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境，水吧里。
齊海生聽完前因後果，愣了一會兒才說道：「也就是說他們花三十萬枚金幣和你見了一面？」
「是的。」
「不是，人家花那麼多錢跟你見面，你都不說給人唱個小曲的什麼的？這麼沒有職業道德的嗎？」齊海生一臉震驚，「誰給我三十萬金幣，我可以給他們表演倒立撒尿並且尿自己嘴裡。」
「這個我是真的想看！」蕭臨豎起大拇指，「熟人可以打折嗎？我問月姐借點私房錢！」
「我攢的嫁妝是給我們結婚用的，不能給你吃喝玩樂。」一身月白色旗袍，別著藍色玉簪的趙凝月坐在吧檯後面微笑。
一旁寫報告的李宗義冷不丁蹦出一句：「拿未婚妻的嫁妝去吃喝嫖賭，嘖，好渣。」
蕭臨立刻反駁：「你別瞎說啊，月姐說的是吃喝玩樂，再說看齊海生倒立撒尿怎麼能算嫖賭？」
「那你覺得算什麼？吃喝？」
「有吃喝的元素在裡面，但我覺得重點還是玩樂。」蕭臨說。
齊海生：「……」
「你們能不能對我這個師兄有點尊重啊！」齊海生嚎叫，但是沒人理。
蕭臨繼續說道：「而且其實我準備了節目了，茉莉花，但是他們沒聽就跑了。」
「夜上海比較好一點吧。」齊海生說，「比較有風情。」
「但是他們又不知道上海在哪裡。」
就在這時，李宗義說：「也就是說，他們花了三十萬枚金幣和你見面，結果什麼都沒有得到，只得到了一個教訓？」
「也不是什麼都沒有得到，起碼得到了一份工作。」蕭臨說。
齊海生扯了扯嘴角：「一份別人削尖了腦袋拼命往外跑的工作？」
李宗義也說道：「說實話，不如只得到一個教訓。」
蕭臨：「……」
就在這時，於韌輕從外面走了進來，蕭臨站起身，把放在櫃檯上的書拿起來還給於韌輕。
於韌輕接過書簡單地翻了翻問道：「事情順利嗎？」
「很順利，他們領了一份工作就跑了。」蕭臨點點頭，「不過你的那個壓箱底的笑話還……挺沒水準的。」
於韌輕瞥了蕭臨一眼，把書夾在胳膊下面，然後拍了拍手說道：「我給大家講個笑話。」
等到眾人停下手裡的工作，於韌輕才說：「說是有一個女生想要吹海風，但是她是晚上去的海邊。」
他話音一落，齊海生和李宗義就立刻心領神會，兩個人紛紛笑了起來，一副「我懂我懂」的表情。
就連趙凝月嘴角也勾起一絲淺淺的弧度。
隨後，於韌輕給了蕭臨一個複雜的眼神，意味深長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蕭臨有點愣住了，不是……這些人到底在笑什麼啊？哪裡好笑了？大家笑點都這麼低嗎？
「好了好了，說正事兒吧。」於韌輕抬了抬手。
「追蹤艾生和楊奇的事情有線索了？」蕭臨問道。
於韌輕嘆了口氣：「我們用的是排除法，我們列舉了很多可能，然後把那些可能一一排除，現在我們要開始嘗試一種……不太好的可能。」
「不太好的可能？什麼可能？」李宗義問道。
「等確定下來再說，這次來主要是要進行一場考試，這場考試是岳教授親自出的題，所有人都要參加。」
蕭臨突然有些心慌，他倒不是害怕考試，他上學的時候相當努力，成績也是相當不錯的。
他害怕的是和這群怪物一起考試，要知道在這個研究所里，就連趙凝月這個咖啡師學歷都高得嚇人。
「我應該不用參加吧？我只是一個體育生。」蕭臨小心翼翼地詢問。
「你當然也要參加，放心吧，不是什麼專業知識考試，只是一些簡單的常識性問題而已。」於韌輕安慰道。
蕭臨的嘴角扯了扯：「岳教授……那個人真的知道普通人的常識範圍在哪裡嗎？對他來說量子力學也算常識了吧。」
齊海生微微抬起頭：「基礎量子力學確實是常識吧。」
「嗯，我覺得也是。」李宗義說。
蕭臨心想，累了，趕緊毀滅吧。
……
在研究所里度過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清早，蕭臨剛一回到現實世界，秦昭明、沙墟和嚴浮三個人就找上門了。
三個人各自找位置坐下，之後秦昭明第一個開口：「昨天晚上我們來找過你一次，但是你不在。」
蕭臨從桌上拿了四隻杯子一邊倒水一邊回答：「昨天晚上我在備考。」
「備考？」秦昭明有些愣神。
「嗯，我自己的事情，和你們沒什麼關係。」蕭臨倒好水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有什麼事嗎？」
「我們是來匯報外面的情況的。」秦昭明說。
雖然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網際網路了，但蕭臨這個名字正在以一切通訊路徑快速向外傳播。
而傳播的中心點就是最早一批抵達這裡的超凡者，以及那共計43人的代表團。
在一切流傳的書信之中，人們將他們稱為接觸者，而初次接觸者們對蕭臨的描述也出奇地一致。
非人，無法理解，形象被形容為一輪漆黑無光的巨日。
但人們避免用這個代稱來指代蕭臨，因為對於高等級的超凡者來說，稱號與超凡力量的特性，甚至命運息息相關，強大的超凡者對此相當重視。
但同樣地，43位接觸者中的一人也不建議人們在任何場合或對話中直接使用「蕭臨」這個名字。
他警告使用這個名字時可能會遭受不可預測的影響。
於是在人們的言傳和書信之中，指向蕭臨的一切稱號都開始被刻意模糊，人們將他稱為「某個禁忌存在」。
蕭臨聽完秦昭明的表述，輕輕嘆了口氣：「聽起來好像是刑事案件的犯罪嫌疑人。」
秦昭明聳聳肩：「反正托你的福，那些接觸者們地位現在相當高了，很多人都希望從他們那裡了解關於你的事，不過他們都緘口不言。」
「他們當然不說了，畢竟也沒什麼能說的。」
「不過還有一件好玩的事兒。」嚴浮開口說，「他們四十多個人好像已經有點離心了，因為他們已經開始有劃分派系的趨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