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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四十五章 一擊不成,那就多來幾次

2026-09-08 23:13:57 作者: 桃花不喚酒

  與此同時,雍王府的里,顧相背著手,在屋中不停地來回踱步。

  「舅父,你來回走得本王頭都昏了,坐下喝口茶。」

  宇文謹眼上還蒙著白錦,他端坐在椅子裡,手裡握著茶盞,比起滿心焦躁的顧相,他反倒格外沉得住氣。

  「哎呦,王爺,您說您如今怎麼什麼事兒都不著急呢?」

  「你說本想借這事兒重創衛國公府,離間聖上與衛國公的關係,誰知竟然就這麼被他輕描淡寫的化解了?」

  顧相越想越氣:「您說聖上這是什麼意思?」

  「原本那雲氏上來還不等我說話,就和衛國公吵翻了天,本來我心底還暗自高興,想著請陛下來,好好欣賞這齣好戲。」

  「誰知道,陛下來了什麼也沒說,就連雲氏告他謀害儲君,聖上都不著急?」

  「你說這事兒寸不寸,就在找證據的時候,偏偏這證物就不翼而飛了?」

  「看雲氏那篤定的樣子,也不像是在說謊,可禁軍過去,卻說什麼都沒有找到。」

  「王爺,依您看,問題究竟出在何處?」

  宇文謹輕輕撇去茶盞里浮起的茶葉末,沉聲道:「本王怎麼覺著,這裡面還有別的事兒呢?」

  



  「有旁的人?」

  顧相愣了愣,低頭琢磨一陣,隨後說了句:「王爺,就算這裡邊真有旁的人,那他的目的也是為了整垮衛國公,既然目的一樣,那我們未必不能順勢來個趁火打劫。」

  宇文謹聽出顧相言語間的得意,蒙著素錦的臉上不見喜怒。

  「舅父還是莫要輕舉妄動,如今摸不清對方底細,借著對方的勢頭趁火打劫?弄不好,黑鍋反倒要我們來背。」

  說到這裡,他轉著手裡的茶盞,神情頗有幾分玩味:「如今這局勢,就連本王也有些看不明白了。」

  「對了,那個鎮撫司的指揮使周良,你多盯著點。」

  「如今人關在鎮撫司,若是真有人私下見過雲氏,就兩種可能,要麼鎮撫司裡面有別人的人接應,周良被蒙在鼓裡。」

  「要麼就是那個周良不僅知道,還暗中給行了方便。」

  顧相聞言,蹙著眉道:「王爺的意思是懷疑那個周良?」

  「嘶——不太可能吧?鎮撫司的指揮使,歷來都是聖上的心腹,周良能上位,陛下心裡自然是有數的。」

  宇文謹想了想,上輩子鎮撫司指揮使一職始終由任天野執掌,即便是他上位後,任天野做事依舊很得力,他也是那時候才真正見識並認可了任天野的才幹。

  宇文謹暗自思索。

  周良,上輩子他似乎就沒聽過這號人物。

  難道說他是父皇的人?

  「先盯著他。」

  宇文謹看著顧相道:「此時還不好說他到底是誰的人,周良那人為人圓滑世故,就算他真的給行了方便,也不見得是投靠誰,說不定就是貪銀子,或是欠了人情也說不定。」

  「如今主要就是盯死衛國公,若是他三日後,他真敢玩兒李代桃僵的伎倆,那便是妥妥的欺君之罪。」

  「即便一次扳不倒他,那就多來幾次,我就不信,幾次三番過後,父皇還會如此信他。」

  顧相點了點頭,剛要接話。

  就見棋生匆匆進來,他先是朝自己拱了拱手,隨後快步走到宇文謹身邊耳語了幾句。

  宇文謹聽後,當即起身道:「舅父,先說到這兒吧,本王還有些事兒要處理,就不留您用晚膳了。」

  顧相還沒來得及應聲,宇文謹已經跟著棋生起身離開。

  他眼看著跟著棋生風風火火離開的宇文謹,面露無奈。

  隨後他走出書房,對著門口的侍衛小聲詢問:「你們王爺這是怎麼了?急匆匆的去哪兒了這是?」

  侍衛只是朝他拱手,回道::「相爺,王爺沒有交代,屬下不知。」

  「傳御醫了嗎?」

  宇文謹腳下不停,邊走邊問。

  「回王爺,沒敢傳御醫。」棋生跟在他身後解釋道:「長公主壽宴那日,好些人都瞧見了王妃的臉,若是傳御醫,很容易被人認出來。」


  「不過屬下已經讓府醫過去了,府醫是咱們自己人,王妃受的只是外傷,只要處置妥當,應當不會有什麼大礙。」

  兩人說著已經到了海棠居。

  才剛一進院子,宇文謹就聽見裡面女子瘋狂的叫喊聲。

  「你們誰都別過來,別過來,走,都給我走。」

  聽見這聲嘶喊,宇文謹心頭一緊,方才路上強壓下的焦灼盡數翻湧上來。

  他幾步衝進屋裡。

  放眼望去,屋中亂作一團。

  幾名侍女手足無措地立在一旁,不敢上前,只能小聲勸著:「王妃,您把剪刀放下吧,別再傷著自己。」

  「王爺要是知道了,定會責罰我們的。」

  「王爺。」

  一眾侍女見宇文謹進來,幾人慌忙屈膝跪倒在地,大氣也不敢出。

  宇文謹看著拿著剪子抵著自己脖子的賀蘭朵顏,眸色漸深。

  他上前,柔聲哄道:「囡囡,乖,把剪刀放下。」

  「我不放。」

  賀蘭朵顏拿著剪刀的手,又往上抬了抬。

  「宇文謹,放我走,你將我囚禁在這雍王府,我還不如死了。」

  「我不願留在這兒,更不願看見你。」

  宇文謹看著情緒激動的她,轉頭對屋內的下人冷聲道:「你們都下去,沒有我的吩咐,誰都不准進來。」

  丫頭和府醫聞言,也不敢多言,紛紛斂衽躬身,依次退了出去。

  房門被輕輕合上,屋內只剩下他們二人。

  一室沉寂,唯有彼此四目相對。

  宇文謹站在那。望著她脖頸上的傷,他心疼的不行,卻又不敢上前,生怕她傷了自己。

  「囡囡,把剪刀放下,有什麼話,我們好好說。」

  「有什麼好說的?你的話我一句都不想聽,放我走,我不想留在這兒,一刻都不想。」

  一聲聲 「放我走」 讓他連日來的隱忍和克制,在此刻終於抵達臨界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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