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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二十三章 身不由己

2026-10-16 09:16:52 作者: 桃花不喚酒

  「尤其是在您全心全意付出後,發現我的母后,似乎並沒有您想的那麼在意您。」

  「您一直覺得她心裡的那個是成王,所以,您當初懷疑我的身世。」

  「您煎熬著自己,也折磨著她,直到我母親即將離世時,您聽見了她和我外公交代後事,才知道原來她不曾背叛過你,我也是你的骨血。」

  「您後悔了,所以對我,對太子,您都高看一眼。」

  「您不願承認,我母后的死,是您一手促成,可我不是您,海棠也不是我母后。」

  「我更不會和您一樣,為了得到而不擇手段。」

  「別在他身上動心思,不然您會後悔的。」

  「你——你給朕回來。」崇明帝看著賭氣離開的蕭景淵,一口氣憋住,重重跌回到椅子上。

  半晌,他才對著一旁的魏公公道:「朕不讓他用情,是怕他為情所傷。」

  「情之一字,傷人傷己,與其日後糾纏生怨,還不如早些了斷。」

  「可你瞧瞧,他半句都聽不進去。」

  魏公公聽後,斟酌著回了句:「陛下,太子剛入主東宮,難免還不適應儲君身份。」

  「何必為了穆小姐,惹他不快?」

  「殿下既然喜歡,不如您就順著他。」

  「他們年紀輕,看重情意是真,等穆小姐進了宮,不出三年,性子自然會變。」

  「宮裡風浪多,今日栽個跟頭,明日就懂得提防,會長記性的。」

  「您又何必非要棒打鴛鴦,做那個壞人呢?」

  崇明帝聽罷,重重一聲冷哼:「朕就是看不慣那丫頭那張狂性子,朕的兒子哪裡不好?她不過是將軍府嫡女,反倒挑揀嫌棄起來?」

  「當初她只當淵兒是國公府世子,提出那些亂七八糟的苛刻條件,朕暫且不提。」

  「而今她已然知曉,淵兒是太子,是儲君,她竟還天真的一心想要獨占他?」

  「簡直不知所謂。」

  魏公公聽後,又接著勸道:「陛下,您怎麼就不反過來想想,如今太子與她正是小意的時候。」

  「您就是再看不慣,您也得看著不是,您若是惹惱了太子殿下,太子殿下若是當真撂了挑子,您這不是得不償失嗎?」

  「那穆小姐,您只當她是太子爺的樂子,不就行了。」

  「至於以後的事兒,太子爺納妾與否,那都是後話,興許過上幾年,太子爺自己動了別的心思,也未可知。」

  「畢竟,任誰常年吃一道菜,也有膩的時候不是。」

  「您現在別跟他硬碰硬,不然,只會逼得太子越發向著她。」

  崇明帝垂著眼似乎是聽進去了,他坐了許久才起身:「走吧,回去。」

  穆海棠回到府里,就把自己關在了房裡。

  期間穆玄錚來了兩趟,錦繡只好說出,自家小姐進宮後,非但沒有見到公主,還被淑妃娘娘訓誡了好些時候。

  

  林南嫣得知後,勒令他們不許再插手皇家的事兒。

  穆海棠躺在床上,晚膳也沒用,一直等到月上中天,也沒等來蕭景淵。

  她原以為,蕭景淵今晚必定會來找她,只可惜她等了一夜,也沒有等到他。

  她不知,自己一夜未眠時,院子裡那棵海棠樹上,藏著一個人。

  他靜靜望著窗上映出的輪廓,就這麼守到天光破曉,方才離去。

  東宮。

  蕭景淵也是一夜沒睡,看了一夜的摺子。

  風隱看了眼外頭的天色,走近後,小聲提醒:「殿下,天亮了,該去早朝了。」

  「嗯。」

  蕭景淵放下摺子,站起身,活動了一圈僵硬的脖頸,淡淡開口:「走吧,回去換朝服。」

  「殿下,您不去看看穆小姐?」風隱望著面色疲憊的蕭景淵,低聲問道。

  「她怎麼了?」蕭景淵剛走到門口,回頭看向風隱。

  風隱見狀,便小聲道:「殿下,穆小姐並未如何,屬下只是覺得,您若是這兩日不去,那您和穆小姐的婚事會不會真的……」

  風隱沒有繼續說下去,只欲言又止地望向蕭景淵。


  蕭景淵低聲開口:「我去找她,說什麼?」

  「說那些她認定的空話?」

  「她說的對,我的命運我自己尚且做不了主,為何非要將她也拽進這個深不見底的泥潭?」

  「明知她不願,還非要強求她留下?」

  「留在宮裡,受我父皇的氣?」

  「還是讓她困在這處處勾心鬥角的深宮之中,這這些本就不是她想要的。」

  「風隱,今日之前,我真的覺得她想的太遠,對我太沒有信心,也不像我這般看重這份情意。」

  「我一心想著,只要我足夠堅持,總能護得住她。」

  「可昨日我才懂,不是她不願信我,是她是看透了這深宮中的身不由己。」

  「光我對她好有什麼用啊,這宮裡又不是只有我一人,我對她越好,反倒讓她成了眾矢之的。」

  「就如同當年我的父皇,對我的母后盛寵一時,可那又如何,我母后死的時候,還不到二十歲。」

  他輕輕閉了閉眼,心口發沉。

  「再厚重的愛,在皇權面前都脆弱不堪。」

  「我不能賭,更不能拿她的安危,拿她的命去賭。」

  「若是留在我身邊,她整日要面對勾心鬥角,要面對我父皇的責難,將來還要面對朝臣的施壓,和一些小人的算計。」

  「那我情願她平平安安,安穩順遂的和另一個人過一輩子。」

  「不說了,走吧,該上朝了。」蕭景淵不再開口,往寢宮方向走去。·····

  清晨,錦繡端著洗漱水掀簾進屋時,穆海棠早已起身。

  「小姐,您今日怎麼起得這般早?」 錦繡端著銅盆,微微一怔。

  穆海棠坐在妝檯前,望著鏡中那張帶著倦色的面容,輕聲道:「你忘了?今日我們同商公子有約,要去他的匯通錢莊。」

  「你今日給我將頭髮束起就好,今日我們穿男裝,行事也能方便些。」

  錦繡一聽,立刻走上前:「小姐,您還真打算去?」

  「為什麼不去?」穆海棠回頭看著她。

  錦繡見狀,小聲勸她道:「小姐,要不您這幾日還是別出門了,昨日您和陛下鬧成那般,若是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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