...我們不能做主。」
「那能不能送我們間房？」
李婷婷一個月工資才3千出頭，兩個小時8百塊錢是捨不得，酒店前台不收徐則棟和梁慧珍的錢也好理解。
「不好意思，我們沒接到姜總的電話。」
幾名前台尷尬又不失禮貌，徐總的父母，集團公司大公主的外公外婆在酒店大堂干坐等了幾個小時。
「那你們姜總的電話？」
李婷婷在50樓住過一段時間，這些公司高管還是認識她。
「我們姜總去了廚房。」
「什麼？酒店總經理半夜去廚房？」
「姜總不放心親自在廚房監督給三個公子，公主準備早餐。」
「...」
李婷婷張了半天嘴，走出來對徐則棟說：「舅舅，姜成友，寰宇璞媞的總經理去廚房給諾諾準備早餐了。」
酒店有自助早餐，不過總統套房又是另一種模式。
沒有蘇緬吩咐，姜成友最高規格接待趙知行，趙知諾，趙知微，說白了，以後酒店遲早是三個其中一個的產業。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天邊泛起魚肚白。
姚莘在高速服務站等天亮，才開車離開。
「曼曼，我走了。」
她不想和徐曼曼告別，看見孔北音抱著臉盆推門下車洗漱才打方向盤匯入高速車流，南下。
徐曼曼拿起手機，裡面有條信息。
舟山-姚莘：曼曼，錢在副駕駛抽屜，不多，只有4300現金，我的錢你千萬不要還給我，如果缺錢告訴我一聲。
舟山-姚莘：早點好起來，我等你回來。
10分鐘後。
兩台9.6米大貨車匯入高速車流，繼續北上，目的地：青島。
這是徐曼曼還沒去過的城市。
車窗打開，兩盆綠蘿有了生機。
風灌進來，綠油油的葉子隨風亂舞。
「今安，她們說青島很漂亮。」
徐曼曼雙手緊握方向盤，關上點車窗，她怕風太大把綠蘿葉子吹掉落了。
郡沙。
徐則棟不停看時間在酒店大堂走來走去。
「蘇緬不會反悔吧！」
時間：6:35。
童藝敏準時下來接人，等了一晚上樑慧珍焦急：「藝敏，你怎麼不早點下來，我還想上去幫諾諾穿衣服。」
「表嫂...」
李婷婷有些發愣，眼眸里全是羨慕。
在總裁辦幾年時間，童藝敏穿著打扮，氣質全部「養」出來了，特別是酒店大堂經理都小跑上前喊了聲「童秘書。」
8公分的高跟鞋，包臀窄裙，襯託身材凹凸有致，童藝敏對大堂經理點頭，摁了電梯鍵。
「諾諾在頂樓。」
「你們要不要先去用早餐？」
童藝敏摁了頂層，纖細手指停在自助餐樓層：「不收錢。」
「...算了，先去看諾諾。」
「好。」
童藝敏沒有強求。
梁慧珍沒有反應過來，諾諾她們不要到酒店自助餐廳吃早餐？早餐嘛，小孩子吃不完自己隨便吃點就好了。
頂層。
姜成友指揮廚房一餐車一餐車推到房間，簡單一個早餐廚房精心準備了幾十種花樣，比羊城的早茶還豐盛。
羊城的早茶夠豐盛了吧，羊城的人早上一餐花幾百都不奇怪，姜成友不僅是品種多，更講究名貴和擺盤。
「姜總，這...有點過了。」
饒是張婉都覺得有點過於鋪張了，在新城住招待所可沒有這樣的待遇，最多趙知微挑食，多買幾種早餐。
姜怡看了看：「這是什麼？」
「呵呵，哈根達斯，只是擺了盤，聽說她們最喜歡...」
「哈根達斯快拿走，早上不能吃冰激凌！」
姜成友一揮手，有人進來撤走冰激凌。
這是趙知微「扒拉扒拉」打著小扇子出來，眼睛瞄了眼餐盤，一眼沒發現是冰激凌，趙知微和趙知行從不怯場。
張婉嚇一大跳，這個小祖宗發現了是冰激凌不給吃，又要哭一個大的。
「姐姐，有你喜歡吃的肉包子！」
趙知微隨手拿了個最漂亮的糕點，沒被這早餐架勢震驚到，像是天生的。
