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們國家沒有法律嗎?」
小知發出疑問。
「呃......」褚忌沉默幾秒。
綜合當地的情況來看,基本已經成為亂世,惡鬼沒有專人處理,每天都有死人,警察忙到飛起。
大家又特意將這件事儘可能的淡化,覺得只要供奉著佛牌,就一定會沒事。
若是出事,肯定是自己沒有好好供奉神佛。
還有一個原因,這是一個完整的商業鏈。
有人出錢買古曼童,也有人願意將孕婦賣過去,靈媒大師在中間屬於劊子手。
「殺人肯定犯法,據我所知,百年前就已經禁止用嬰兒製作古曼童,潘伽卡仗著現在國內只有他的聲譽最高,做事真是張揚的沒邊了。」褚忌是看不慣這種人的。
惡人自有天收,可有時候這個天,該作為的時候不作為。
「你說的對,阿贊塔空去世後,這裡的確是潘伽卡的地位最高。」
張即知像是想到了什麼,他下意識把一切都串聯起來:
「所以,阿贊塔空圓寂,佛牌又全在威帕這個商人手上,威帕的五姨太在靈媒那求到秘術自盡,與兒子相見......」
就差了一個中間人推動整個事情的發展。
聽到這樣的分析,褚忌腦子裡清晰了,「哦~,原來是這樣,不得不說他膽子挺大的,我猜一定是出了什麼對付不了的大東西,他才著急求助。」
歐呦,求人就這個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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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死吧老傢伙。
張即知往身側移動一步,又像是掛在褚忌身上,將聲音放輕,「那我們還幫他嗎?」
「閒著也是閒著,幫點倒忙唄。」褚忌回話。
「東南亞大使館剛剛成立一個靈異組織,要不,我們把潘伽卡直接送牢里吧。」
小知就這麼真誠的提議。
一直趴在地上擦血水的女孩抬眸看向他們,她皮膚被曬的很黑,又瘦又小,但眼神格外狠厲。
她跟著阿贊潘打雜,不算是徒弟,平時接待過華國的客人,中文學過一些。
因為離的遠,她本來聽得不清晰,只是對阿贊潘的名字很敏銳。
「你想殺了他都行,我給你遞刀。」褚忌勾唇笑,大手還轉動一下,示意小知,自己隨時可以召喚出一把斬鬼刀來。
後者拍了一下他的大手,「別說了,那個小女孩好像能聽懂中文。」
「那就加密,說方言好了。」
「......」
在別人背後議論紛紛,正主還在祭拜箱子裡的死嬰。
直到血水停止往外滲透,念咒的聲音隨之停下。
潘伽卡開口,用泰語道,「由添,把他們帶去一樓的房間,上熱茶。」
由添就是那個擦血跡的小女孩,她放下手裡的抹布起身,雙手還沾染著血跡,就那樣做了個請的手勢。
然後用蹩腳的中文一字一頓,「客人,請。」
下樓去了一層的談話間,由添剛要泡茶,被褚忌給攔住了。
他用泰語淡漠道,「我來泡就行,用你那雙手泡的,我怕腥。」
由添穿的很樸素,個子也矮,立在那盯著他看,「我沒有殺人。」
「你手髒了。」褚忌。
「神會渡我的。」
由添雙手合十,朝北方拜了一下。
張即知看了一圈,問,「你們這個屋子裡哪有神像?」
從進門開始的鬼娃娃到後面的陰牌,古曼童,就連供奉台上都是惡鬼。
由添好像聽懂了這句中文,她咽了一下唾沫,轉身往外走了。
這裡沒有神明,她從小就被賣到這裡幫阿贊打雜,阿贊做的生意都見不得人,地上的血跡像是家常便飯。
所以她做的最多的事,就是把地上的血跡擦乾淨。
古曼童重新放回原位,潘伽卡見到由添,又出聲囑咐,「你看好這裡,晚上之前客人就會來拿貨,別再出差錯。」
由添點頭,黑眸動了動,還是不敢離的太近。
樓下房間內。
褚忌已經給小知倒了兩杯茶,像是來到了自己家一般的鬆弛感。
潘伽卡落座,像是變了一張臉,「為我的冒失給你們二位道歉,抱歉,是我眼界過於狹隘,沒想到兩位的術法這般厲害。」
態度這麼好?
張即知平淡道,「不必,我們是拿錢做任務的,你只管說需要幫什麼忙,放心,大使館這邊已經全權將這個任務交給了我們。」
潘伽卡:「華夏已經解決危機的事,全世界都看在眼裡,你們有組織有紀律,迅速轉移人民把損失降到最低,是別國無法復刻的。」
「泰蘭德第一個宣布危機結束,但沒有徹底的結束,大家都供奉了佛牌,恨不得住在寺廟內躲避災禍,這些都是無用的。」
根據他的講述,當時解決危機的人是阿贊塔空,他作為一個得道高僧備受敬仰,佛牌幾乎是供不應求。
前段時間出現了一個華人買家,他買了大部分的佛牌送去了華夏售賣,或許是覺得賺的太少,又找到了潘伽卡。
「也就是說華夏境內的陰牌,都是從你這買的?」張即知蹙眉,這裡的陰牌里都有小鬼的痕跡。
「我是生意人,做點生意不算犯法。」
潘伽卡強調,自己沒有觸犯任何一條法律。
褚忌慢悠悠的給小知添茶水,嘴上道,「鋪墊那麼多,你其實可以直接說惹到了什麼鬼東西,把你嚇成這樣。」
潘伽卡一開始還不願意講,甚至努力把自己說成受害者。
直到,他承認搶了阿贊塔空的佛牌生意,後面古怪的事情就發生了。
他的眼睛睜的很大,很圓:
「我被坤洛女煞纏上了。」
就這?
「你被什麼鬼纏上都不值得好奇。」褚忌扯了扯嘴角,十分鄙夷。
潘伽卡:「我當時以為是塔空對我的報復,於是...」
「於是你四天前找到他。」張即知接過話,一臉寡淡,「而且誤殺的對方。」
看著他們一點都不意外的樣子。
潘伽卡臉上的表情可謂是精彩,他立刻撇清,「人不是我殺的,專業的法醫出了鑑定,是厲鬼掏出了他的所有內臟。」
誰信啊?
潘伽卡後續將佛牌整理全給了威帕,還遇到了一個苦命的母親,順手把人逼進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