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走到村口附近,就聽見一陣嘁嘁喳喳的說笑聲。
「哎呦,四嬸子,看那是誰。」
「六奶,你瞅瞅咱大隊的能人來了。」
「哎呦呦,這就是那個張紅芸女婿吧,給丈母娘差點打殘廢了!」
「可不是嘛,剛才看到都是拖著走的。」
那幾個婦女,整天就在村口嘮閒話,能從村東頭聊到村西頭,聚聚不重樣。
哪個女人跟誰跑了,哪個男人不行了,第二天就能被他們幾個傳遍大隊。
大冷天的,她們竟還聚在一塊烤著火,嘴巴一刻不停,唾沫星子亂飛。
「嘖嘖,剛才那張紅芸嚎得,半個村都聽見了!」
一個包著綠頭巾的婦女撇著嘴,脖子伸得老長。
「該,讓她娘倆平日裡眼皮子朝上翻,這回踢到鐵板了吧,痛快!」
「哎,你們說,」
旁邊一個精瘦的婦女,眼珠子滴溜溜轉,捅了捅旁邊人胳膊肘,聲音壓得更低。
「陸峰懷裡揣的啥,鼓鼓囊囊的,用布蓋著,會是啥好東西?」
「還能是啥,餃子唄!」
綠頭巾婦女一副瞭然的樣子。
她話沒說完,但擠眉弄眼的樣子,就是懷疑陸峰幹了什麼黑勾當。
「噓,快閉嘴!人過來了!」
幾人看到陸峰身影走近,不再說話,齊刷刷低下頭,眼神卻偷偷往陸峰懷裡瞟。
鼻子還使勁嗅著,臉上表情複雜,有好奇,但更多的是酸,是嫉妒。
這一幕被陸峰盡收眼底,但他也懶得管,就當作沒聽見她們剛才的議論。
他帶著懷裡那兩碗餃子,從這群長舌婦身邊走過。
直到他走遠,那幾個婦女又重新活泛起來,對著陸峰的背影指指點點...
不一會,陸峰走到大運家門口。
敲了敲門,來人是張大運。
他把兩碗熱氣騰騰的餃子塞到張大運手裡。
「峰哥,快進來!俺奶剛熱了餅子...」
張大運驚喜地咧嘴笑,連忙要讓。
「不了,」陸峰打斷他,沉聲道。
「家裡弄好了,你嫂子還等著呢。」
說完,利落轉身就走。
張大運捧著餃子,看著峰哥的背影,心裡暖烘烘的...
陸峰沿著原路返回,那幾個婦女還在,凍得跺腳,也止不住唾沫星子亂飛。
其中那個裹著褪色綠頭巾的婦女,叫胡英,眼最尖,嘴最碎。
她看到陸峰空著手回來,那股子酸勁又上來了,故意扯著嗓子。
聲音尖酸刻薄,衝著陸峰的背影喊。
「喲,陸大能人!這是打哪兒發善心回來啊?」
她故意拖長了調子,旁邊幾個婦女也跟著嘿嘿竊笑。
「是不是又上後山領肉去了,小心貪多嚼不爛,撐死你個沒良心的!」
「嘿嘿嘿...」
「可不是嘛...」
其他幾個婦女配合著發出不懷好意的低笑。
聞言,陸峰的腳步打住,在胡英說完後,他側過頭。
「有本事你也可以打,山裡面多的是,隨便你。」
看著胡英那酸樣,她被陸峰那冷冷的眼神嚇得一哆嗦。
但仗著人多嘴雜,量他也不敢動手,膽子又肥了,梗著脖子,嚷嚷道。
「咋,還不敢認啊。」
「就你陸峰能耐,別人巡山隊,一年到頭也見不著幾隻野雞。」
「你倒好,三天兩頭往家拎肉,還蓋新屋蓋倉庫,哪來的錢?哪來的料?」
「就是沒良心!有好東西全塞自己肚裡,也不想著點鄉親們,白眼狼!」
旁邊幾個婦女也像得了號令,七嘴八舌地幫腔。
「就是就是!」
「胡英說得對!」
「可不就是白眼狼嘛!」
陸峰停下腳步,走了過去,目光掃過這群聒噪的女人。
字字清晰,嘲諷道。
「自己得不到就酸,你沒本事就別懷疑別人,巡山隊沒膽子進深山,跟我有啥關係。」
「你這種垃圾,啥都想不明白,只會嚼舌根,膈應人。」
這話一出,胡英變得臉色極奇難看,自己男人黃雷就在巡山隊,確實是個擺設。
這旁邊都是婦女,要知道自己男人沒本事,多沒面子啊。
「呸,少在這充能耐,我男人黃雷,可是正經巡山隊的!」
她急得滿臉通紅,只覺得臉面丟盡,氣急敗壞。
旁邊一個婦女幫腔道。
「哼,神氣什麼!誰知道你那肉是咋來的,指定是幹了見不得光的黑勾當!」
聞言,胡英想著火上澆油,她指著陸峰,陰陽怪氣道。
「那倒也不一定,說不定啊,是拿自己媳婦的身子,跟城裡那些有錢人換的!」
「不然憑啥就你家能有這麼多好處?啊?哈哈哈...」
「嘿嘿嘿...」
「還真說不準...」
旁邊幾個婦女跟著發出心照不宣的低笑,眼神在陸峰身上瞟來瞟去,仿佛已經把謠言認定了。
嫉妒,懷疑,他都可以當耳旁風。
但造謠自己媳婦,這是他最不容觸碰的逆鱗。
胡英還在得意地嘿嘿笑著,仗著人多勢眾,料定陸峰不敢當眾動手打人。
她甚至叉起腰,準備看著陸峰被氣得發抖說窘態。
然而,她只看到陸峰徑直走過來。
胡英臉上的笑瞬間僵住,一股寒氣直衝頭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