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成。」她被迫妥協。
唐昭仍舊擺手,看也不看柳舒棠。隨手拿起桌上擺好的雪茄,輕嗅冷香。
柳舒棠牙都要咬碎了。可她還真是被拿捏了。
關鍵是,有膽子吃柳家的人,很少。
即使有她這個內應,需要的資本也很大。
唐昭是最好的選擇。和他合作,更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成事。
她猶豫了半天,終於吐出答案。
「六成。這是極限了。再多,我也不可能合作了。」
唐昭放下雪茄。伸出手。
「成交。簽合同吧。」
柳舒棠喊來助理。助理手裡拿的就是合同。
她早知道唐昭會選二,當然提前準備了。
可惜了。如果唐昭選方案一,她就能白嫖了。
忽略感情的話,和唐昭聯姻好處太多了。
唐昭給劉雪儀的那些資源,不知道多少女人眼饞。
很多隱形資源,比明面上的更誘人。
比如說,唐昭隱形的身份庇護。有他在,沒幾個敢對劉雪儀的公司下黑手。就連正面競爭,都要避其鋒芒。
其次,情報優勢。
唐昭的情報組織強大。各家家主人人皆知。
一明一暗。明面上那個,就已經很恐怖了。暗處那個,更是殺人於無形。
現代社會體系里,情報比從前更厲害。
強大的情報,能讓大家族的名聲、信用、借貸全面崩盤。
不過這一切終歸是妄想。
兩人很快就讓律師團隊商量好細節,修訂好合同。
合同簽完。唐昭伸出手。
「合作愉快。」
柳舒棠用力握住,想使勁捏他一把。咬牙切齒道:
「合、作、愉、快!」
可唐昭的手跟鋼筋一樣。他根本沒使勁,她也完全捏不動。
她只能冷哼一聲,鬆開了手。
唐昭不以為意。理了理衣服,就走人了。
柳舒棠氣得牙痒痒。
唐昭什麼都不干。就提供一點情報便利。硬生生吃掉她六成的肉。
她一點辦法沒有。
只能說,有情報優勢的人,就是豪橫。
她迅速整理儀容,恢復得體的表情。然後也從容離開了。
唐昭回到家。孩子們都睡了。
劉雪儀在客廳忙碌。時不時抬頭看江景,放鬆一下。
她又在畫設計圖。唐昭想了想,最近好像有一場大型國際珠寶設計賽事。
正常。不過他已經不是她丈夫了。不需要假裝關心,也不需要假裝照顧。
不出什麼大事。孩子還有母親管著就行。
唐昭雷打不動去練武房。
今天消耗很大。身上香水味都雜了。
幸好,那些拜金女捨得投資。奢牌香水也不算太貴,所以她們用的都是大牌。
香水味混在一起,也不至於臭或者刺鼻。
等唐昭練完武。練武房裡的氣味變得很怪異。什麼香調都攪成一團。
他打開通風系統。然後迫不及待去洗澡了。
明天要早早上班。唐昭很早就睡了。
離開婚姻生活後,他會投注更多時間在事業上。
倒是劉雪儀,還在畫設計圖。
第二天唐昭起來,看見客廳里的劉雪儀。她熬了一晚上,撐不住睡著了。
珠寶設計師常有這種事。靈感卡住了,怎麼也過不去。
尤其是精益求精的賽事,更容易逼人熬到天亮。
唐昭吃了早餐。臨走前吩咐廚師:
「弄一份早餐,等劉雪儀醒來吃。」
然後坐車去了公司。
不過劉雪儀醒來時,已經快中午了。還是行程表的鬧鐘叫醒她的。
她吃了午餐,立馬出門。
倒不是去珠寶公司忙碌。而是今天約了蘇漾一起逛街。
蘇漾好不容易有假期,她當然不能拒絕。
其次,離婚的事她沒有瞞著蘇漾。估計蘇漾擔心她亂想,故意約她出來散心。
兩人正常逛街。買買衣服包包,逛逛貓咖。
蘇漾默契地沒提離婚的事。但她若有若無地安慰著劉雪儀。
用行動告訴她:沒有丈夫的生活,也很好過。
唐昭給劉雪儀的東西很多。足夠她快樂生活了。
劉雪儀早不是大學時那個稚嫩的少女了。她懂了很多事,自然看得出蘇漾的安慰。
她簡單幾句話,打消了蘇漾的擔心。
「別擔心我。我沒事。」
「這個結局可以預見。從他慢慢疏遠我,我就有預料了。只是比我想的來得早。」
「其實,一切已經是最好的發展了。」
「我擁有了幾個很優秀的孩子。我相信,和別人生的孩子,不會有他們那麼優秀。」
「在他身邊,我清楚看到了天賦的差距。孩子們能像他們爸爸一樣,就是我期待的。」
隨後,劉雪儀講了一個故事。
故事的主人公,就是她自己。
差不多半年多前。她為了準備一場珠寶設計比賽,熬了差不多一周多。
每天晚睡早起。進展仍舊不樂觀。
直到有一天晚上。唐昭覺得,不管妻子不太合適。
劉雪儀熬不住睡著後,唐昭看了她的設計稿。
他只是隨便看了幾眼。看了設計理念,看了草稿。
然後,他在草稿上寥寥幾筆修改。一份廢案,就變成了可以當終稿的方案。
只因為唐昭修改了那款手鍊的寶石鑲嵌方案。憑他的畫工和美學靈感。
最終,她在那次比賽上拿了獎。
一切都因為那條手鍊的設計。評委稱讚它最具靈性,天馬行空般的設計。
設計方案很大程度規避了對寶石的依賴。強調了設計感。
那時候,劉雪儀就見到了天賦的差距。
先是感覺到巨大的落差感,隨後,她莫名感覺很慶幸。
反正註定要分開。與其糾結過去的美好,不如往前看。
她能看見的,只有自己孩子未來的光明。而不僅僅是自己失去了愛情。
蘇漾聽完也愣了。沒想到還有這種事。更沒想到唐昭有這種本事。
不愧是大世家的少爺。不光有錢有權,自己還有真本事。
會做生意,那只是最基礎的。
其他方面,也絕對是人上人。
智、體、美、勞,全面發展。除了德。
唐昭確實不怎麼講道德。
不然也不會那麼會賺錢。不會在外面那麼花心。不會做生意那麼狠辣。
而此時的唐昭,正在辦公室聽匯報。
集團旗下的各個公司都派了人來。專門匯報公司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