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戲科學，總裁辦公室。
技術部負責人陳默，頂著兩個巨大的黑眼圈，幾乎是沖了進來。
他的頭髮亂糟糟的，襯衫的扣子都扣錯了一顆。
「林總！」
陳默的聲音帶著哭腔，他把一份報表拍在林墨的桌上。
「頂不住了！真的頂不住了！」
蘇小雨趕緊給他倒了杯水。
林墨放下手中的文件，平靜地看著他。
「說具體點。」
「伺服器！我們的伺服器要炸了！」陳默灌了一大口水，喘著粗氣說道。
「自從『亞索』上線，我們的日活躍用戶，翻了三倍！」
「全是人！到處都是人！」
「很多公測後就沒怎麼上過線的老玩家，全都回來了！還有數不清的新玩家湧入！註冊量是平時的十幾倍！」
陳默指著報表上的曲線，手指都在發抖。
「我們已經緊急加開了五組伺服器，是原計劃的十倍！可現在，還是只能勉強維持住不崩潰！」
林墨看著屏幕上的曲線圖，默默呼出了系統。
他之前已經試驗過了，系統界面只有他能看到，別人是看不到的。
林墨看了一眼系統背包，裡面放著前幾天抽到的伺服器穩定補丁。
這款伺服器永久補丁可以永久提升伺服器30%的承載上線。
他立刻將其用在了《英雄聯盟》上面。
《英雄聯盟》現在是他們公司用戶最多的遊戲，用在它身上是最划算的。
使用之後，系統立刻給出提示。
「叮，您旗下的《英雄聯盟》所使用伺服器穩定永久提升30%」
隨後他邊看到原本已經全線飄紅的《英雄聯盟》伺服器頓時變成了黃色。
陳默也是愣了一下，他以為是人數下降了，再看人數的曲線圖，依然是呈上升趨勢。
林墨自然不可能說是自己使用了系統，只是假裝自己在電腦上操作了幾下，
隨後笑道：「既然現在伺服器暫時沒有問題了，你先去忙吧，多弄一些備用伺服器，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能用上。」
就在這時，蘇小雨的平板電腦上，彈出了一封郵件。
是數據部分析師發來的緊急報告。
蘇小雨點開，只看了一眼，瞳孔就猛地收縮。
她拿著平板，走到林墨面前，聲音因為震驚而有些變調。
「林總……」
「您看這個。」
林墨接過平板。
上面是一份關於新英雄「亞索」的數據報告。
「根據後台統計，截止到目前，『亞索』這個英雄的全服平均勝率，只有38.7%，在所有英雄中，排名墊底。」
蘇小雨的聲音有些乾澀。
「因為伺服器擁堵和排隊問題，關於他的負面評價，占了所有玩家反饋的百分之七十。」
她深吸一口氣，指向了屏幕最下方那一行鮮紅的數字。
「但是……」
「在他上線後的十二個小時內，僅通過點券直接購買的銷售額，已經超過了我們之前發布的所有英雄，首周銷量的總和。」
蘇小雨抬起頭，看著林墨，眼中寫滿了顛覆認知的震撼。
「伺服器在崩潰，玩家在狂罵，勝率是倒數第一。」
「可所有人……都在瘋狂地為他花錢。」
「這……這不符合邏輯。」
林墨看著報告上的數字，臉上終於露出了一抹笑容。
他將平板還給蘇小雨。
「因為我賣的，從來都不是勝率。」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腳下這座因為他的遊戲而變得更加鮮活的城市。
「我賣給他們的，是一種情緒，一種可能。」
「一種無論輸贏都能保持快樂的可能，這才是玩遊戲，而不是被遊戲玩。」
蘇小雨愣愣地看著他的背影，咀嚼著這句話。
林墨轉過身，眼中閃動著洞悉一切的光。
「這，還只是開始。」
...
遊戲科學，總部會議室。
時間是亞索上線一周之後。
會議室里的氣氛，凝重中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所有高管悉數到場，卻沒人說話，空氣仿佛凝固了。
蘇小雨站在投影幕布前，指尖捏著翻頁筆，骨節微微泛白。
她深吸一口氣，按下了按鈕。
第一頁PPT出現在眾人眼前。
上面是三組觸目驚心的數據，並列在一起，形成了強烈的視覺衝擊。
【英雄登場率：NO.1】
【英雄禁用率：NO.1】
【英雄勝率：倒數NO.1】
「噗……」
美術總監張偉一口水差點噴出來，他瞪大了眼睛，指著屏幕。
「等會，我沒看錯吧？」
「登場率第一，我能理解，新英雄嘛，大家都想玩。」
「禁用率第一，我也能理解，畢竟十個亞索九個坑，還有一個……」
他頓了頓，沒把那個更坑的詞說出來。
「可這勝率倒數第一是什麼鬼？」
張偉的臉上寫滿了茫然。
「這三項數據，能同時出現在一個英雄身上？」
「這不科學！」
音樂總監李浩也皺緊了眉頭，他扶了扶眼鏡，試圖從這矛盾的數據中理出一條邏輯線。
可他失敗了。
這完全超出了他對遊戲設計的理解範疇。
一個英雄，所有人都搶著玩，所有人都搶著禁，可拿到手裡就是贏不了。
這算什麼？
電子寵物嗎？
柳知夏和馮悸等人，也是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同樣的困惑。
整個會議室，只有林墨一個人，安然地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口氣。
仿佛屏幕上那些足以讓任何一家遊戲公司策劃團隊集體辭職的數據，跟他毫無關係。
蘇小雨沒有理會眾人的議論，她再次按下了翻頁筆。
屏幕切換。
下一頁PPT上，沒有複雜的圖表，只有一個巨大的，鮮紅的數字。
那串數字像一柄重錘，狠狠砸在每個人的心臟上。
【「疾風劍豪·亞索」上線首周營收報告】
【英雄購買轉化率：80%】
【點券直接購買占比：75%】
【總營收：132，000，000】
一億三千二百萬。
會議室里，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剛才還在激烈討論的張偉和李浩，此刻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們的瞳孔里，倒映著那串零，臉上寫滿了匪夷所思。
馮悸更是身體一震，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
他做單機遊戲這麼多年，深知一個億的營收意味著什麼。
那是很多公司耗費數年心血，賭上身家性命都無法企及的天文數字。
可現在，遊戲科學只用了一個英雄，花了七天時間，就輕而易舉地做到了。
而且，還是在一個勝率墊底，被無數玩家痛罵的英雄身上。
這……
這已經不是商業奇蹟了。
這是神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