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鏡沉的孤月沉水鏡在那一瞬間猛然碎裂。
她將畢生修為盡數灌入那面鏡子,鏡面在碎裂的同時釋放出了一道極其恐怖的精神風暴。
那風暴無形無質,卻如同一柄無形的巨錘,朝凌川的識海正面砸去。
她要以命換命,用自己全部的神魂之力,將凌川的道心徹底碾碎。
蠻二的丈許身軀在那一瞬間猛然暴漲,從丈許化作數丈高,周身的古銅色肌肉如同一塊塊被燒紅的鐵錠,每一塊肌肉都在散發著足以碾碎法寶的恐怖力量。
他將鎮墟古岳珠猛然吞入腹中,整個人的氣息在那一瞬間暴漲了數倍,如同一頭被逼入絕路的太古蠻獸,朝凌川正面撞去。
謝寒澈的萬古封霜劍鞘在那一瞬間徹底碎裂。
他將畢生劍意盡數灌入那柄殺伐之劍,劍身在碎裂的同時釋放出了一道極其恐怖的劍芒。
那道劍芒通體呈一種極其純粹的銀白色,所過之處,空間被凍成了冰晶,冰晶又碎裂成更細的粉末,如同一道由死寂寒霜凝聚而成的洪流。
雲驚雷的九霄雷印在那一瞬間炸開。
印面上的九道天罰雷紋同時碎裂,釋放出了九道紫色的天罰神雷。
那九道神雷在他周身瘋狂纏繞,如同一群被激怒的雷龍,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朝凌川轟去。
守岳的鎮世青岳璽在那一瞬間猛然翻轉。
璽身上的山河紋路全部炸開,釋放出了一道極其厚重的土黃色光芒。
那光芒在他周身凝成一座數百丈高的山嶽虛影,如同一座真正的太古神山,朝凌川碾壓而去。
七道化神巔峰的全力一擊,七道以燃燒精血為代價釋放出的最強神通,七道足以將一座天級島嶼轟沉的恐怖力量。
同時轟向凌川。
凌川看著那七道朝自己轟來的攻擊,那雙暗金色的重瞳中翻湧著極其平靜的光。
「垂死掙扎。」
他吐出四個字,聲音里沒有一絲溫度。
兩尊天帝法相同時舉起了長槍。
暗金法相手中的金色長槍上,天道裁決錄的虛影化作一道暗金色的光芒,融入槍身之中。
那桿槍在那一瞬間猛然亮起,槍身上的因果絲線瘋狂流轉,每一道絲線都在燃燒,將整桿槍化作了一柄由裁決之力凝聚而成的天罰之槍。
灰白法相手中的灰白長槍上,第二卷天道裁決錄同樣化作一道灰白色的光芒,融入槍身之中。
那桿槍在那一瞬間猛然亮起,槍身上的因果絲線扭曲翻湧,如同一群在深淵中嘶吼的怨魂,將整桿槍化作了一柄由魂道裁決之力凝聚而成的九幽之槍。
兩桿槍,兩卷裁決錄,七條因果線。
凌川抬起頭,四重瞳仁同時旋轉,暗金色的雷紋在瞳孔深處炸開,如同一輪被點燃的烈日。
他張開嘴,聲音從喉嚨深處傾瀉而出,如同一道從九天之上垂落的天憲,在整片太玄山脈上空緩緩迴蕩。
「吾在今日——」
他的聲音頓了一息,那四個字在空氣中凝成實質的金色符文,如同一道被刻入天道的判詞。
「判爾等——」
兩尊天帝法相同時踏出一步,兩桿長槍同時刺出,暗金色的裁決之槍與灰白色的九幽之槍如同兩條從九天之上垂落的審判之龍,朝七人正面轟去。
「死刑!」
兩個字炸開的瞬間,整片天空都失去了顏色。
暗金色的光芒與灰白色的光芒交織在一起,如同一場由裁決之力編織的毀滅風暴,將那七道朝凌川轟來的攻擊從正面硬生生碾碎。
白寥宸的星辰虛影在裁決之槍面前如同薄紙般被貫穿。
那尊由純粹星辰之力凝聚的星神連一息都沒有撐住,便從中間被劈成了兩半。
星辰之矛在暗金色的槍芒下寸寸碎裂,白寥宸整個人被那一槍貫穿了胸口,暗金色的裁決之力在他體內瘋狂肆虐,將他的五臟六腑絞成了碎片。
他的瞳孔在那一瞬間猛然瞪大,瞳孔深處翻湧著極其濃烈的不可置信。
「怎麼可能……我是化神巔峰……我的星辰之道……」
他的聲音斷在了半空中,身體從胸口開始崩解,如同一具被抽乾了水分的沙雕,一寸一寸地化作漫天的灰白色粉末。
晏千枯的枯毒之海在九幽之槍面前如同被烈日灼燒的薄霧。
那灰白色的槍芒中所蘊含的魂道裁決之力,將那些枯毒從因果層面直接抹去。
枯毒之海在數息之間便消散得乾乾淨淨,晏千枯整個人被那一槍貫穿了識海,灰白色的魂道之力在他神魂中瘋狂翻湧,將他的意識撕成了碎片。
他的七竅中湧出濃稠的黑煙,那雙青灰色的眼睛中翻湧著極其濃烈的恐懼,可他已經什麼都喊不出來了。
蘇鏡沉的精神風暴在裁決之矛面前如同一個被戳破的氣泡。
那暗金色的槍芒中所蘊含的裁決之力,將那些精神衝擊從因果層面直接判決為「無效」。
她的識海在那一瞬間被裁決之力反噬,孤月沉水鏡徹底碎裂,碎片朝四面八方激射,將她的面孔割出了數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她整個人從半空中墜落,如同一隻被折斷了翅膀的鳥,暗紅色的血從七竅中湧出,將素衣染成了一片觸目驚心的紅。
蠻二的數丈身軀在裁決之槍面前如同一個被砸碎的陶罐,那灰白色的槍芒中所蘊含的魂道之力,將他的肉身從內部直接瓦解。
他的古銅色肌肉在那一瞬間同時炸開,暗紅色的血從每一寸皮膚下噴涌而出,將他的身體染成了一片血紅色。
鎮墟古岳珠在那一瞬間碎裂,碎片朝四面八方激射,將他的內臟絞成了肉泥。
他的瞳孔在那一瞬間猛然瞪大,那雙蠻橫的眼睛中第一次出現了恐懼,可他已經什麼都做不了了。
謝寒澈的冰霜劍芒在裁決之槍面前如同一條被凍住的蛇。
那暗金色的槍芒中所蘊含的裁決之力,將那道劍芒從因果層面直接判決為「碎裂」。
他整個人被那一槍貫穿了丹田,暗金色的裁決之力在他氣海中瘋狂翻湧,將他的修為從根源上徹底抹去。
他的瞳孔在那一瞬間猛然瞪大,那雙清冷的眼睛中翻湧著極其濃烈的不可置信,可他已經什麼都說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