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休不是安穩著陸,倒查20年。」
「我倒還真想看看,這司法系統內腐敗分子結成的大網,是不是真的那麼結實。」
「這件事你就查,查到誰,我們就處理誰,誰站出來給予阻力,你直接把名單給我,我去處理這個阻力。」
其實來到齊州省之前,張鳴是並未準備對齊州省內司法問題開刀的。
當時也沒想到司法問題能夠糜爛到這種程度。
可眼下的情況,屬於不處理也不行了,必須刮骨療毒。
「李欣,這件事你放心大膽做,我晚些時候給領導那邊打個電話。」
「跟領導那邊也提前報備一下。」
「我們巡視組下來,不就是做這個的嗎,這種事要是我們巡視組都不願管,那其他人就更難管了。」
「我們不單單要管,而且要管到底。」
傍晚,張鳴撥通了領導秘書的號碼。
沒等太久,傍晚,張鳴便接到了領導打來的回電。
在聽完張鳴這邊講述的情況,電話那頭,大領導顯然也有些意外。
「張鳴同志。」
「徹查。」
有了這個領導的這個指令,張鳴也不再有任何顧忌。
陳年舊案的重新啟封所帶來的威力是巨大的。
短短几日,就多了不少人主動來巡視組投案自首的。
人數之多讓李欣不得不從單位調人進行支援。
一連數日過後,隨著案件調查的越發深入,整張網絡被完整的挖了出來。
只是有些可惜,整件事浮出水面的時間還是晚了些。
現在還在監獄中的罪犯倒還好說,可以取消那些違規的減刑。
但這麼多年來,已經被釋放的服刑人員,卻是不好再繼續抓捕回來了。
會議室中。
看著眼前這堆案卷,張鳴有些疲憊的靠在椅背上。
從巡視,發現問題的角度上來說。
這次的巡視工作大概可以算是成功的。
四大問題中,目前僅有醫療相關的問題沒能完美解決。
環保、非法代孕、官員舉報的相關問題,都已經處理過了。
完成任務,張鳴本該高興的,可他卻是根本高興不起來。
這次掀開的司法腐敗網絡,很多時候甚至是張鳴曾經在齊州省任職時出現的。
也就是說,哪怕是他在任的時候,這些問題就已經出現了。
可那時候他卻沒有察覺到一絲一毫。
在意識到這一點後,張鳴就開始反思。
地方幹部究竟要如何去做,才能避免掉這些問題?
如果他真的擔任了瓊省的一把手。
屆時在自己治下,是否能夠兼顧到這些?還是只聽一聽政法委書記,或者說是司法廳廳長匯報,就覺得治下的司法方面,沒有任何問題?
「張組長,在想什麼呢?」
走進會議室的李欣看到張鳴靜靜地坐在那沉默不語,忍不住好奇問道。
回過神,張鳴長嘆一聲。
「想這些案卷。」
「這些案卷中有些還是我在齊州省任職的時候發生的。」
「那時候對這些案子,我也沒有一絲一毫的察覺。」
「現在想來,也是有些慚愧。」
聽到張鳴這話,李欣笑著道:「張組長,人力有窮時啊。」
「很多時候,我能只能是盡力。」
「至於結果如何,我們更多的是只能期望它是好的。」
「這次巡視工作,在我參加過的巡視中,也可以算是其中非常成功的一次了。」
「能夠把這麼多問題幹部給挖掘出來,讓被塵埃遮掩的過去重新暴露出來,給未來的幹部留下個警示,我覺得就是相當成功的。」
聽到這話,張鳴笑了笑。
「你這心態倒是好。」
「行了,收拾收拾吧。」
「來到這齊州省也兩個多月了,也差不多是時候回去了。」
「這些案卷你安排人整理一下吧。」
「我最後再去找齊州省委班子談一談。」
……
齊州省省委小會議室。
在得知張鳴一行人要離開後,詹安寧的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張組長。」
「這時間過得是可快啊,這不知不覺的,就是兩個多月過去。」
「這陣子巡視組真是辛苦了。」
看著詹安寧幾人臉上的神情,張鳴覺得有些好笑。
「詹書記如果執意要留我,我可以再待上一段時間。」
這……
聽到張鳴這話,詹安寧一時間有些語塞。
一旁的省長方成文笑著接話道:「張組長願意在我們齊州省遊玩一段時間,我們當然歡迎啊。」
「要不我來安排一下,咱們巡視組這陣子工作辛苦,各位旅行放鬆幾天再回去。」
明白這幾位也是有些被自己折騰怕了,張鳴也不再繼續調侃幾人。
「未來看看還有沒有機會吧。」
「當下就算了。」
「這次巡視組回去,還有醫療問題要跟上級去探討。」
「齊州省的未來,還是要仰仗各位。」
和三人溝通了下這次巡視中發現的問題,張鳴便起身告辭。
……
飛機起落。
時隔兩個多月,再次回到家時,積攢的疲憊瞬間就涌了上來。
看到張鳴一回來就靠在了躺椅上發呆,夏蟬感覺有些好笑的給張鳴遞了杯水。
「你啊,至於累成這樣嗎?」
「看你剛到機場的時候還挺精神的,怎麼,家裡有什麼特殊的魔力?」
接過水一飲而盡,張鳴強擠出幾分笑容。
「是挺累的。」
「這齊州省,人多,事也多。」
「有些事我也感覺挺無力的。」
「這明天下午要去跟領導匯報,但我這還沒想好該如何開口呢。」
聽到張鳴的話,接過空水杯放到一旁,夏蟬走到張鳴身後,輕輕給張鳴捏起肩膀。
「跟你說個有意思的事吧。」
「瓊省那邊,好像緊張的也不如想像中那般順利。」
「你啊,可能後邊還是要做好接手瓊省工作的準備。」
聽到這話,張鳴有些意外。
「這也才兩個多月,應該還看不出什麼東西吧?」
「你們一天天都在哪聽到的這些八卦。」
手上動作沒停,夏蟬嘿嘿繼續道:「所謂蛇有蛇路,鼠有鼠道。」
「這消息應該不假。」
「不過現在確實還為時尚早,怎麼也要等半年吧,半年時間大概也就能看個七七八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