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忌眼珠子提溜轉,眼疾手快的抓了一把嫩草放進嘴裡嚼,草味或許有些澀,他表情一變,「呸呸呸...」
張即知無語了。
過去拉著他語調如同命令,「你走前面。」
褚忌蹙眉,那冰冷的大手鉗制住人類的手腕後,冰冷無比不說,還無法反抗。
小知垂眸看他,這個視角,突然莫名有點爽。
褚忌幽怨的瞪他一眼,「你輕點,把手腕都給抓紅了,以前我碰你的時候不知道多寶貝。」
說完,他自己湊在手腕上親了一口。
「......」
實在讓人難以招架。
在早上陽光照射之前,他們找到正確的道路到達邊境,邊境有牧民居住,遠遠看到有人在種樹。
張即知走過去,語調雖寡淡,但人極有禮貌,「你好,問一下路。」
188的身高,一頭捲毛,本就深刻的五官因為沒有表情顯得很兇,加上一身黑西裝,怎麼看都不像好人。
上了年齡的老爺子很警惕,樹苗也不種了,趕忙拎著水桶就走。
甚至不敢抬頭再看對方的長相。
褚忌眼瞧著人走了,他還納悶,「這老頭是怕我們偷樹嗎?」
「你在這等我,我再過去問問其他人。」以前這種問路的活都是小知來做的,這次也是他。
只是頂著褚忌這張臉,今天在邊境有點行不通。
反倒是褚忌頂著張即知的臉蹲在路邊吃糖,吸引了幾個小朋友湊過去。
褚忌也大方,從兜里掏出幾顆,「嚼嚼嚼......吃嗎?京都的糖,沒見過吧,都給你們吃。」
他一股腦的全分了。
拿到糖的小朋友圍著他,大一點的小孩用普通話詢問,「你們是來徒步旅行的嗎?」
單看這一身裝備,就知道是遊客。
褚忌眉眼一彎,「對啊,跨過前面的界碑就是外蒙,我們要出國看看。」
分界處一片黃沙瀰漫,看著不像是草原。
但看在糖的份上,小孩突然神秘兮兮的湊近,「額吉說,最近荒原中有吃人的惡鬼,不讓我們靠近界碑。」
或許是怕褚忌不信,他還道,「真的,阿木那天晚上出來撒尿,看到了穿黑衣服的人,他們排著隊走,架子上抬著一隻惡鬼。」
小孩的臉胖嘟嘟的,被風沙吹的粗糙泛紅,他為了這幾顆糖,把秘密全說了。
叫阿木的小男孩吸吸鼻子,也附和點頭,「我真的看到了,那是會吃小孩的鬼。」
褚忌噗嗤一聲被逗笑,他又從包里翻出點零食分給小崽子們,「行,我信,請你們吃。」
阿木知道大人都不信他的話,他氣呼呼的,一轉頭看到張即知過來,他道,「他們就是穿著這樣的衣服。」
黑西裝?
褚忌頓住,怪不得小知去問路一直沒人理會。
他起身道,「好好好,我知道了,你們去玩吧,去去。」
小朋友們被哄走。
張即知走近,他困惑的抬手摸了摸臉,「不知道怎麼回事,牧民看到我就走,是不是你臉上有什麼?」
「呵~」
褚忌眉眼都彎著,笑的一臉蕩漾,「你就盡情污衊我吧。」
原來自己笑起來是這樣的。
眼睛都快沒了。
張即知輕咳一聲,有些不自在,「既然打聽情況走不通了,我們直接入境吧,過了界碑之後再想辦法。」
面對自己的身體真是格外彆扭。
反觀褚忌之前就愛頂號,與身體融合的很好。
他拎起地上的包背上,收斂笑意與小知並肩而行:
「我用零食收買到一點消息,那群小孩說,這裡晚上會有一群穿黑西裝的人抬惡鬼。」
「小孩子說的?」張即知皺一下眉,「可信嗎?」
「可信,你想啊,憑我這帥氣逼人的形象,怎麼可能會有人看到就躲呢。」
「哦...」
張即知頓了一下,後認同,「也對。」
褚忌憑這張臉,很少吃癟的。
剛過邊境之後,收到了弛焱的電話,他還開著車,引擎聲很吵:
「你倆到了沒?我去接你們,我家少爺在京都有事沒跟著,我都在城區兜了一圈了,啥破地方,一開窗就能免費吃一口沙子。」
這幾天邪風不斷。
張即知和褚忌也早早戴著口罩防風沙。
張即知悶聲開口,「我們剛過邊境,把位置同步給你。」
「行啊褚忌,你倆找個背風坡等我,別傻站在荒原里,不然今兒中午就不用吃飯了,只吃土就能飽。」
弛焱看著車窗外的荒涼景象,就納悶了,當地人都不植樹的?
「哎,小知怎麼不說話?」他低眸掃一眼通話的手機。
呃......
張即知拿著手機看向身側的人,他正在扒開口罩往嘴裡塞薯片,聽到弛焱點名,才醒悟。
對對對,自己現在是小知來著。
褚忌抽空道,「你快點來接我們...嚼嚼......別那麼多廢話。」
弛焱疑惑的「啊?」了一聲,幾天不見,小知怎麼突然這麼暴躁?
開著車也沒多說什麼,談話就這樣結束了。
......
另外一邊,一輛越野車在城市邊緣的小鎮停下。
副駕駛的人悠悠轉醒,黛婼長嘆一口氣,拉著長音,「什麼破地兒啊。」
祝絳在主駕駛翻看手機,這會兒是中午的飯點。
她道,「下車,去吃飯。」
一高一矮的身影進入飯店包間,隨便對付幾口之後,祝絳的手機突然響了,那是一串陌生號碼。
黛婼一秒湊近,大眼睛直勾勾看著,「祝姐,接。」
祝絳接起電話,手機放在桌面上,按下免提。
對面說的是英文,因為說完之後這邊沒動靜,又自覺換成了中文:
「請問你是遲術的大姐遲絳嗎?」
祝絳沒猶豫,嗓音冷淡,「是。」
「他現在在我們手上,一千萬,我們要美金,想要你弟弟安然無恙的回國,就拿錢來贖。」
「他一個人不值這個價。」
祝姐冷漠的聲音傳進手機,此時犄角旮旯的牢獄中,遲術不知道是不是中邪了,他渾身是血還能笑出聲來。
太狠了姐。
「就是這個價,你特麼若是今晚之前不把錢弄過來,我們立即撕票,老子是綁匪!」對方震怒,嘴裡罵罵咧咧的。
祝絳依舊很平靜,「好,帳戶。」
「老子要現金!」
「現在去哪兒給你們弄一千萬現金?」黛婼也上火,「我們特麼去偷去搶啊?」
「我管你們從哪弄。」
「啪……嘟—」
電話被暴力掛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