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拳轟出。
這一拳,純粹是肉身與龍象之力的極限爆發。
拳頭轟出的一瞬間,一道暗金色的龍象虛影從拳頭上脫胎而出,在半空中急速膨脹,化作一頭數十丈高的龍象巨獸。
巨獸通體暗金,龍首高昂,象身如山,四蹄踏在虛空之中,每踏一步都讓空間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蠻二的瞳孔猛然一縮。
「龍象之力!」
他的聲音中第一次出現了驚駭,可他的身形已經停不住了。
他如同一顆隕石撞在龍象虛影上,那一瞬間炸開的衝擊波將整片天空都震得微微顫抖。
龍象虛影在那一撞之下炸開,化作漫天的暗金色光點消散,可蠻二的身形也被那一撞硬生生逼退了數十丈。
他的古銅色肌肉上出現了一道數尺長的裂口,暗紅色的血從裂口中滲出,將他的半邊胸膛都染成了紅色。
謝寒澈的劍同時也到了。
白衣如雪,面容清冷如霜,萬古封霜劍鞘中的那柄殺伐之劍在那一瞬間出鞘。
一道銀白色的劍芒從劍尖傾瀉而出,劍芒所過之處,空氣被瞬間凍結成冰晶,冰晶又碎裂成更細的粉末,化作一道白色的冰霧尾跡。
那一劍不帶一絲猶豫,有的只是最純粹的殺意,最純粹的寒霜。
劍招自帶死寂寒霜,一劍可凍滅神魂。
「謝寒澈。」
凌川吐出三個字,本命靈槍在掌中猛然一翻,槍尖處那點黑芒在那一瞬間猛然亮到了極致。
「你的劍,確實很強。」
凌川的聲音平靜而篤定,「可你的劍心冰封萬古,卻又不太純粹。」
他頓了頓,那雙暗金色的重瞳中翻湧著極其濃烈的光。
「殺又不純殺。」
「護又不純護。」
「蛇頭虎尾!」
暗金色的槍芒從槍尖傾瀉而出,迎著那道銀白色的劍芒正面撞去。
兩股力量在半空中碰撞,那一瞬間炸開的衝擊波將整片天空都震得微微顫抖。
槍芒與劍芒在接觸點瘋狂絞殺,炸開一圈又一圈的衝擊波,將周圍的空氣都灼成了扭曲的真空。
謝寒澈的瞳孔猛然一縮。
他的劍芒在那一撞之下被硬生生震散了,暗金色的槍芒余勢不減,直接轟在了他的胸口。
他整個人如同一顆被投石機拋出的石子,從半空中倒飛出去,口中的鮮血如同噴泉般湧出。
雲驚雷的九霄雷印在那一瞬間猛然亮起,印面上的九道天罰雷紋同時炸開。
九道紫色的天罰神雷從印中傾瀉而出,如同一群被激怒的雷龍,朝凌川正面轟去。
那雷光中蘊含著極其濃郁的破法之力,可破萬法、鎮邪祟、碎虛妄。
凌川笑了,「天罰神雷?」
他的聲音中多了一絲極其罕見的玩味,「我的本命雷霆,也是天罰。」
他的右手猛然一翻,本命靈槍在掌中猛然旋轉,暗金色的雷霆從槍身上傾瀉而出,在他周身凝成一道數丈厚的雷幕。
那雷幕中蘊含著極其濃郁的裁決之力,每一縷雷光都在瘋狂跳躍,如同一群被激怒的雷龍。
「裁決雷霆。」
凌川吐出一個字,暗金色的雷霆從槍尖傾瀉而出,迎著那九道紫色的天罰神雷正面撞去。
兩股雷霆在半空中碰撞,那一瞬間炸開的衝擊波將整片天空都震得微微顫抖。
暗金色的裁決雷霆與紫色的天罰神雷在接觸點瘋狂絞殺,炸開一圈又一圈的雷環,將周圍的空氣都灼成了扭曲的真空。
雲驚雷的瞳孔猛然一縮。
「你的雷,怎麼可能……」
凌川的聲音平靜又充滿威嚴,「你的雷霆,壓不過我的裁決。」
