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聰看得眉頭直皺。
「他還進?」
主教練沒說話。
白塔的中路兵線在向前推進,狄仁傑也提前處理完髮育路兵線。
鋼翼確實多一個關羽。
可如果這波僵持超過十秒,他們的中路和發育路都會虧兵。
奧古斯特正是看準這一點,帶著蘇烈再次踏進野區。
鋼翼只能接。
張飛先手噴出大招。
狂風席捲狹窄入口,蘇烈被擊退,裴擒虎則通過橫向跳躍拉開距離,避開正面控制。
關羽從後方繞來。
不知火舞也交出閃現,試圖強行留下奧古斯特。
裴擒虎血量迅速下降。
百分之七十。
百分之五十。
百分之三十五。
鋼翼的攻勢已經全部集中在他身上。
下一秒,奧古斯特突然回身。
他沒有繼續向己方野區跑,反而藉助鋼翼的一名英雄調整位置,從關羽衝鋒路線旁邊擦了過去。
沈夢溪的大範圍炸彈同時落下。
蘇烈回身頂住鏡。
狄仁傑從河道側面補上控制。
鋼翼追得最深的不知火舞第一個倒下。
裴擒虎剩下不到五分之一血量,卻成功撤回河道。
白塔順勢反壓。
鏡被迫交出大招,關羽狀態過低,只能回城。
兩分鐘不到,白塔一換零,再次拿走鋼翼半片野區。
錄像沒有暫停。
訓練室里卻比剛才安靜許多。
王聰雙臂抱在胸前,眉頭越皺越緊。
第一局七分鐘,奧古斯特第三次正面入侵。
十一分鐘,他帶隊壓上高地。
十五分鐘,白塔拿下第一局。
奧古斯特的裴擒虎戰績是五次擊敗、七次助攻、零陣亡。
第二局開始。
奧古斯特拿到盤古。
鋼翼吸取上一局的教訓,開局主動換野,試圖避開白塔的正面鋒芒。
可奧古斯特沒有跟著他們換。
他直接帶人壓中路。
盤古在河道露頭以後,鋼翼中路本能後退,白塔趁機快速清線,遊走位張飛隨即跟著盤古進入鋼翼紅區。
鋼翼打野曜正在白塔藍區。
從資源交換上看,雙方各取一邊,似乎沒有差別。
可一分二十秒,盤古回到中路,配合隊友壓低鋼翼法師血量。
一分四十秒,奧古斯特轉向發育路。
兩分鐘,白塔四人抱團拿下暴君。
曜還在處理第二組野怪。
他的經濟沒有落後,路線卻已經被白塔硬生生壓到了地圖上半區。
三分鐘後,鋼翼發育路外塔告破。
白塔隨即轉中。
中路外塔再破。
六分鐘,白塔掌握全部河道。
八分鐘,雙方經濟差擴大到三千。
從頭到尾,鋼翼沒有出現明顯失誤。
他們只是每一次都被白塔先推一步。
然後退一步。
再退一步。
等到想還手的時候,已經沒有足夠的空間組織陣型。
第二局結束得比第一局更快。
奧古斯特的盤古三次擊敗、九次助攻、零陣亡。
屏幕轉入第三局。
這一局,奧古斯特拿出夏侯惇打野。
鋼翼顯然被逼到了極限。
他們不再避讓,拿出鎧、狂鐵、上官婉兒、孫尚香和牛魔,準備和白塔正面碰到底。
開局雙方就在中路河道打了一場。
一級團,沒有人陣亡。
兩邊所有人的血量卻幾乎都被壓到一半以下。
鋼翼不退。
白塔也不退。
第二波兵線剛到,夏侯惇便從側面重新進場。
兩分十秒,暴君坑團戰。
四分三十秒,紅區團戰。
六分鐘,中路外塔攻防。
七分四十秒,主宰先鋒爭奪。
白塔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機器,每一次資源刷新都提前占位,每一次兵線進入河道,都有人向前壓迫。
鋼翼想繞側翼,夏侯惇便擋住入口。
鋼翼想正面強開,夏侯惇第一個頂上去。
鋼翼想集火奧古斯特,白塔後排便在他身後毫無壓力地傾瀉傷害。
第三局十二分鐘,高地前的那波畫面再次出現。
夏侯惇孤身卡在入口。
鋼翼五個人都在正面。
牛魔先手撞起奧古斯特,狂鐵進場,鎧開啟大招,上官婉兒踏步飛天,孫尚香翻滾後打出強化攻擊。
夏侯惇的血量瞬間跌到危險線。
可他沒有後退。
護盾開啟。
控制落下。
大招鎖住鋼翼試圖越過他的狂鐵。
白塔的中路與射手在後方同步進場。
鋼翼的攻勢被硬生生截斷。
他們所有人都把技能交給了夏侯惇,卻沒人能越過他去碰白塔後排。
數秒後,奧古斯特藉助護盾和回復重新抬高血量。
鋼翼開始撤退。
白塔開始推進。
十五分鐘,水晶告破。
三局比賽全部播放完畢。
屏幕停在最終數據面板上。
第一局,奧古斯特零陣亡。
第二局,零陣亡。
第三局,仍是零陣亡。
訓練室里沒人出聲。
主教練站在後方,也沒有提醒他們「不許討論」。
足足過了十幾秒,王聰才慢慢開口。
「這人……」
輔助看向他。
「怎麼了?」
「比顧沉舟還噁心。」
主教練眉頭一皺。
王聰抬手指著屏幕。
「你們別這麼看我,我說錯了嗎?」
「顧沉舟至少還跟你算。他設局,你拆局,他給你挖坑,你可以不踩。奧古斯特呢?」
「他根本不給你選。」
「他就帶著人往正面一站,然後告訴你,要麼讓,要麼打。」
「你讓,他拿資源。」
「你打,他先把你最能沖的人擋住,再讓後排把傷害灌進來。」
「好不容易把他打殘,他又能走。」
王聰越說越覺得胸口發悶。
「這還不噁心?」
主教練搖頭。
「不是噁心。」
「那是什麼?」
「硬。」
王聰一怔。
主教練走到屏幕前,調出第三局高地團戰。
「顧沉舟讓人難受,是因為你不知道他下一步要做什麼。」
「奧古斯特不一樣。」
「他會把下一步擺在你面前。」
「他要進野區,你看得見。」
「他要控暴君,你也看得見。」
「他要壓高地,甚至會提前站到你必須經過的位置。」
「你什麼都知道。」
「但你攔不住。」
輔助盯著畫面中的夏侯惇。
「這比猜不到更難受。」
「對。」
主教練說道:「蒼穹把比賽變成一道沒有正確答案的題,白塔根本不出題。」
「他們只告訴你——我要來了。」
「然後真的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