趙知行男孩子的衣服也好穿，趙知微沒有例外，全是馬面裙和新中式上衣，小扇子都是郭婉清配套私人訂製的。
趙知諾...沈子言和沐瑤吵起來了。
沈子言的審美和蘇緬類似，偏中性，沐瑤審美偏向徐曼曼，要給趙知諾穿小裙子。
「...」
張婉頭大，站門口對她們說：「沈總你們快點，要吃早餐了。」
電梯很快。
徐則棟和梁慧珍仿佛走進了另一番天地，她們只聽過酒店總統套房，梁慧珍小聲問了句，童藝敏推開門說：「這個房間8888一晚。」
推開門，還沒看見餐廳。
「...諾諾？」
梁慧珍踩著地毯小聲呼喚。
「不要，我吃飽了！」
趙知微的聲音，姜怡拿個包子哄道：「吃半個，爸爸說箕微太瘦了哦。」
「...」
徐則棟和梁慧珍先看見往外走的趙知微，緊接著看見姜成友和幾個酒店服務員守在餐桌一旁，李婷婷小聲告訴徐則棟。
「舅舅，那個就是姜成友，這個酒店的總經理。」
「呵呵。」
姜成友傻呵呵問道：「知行，諾諾大公主，你們還想吃什麼？我去準備。」
徐則棟和梁慧珍有些愣住，外孫女？
不，這是集團公司大公主！
「姜總，你忙你的，那麼多能吃完？」
沈子言沒有坐下，隨手撿餐盤上的東西吃點，沐瑤也不用見外，在心理層面她們能抱著趙知行和趙知諾吃早餐。
姜怡和張婉一般都一旁站著，不會同桌吃飯，類似沈永譚家的兩個保姆。
童藝敏進來了也不例外，沒有伸手拿桌上的早餐。
蘇緬不在，偏偏張婉和姜怡，姜成友都沒有叫童藝敏吃早餐，像是理應如此，沈子言和沐瑤例外也是理應如此。
「諾諾，這羊奶好喝，哈，你長白鬍子了。」
趙知諾抬頭對沐瑤笑。
沐瑤笑著幫她擦掉沾嘴邊的羊奶，是那種真心的笑：「那麼多好吃的，我們不要吃雞蛋了，吃雞蛋肚子一下就吃飽了。」
「...」
童藝敏自己都沒察覺有什麼不妥，站餐桌旁看眼沐瑤心說沐瑤這人真是有病！沒長大小孩子似的，趕曼曼扇簡敘又對諾諾那麼好！！
「咕嚕嚕。」
不知道誰肚子叫了，在樓下熬了一夜。
徐則棟和梁慧珍終於見到了自己的外孫女，上一次還是在滬城監獄外面敲徐曼曼的車窗，徐曼曼抱著趙知諾躲在車裡。
兩歲的趙知諾在車裡嚇哭了。
現在。
趙知諾一件淡黃衝鋒衣，端端正正坐在餐桌旁用早餐。
吃個早餐而已，身旁站著那麼多人伺候。
趙知行有吃相，趙知諾也有吃相，小姑娘除了小肚子大大的，抽條了，筷子握的很好，頭髮能扎小辮子了。
一顰一笑，有大媽蘇緬的薰陶，有了大家閨秀的雛形。
不是徐則棟那樣的強制培養。
站在門口的三人。
李婷婷摸下肚子有些尷尬，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諾諾...？」
她喊了聲。
離開50樓，再次見面，李婷婷這個姨姨有種不敢走近趙知諾的錯覺，現在，童藝敏這個大姨就站在餐桌旁。
算是「伺候」趙知諾吃早餐的一員？
這一瞬間。
什麼是階級差距？
以前李婷婷住在50樓沒察覺，徐則棟和梁慧珍也沒有第一時間走過去，她們望著不遠處餐桌端端莊莊的趙知諾。
「...」
徐則棟像是喉嚨卡住，說不出那句「嗯，有點集團公司大公主的味道了。」
這是真有了。
徐則棟在單位只是很普通的一名，他以前培養徐曼曼是依葫蘆畫瓢？可趙知諾是真正的千億市值集團公司大公主。
面對眾人的視線，梁慧珍一瞬不瞬望著趙知諾，停住腳步。
「諾諾，我是外婆...」
她看看餐桌旁童藝敏，發現自己想錯了，什么小孩子吃不完自己隨便吃點，難道...我們都不能同桌吃飯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