守岳的土在那時也到了。
鎮世青岳璽在那一瞬間猛然亮起,璽身上的山河紋路全部炸開。
無數道土黃色的光芒從璽中傾瀉而出,在凌川周身凝成一道數百丈高的土牆。
「鎮!」
守岳吐出一個字,那土牆在那一瞬間猛然收緊,如同一隻從大地深處伸出的巨手,朝凌川碾壓而去。
凌川的眼裡漏出一絲有趣的表情。
「土?」
暗金色的槍芒從槍尖傾瀉而出,迎著那道土牆正面撞去。
槍芒所過之處,土牆被平整地切開,如同一面被利刃劃破的紙,從中間裂成兩半。
守岳整個人被那一槍震得倒退了數十丈,雙腳在空中犁出兩道深痕。
七人同時出手,七道化神巔峰的全力一擊。
可凌川擋下了所有。
他的本命靈槍在掌中瘋狂旋轉,槍尖處那點黑芒如同一顆被壓縮到極致的星辰,將七人的攻擊盡數擋在外面。
他的重瞳深處,四重瞳仁同時旋轉,破妄之力傾瀉而出,將七人的法術、神通、幻術、虛妄全部看得清清楚楚。
「你們七個,確實很強。」
凌川的聲音平靜而篤定,每一個字都清晰地落在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可你們的道,不如我純粹。」
凌川的第二身在那一瞬間動了。
萬魂幡在掌中猛然展開,幡面上的魂紋在那一瞬間全部亮起,數千道魂光從中傾瀉而出。
第二身的左手在虛空中猛然一抓,一道極其詭異的魂道之力從他掌心傾瀉而出。
「冥爪。」
他吐出兩個字,虛空中猛然裂開數道漆黑的縫隙,一隻只詭異的魂巨手從中伸出,朝七人同時抓去。
那些魂巨手每一隻都足有數丈方圓,通體由極其濃郁的魂道之力凝聚而成,手指如鉤,掌心處有無數張扭曲的面孔在瘋狂嘶吼。
七人的瞳孔在那一瞬間同時猛然一縮。
「這是什麼鬼東西!」
白寥宸的星輝在那一瞬間猛然亮起,朝那些魂巨手轟去。
可那些魂巨手在被星輝擊中的瞬間便化作漫天的魂光消散,隨即又在另一處凝聚成形。
「我的冥爪,可不是實物。」
他的右手在那一瞬間猛然一翻,萬魂幡在掌中猛然旋轉,幡面上的魂紋在那一瞬間全部炸開。
「鬼棺葬神訣。」
他吐出五個字,高空中黑雲匯聚,一口丈高漆黑鬼棺破雲墜落。
棺身符文暗紅閃爍,散發腐朽死寂之氣。
鬼棺轟然扣落,將白寥宸死死罩住。
白寥宸的瞳孔猛然一縮。
「不!」
他的星輝在那一瞬間猛然亮起,朝那口鬼棺轟去。
可那鬼棺上的符文在星輝的轟擊下只是微微閃爍了一下,便繼續朝下扣落。
鬼棺將白寥宸整個人罩在其中,棺身上的符文在那一瞬間全部亮起,暗紅色的光芒將白寥宸的星輝層層壓制。
白寥宸的慘叫聲從鬼棺中不斷傳出。
第二身沒有停。
他的左手再次在虛空中猛然一抓,一道極其詭異的魂道之力從他掌心傾瀉而出。
「孤墳葬神念。」
他吐出五個字,晏千枯的識海之中憑空隆起一座座小小的孤墳。
晏千枯的虛影出現在墳前,給自己磕頭,每磕一下,靈魂都減少。
晏千枯的瞳孔猛然一縮。
「不!不!不!」
他的聲音中翻湧著極其濃烈的恐懼,拼命催動枯毒,試圖將那些孤墳從識海中驅逐。
可那些孤墳太多了,太密了,每一座墳前都有一個他的虛影在磕頭,每磕一下,他的靈魂便減少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