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寒澈站在更遠處,白衣如雪,面容清冷如霜。
他的劍心冰封萬古,殺伐決絕,手中那柄萬古封霜劍鞘中藏著一柄殺伐之劍,劍未出鞘,劍意卻已經瀰漫開來,將周圍百丈內的空氣都凍成了一片死寂。
他的劍招自帶死寂寒霜,一劍可凍滅神魂。
雲驚雷懸在半空中,周身纏繞著極其濃郁的紫色雷光。
他專修本源天罰神雷,道法霸道無匹,可破萬法、鎮邪祟、碎虛妄。
九霄雷印在他掌中緩緩旋轉,印面上刻著九道天罰雷紋,每一道都蘊含著足以破開空間的恐怖力量。
守岳站在最後面,他的身形魁梧而厚重,如同一座移動的山嶽。
他的道以山河為骨、大地為心,鎮亂世、固地脈、護蒼生。
鎮世青岳璽在他掌中緩緩旋轉。
凌川站在包圍圈中,青衫在狂風中獵獵作響,那頭過腰的長髮被風捲起,在身後散成一片墨色的瀑布。
他看了一眼七人站位的方向,嘴角的弧度更深了幾分。
「太玄宗,倒是比我想的有底蘊。」
「七個化神巔峰,放在東嶽任何一個宗門,都是一股不可小覷的力量。」
他頓了頓,那雙暗金色的重瞳中翻湧著極其平靜的光。
「可惜,你們碰到的是我。」
話音落下的那一瞬間,凌川的本命靈槍從虛空中浮現。
暗金色的槍身上盤繞著九條細密的雷紋,槍尖處那點黑芒如同被壓縮了千萬倍的星辰,散發著足以碾碎化神期修士的恐怖氣息。
暗金色的光芒從凌川體內傾瀉而出,在他周身百丈內凝成一片由槍意組成的海洋。
每一道槍意都是一柄微縮的長槍,它們相互碰撞、摩擦、吞噬,發出讓人靈魂都在顫抖的槍鳴。
這片槍域如同一座巨大的熔爐,將周圍的一切都吞入其中。
與此同時,凌川的眼眸翻湧著極其濃烈的魂道之力。
萬魂幡在他掌中猛然展開,幡面上的魂紋在那一瞬間全部亮起,數千道魂光從中傾瀉而出,將整片戰場都染成了一片幽暗的灰白色。
「殺!」
七人同時出手。
白寥宸的星輝先到,那道銀白色的光柱如同一柄從九天之上垂落的星辰之矛,刺入凌川的槍域,槍域中的槍意被星輝堪破,寸寸崩碎。
「你的槍域,也不過如此。」白寥宸的聲音從星輝後傳來。
凌川沒有回話,他的重瞳在那一瞬間猛然縮到了極致,四重瞳仁同時旋轉到極致。
「那這個呢?」
他的右手猛然一槍刺出,槍尖處那點黑芒在那一瞬間猛然炸開,一道暗金色的槍芒從槍尖傾瀉而出。
那道槍芒純粹到了極致,沒有絲毫花哨,沒有絲毫虛妄,有的只是最純粹的槍意。
白寥宸的瞳孔猛然一縮。
他看破了凌川的槍域,看破了凌川的招式,可他看不破這一槍中蘊含的裁決之意。
裁決之意以凌川的善惡為標準,對方越惡,槍意越強。
暗金色的槍芒撞在白寥宸的星輝上,那一瞬間炸開的衝擊波將整片天空都震得微微顫抖。
星輝寸寸碎裂,白寥宸整個人被那一槍震得倒退了數十丈,雙腳在空中犁出兩道深痕。
他的瞳孔猛然一縮,嘴角溢出了一縷銀白色的血液。
「怎麼可能!」
就在這時,晏千枯的枯毒在那時到了。
他如同一條青灰色的毒蛇,無聲無息地欺身到凌川身後百丈之內。
他的枯毒在那一瞬間猛然暴漲,化作一片青灰色的毒霧,朝凌川的背後籠罩而去。
凌川沒有回頭,他的身後,第二身動了。
第二身的萬魂幡在那一瞬間猛然展開,幡面上的魂紋在那一瞬間全部亮起,數千道魂光從中傾瀉而出,化作一道幽暗的魂牆,將那些枯毒擋在外面。
魂光與枯毒碰撞,發出嗤嗤的灼燒聲,那些枯毒在魂光的沖刷下寸寸消散。
與此同時,第二身的左手在虛空中猛然一抓,一道極其詭異的魂道之力從他掌心傾瀉而出。
「千魂釘骨煞。」
半空中無數漆黑透明的魂釘在那一瞬間凝聚成形。
那些魂釘每一根都只有尺許長,釘身上布滿了扭曲的人臉紋路,密密麻麻如雨墜落,不扎皮肉、不碎筋骨,精準釘入對手神魂本源。
晏千枯的枯毒被魂牆擋住的那一瞬間,那些魂釘已經穿過了枯毒霧靄,朝他本體射去。
晏千枯的瞳孔猛然一縮。
「什麼!」
他拼命催動枯毒,青灰色的毒霧在周身凝成一道又一道屏障。
可那些魂釘太多了,太密了,每一根都精準地避開了他的枯毒屏障,如同一群有智慧的毒蛇,朝他的神魂本源釘去。
「噗!噗!噗!」
數根魂釘釘入晏千枯的識海,他整個人猛然一僵,七竅中湧出黑煙,識海之中響起萬千亡魂的刺耳嘶吼。
那些嘶吼如同一萬柄燒紅的鐵針同時刺入他的神魂,讓他整個人如同被雷劈中般僵在原地。
蘇鏡沉的幻術在那時到了。
孤月沉水鏡中傾瀉而出的月光如同一層朦朧的薄紗,將凌川整個人籠罩其中。
那月光不傷肉身,不破護體,專攻道心,專磨意志。
凌川眼前的場景猛然一變。
他看見了臨天宗的山門,看見了莫問天滿身是血的跪在他身前
「小川,快走。」
凌川的重瞳在那一瞬間猛然縮到了極致。
「低劣的幻術。」
他吐出兩個字,暗金色的重瞳深處,破妄之力傾瀉而出。
「破妄!」
他的重瞳看破了一切虛妄,蘇鏡沉的幻術在破妄之力面前如同薄紙般被撕碎。
那些虛假的場景,全部在破妄之力中寸寸碎裂,如同一面被砸碎的鏡子,化作漫天的碎片消散。
蘇鏡沉的瞳孔猛然一縮。
「不可能,怎麼這麼快!」
凌川的聲音平靜而篤定,「我的重瞳,天生看破一切虛妄。」
蠻二在那時到了。
他的丈許身軀如同一顆被投石機拋出的隕石,從正面朝凌川撞去。
那一撞的力量,足以將一座千丈高的山峰撞成平地。
他周身的古銅色肌肉在那一瞬間全部繃緊,每一塊肌肉都散發著足以扛住法寶轟擊的恐怖防禦力。
凌川沒有閃躲。
他右腳在虛空中猛然一踏,龍象紋身從右肩到後腰同時亮起,皮膚表面浮現出暗金色的氣血紋路。
淡金色的龍象之力在他體內瘋狂翻湧,如同一頭被喚醒的太古凶獸。
「你要硬碰硬?」
凌川的嘴角彎了一個弧度,「那就硬碰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