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看著那張支票。
六百萬買一頓飯。
這老頭是真急眼了。
他本來想拒絕。
但腦海里跳出系統的聲音。
「叮。」
「觸發臨時任務。」
「拯救厭食少女。」
「任務獎勵十萬點情緒值。」
「附加神秘食譜一份。」
林曉把二郎腿放了下來。
十萬點情緒值可以直接開頂級盲盒。
這買賣划算。
他伸手把支票和密碼箱拉到自己面前。
「行。」
「這活我接了。」
老頭鬆了一口氣。
緊繃的肩膀垮了下來。
「林老闆是個痛快人。」
「車在外面。」
「馬上出發。」
林曉轉身走進廚房。
拿了一個可攜式恆溫保溫箱。
從冰櫃裡挑了幾個系統出品的極品西紅柿。
又拿了一把山藥。
幾個土雞蛋。
一塊上好的牛裡脊。
把這些東西統統塞進保溫箱。
最後把那副恆溫冰蠶絲手套揣進口袋。
他拎著箱子走出店門。
上了那輛邁巴赫。
車廂里很安靜。
老頭坐在旁邊。
雙手交疊放在拐杖上。
「我叫楚建國。」
「那丫頭叫楚楚。」
「從小就挑食。」
「前幾天受了點刺激。」
「徹底什麼都不吃了。」
「打營養針也吐。」
「醫生說再這樣下去器官要衰竭。」
林曉看著窗外的街景。
「受什麼刺激了。」
楚建國嘆了一口氣。
「她養了十年的狗老死了。」
「傷心過度。」
林曉沒再接話。
這種心理問題導致的厭食最難搞。
普通的山珍海味根本沒用。
必須從味覺上給出最直接的刺激。
酸和鮮是最好的開胃劑。
他帶來的極品西紅柿剛好派上用場。
邁巴赫一路疾馳。
停在市中心醫院的地下車庫。
兩個黑衣壯漢在前面開路。
林曉拎著保溫箱跟在楚建國身後。
一路暢通無阻來到頂層的特護病房。
走廊里站著幾個穿白大褂的醫生。
領頭的是個中年主治醫師。
他看到楚建國帶了個年輕人過來。
眉頭皺成了川字。
「楚老。」
「病人的情況非常虛弱。」
「不能隨便吃外面的東西。」
「腸胃承受不了。」
楚建國用拐杖敲了一下地板。
「那你們有什麼辦法。」
「再餓下去人就沒了。」
主治醫師看了一眼林曉手裡的保溫箱。
「這太冒險了。」
「萬一吃出問題誰負責。」
林曉把保溫箱放在旁邊的長椅上。
「我做的是流食。」
「比你們的營養液好消化。」
主治醫師冷哼了一聲。
「你懂什麼叫醫學嗎。」
「絕食三天的人胃黏膜非常薄。」
「稍微有點刺激就會大出血。」
林曉打開保溫箱。
「我只負責做飯。」
「吃不吃是你們的事。」
「六百萬我已經收了。」
「不退的。」
楚建國擺了擺手。
打斷了醫生的勸阻。
「讓他做。」
「出了事我擔著。」
病房外面剛好有一個小型的配餐室。
裡面有電磁爐和基本廚具。
林曉拎著箱子走了進去。
把門關上。
配餐室的空間不大。
但收拾的很乾淨。
林曉把食材一一拿出來。
四個拳頭大小的極品西紅柿。
外皮紅的發亮。
他拿出一把剔骨刀。
在西紅柿頂部劃了十字。
燒了一鍋開水。
把西紅柿丟進去燙了十秒鐘。
撈出來剝掉外皮。
紅色的果肉散發出濃郁的酸甜氣味。
林曉把果肉切成碎丁。
放進破壁機里打成純粹的果泥。
接下來是提取澄清液。
他找來一個極細的濾網。
鋪上兩層醫用紗布。
把西紅柿果泥倒在紗布上。
下面放了一個玻璃碗。
淡黃色的透明液體順著紗布一滴一滴往下漏。
這就是西紅柿的靈魂。
去除了所有纖維和雜質。
只保留了最純粹的酸味和果香。
這個過程很慢。
林曉沒有閒著。
他開始處理那塊牛裡脊。
做清湯需要極鮮的底湯。
他把牛裡脊切成小塊。
放進絞肉機里打成肉茸。
鍋里重新加水。
放入幾片生薑和蔥段。
水燒開後。
林曉把牛肉茸倒進鍋里。
肉茸遇熱迅速凝結。
吸收了湯里的雜質。
原本渾濁的湯水開始變得清澈。
他用漏勺把肉茸撈出扔掉。
重複了三次這個掃湯的步驟。
最後鍋里只剩下一汪完全透明的牛肉清湯。
聞不到任何肉腥味。
只有純粹的鮮。
林曉把西紅柿澄清液倒進牛肉清湯里。
淡黃色的液體和清湯混合。
顏色依然透明。
但空氣中瞬間爆發出一股極其濃烈的酸鮮味。
配餐室的門縫擋不住這股味道。
外面走廊上的醫生和保鏢同時吸了吸鼻子。
主治醫師咽了一口唾沫。
肚子不受控制的咕嚕響了一聲。
他尷尬的捂住肚子。
楚建國靠在牆上。
深吸了一口空氣中的香味。
渾濁的老眼亮了一下。
配餐室里。
林曉開始製作麵條。
絕食三天的人不能吃硬面。
他拿起一根鐵棍山藥。
削掉外皮。
戴上恆溫冰蠶絲手套。
手套的物理降溫讓大腦十分清醒。
他把山藥放進蒸鍋里蒸熟。
拿出來用勺子壓成細膩的山藥泥。
打入兩個土雞蛋的蛋清。
順著一個方向快速攪拌。
直到山藥泥上勁。
變得拉絲。
他沒有加一滴水。
也沒有加麵粉。
純靠蛋清和山藥的黏性定型。
林曉把山藥泥裝進裱花袋裡。
剪了一個極小的口子。
鍋里的透明酸湯正在翻滾。
他雙手用力擠壓裱花袋。
白色的山藥泥變成細長的絲線。
落入滾燙的酸湯中。
山藥絲遇熱瞬間定型。
漂浮在湯麵上。
尺寸極小。
林曉關掉電磁爐。
拿出一個白瓷碗。
把山藥絲和透明酸湯盛入碗中。
整碗面外觀完全透明。
只有幾根白色的線。
極簡到了極致。
沒有任何花哨的配菜。
也沒有一滴多餘的油脂。
林曉端著白瓷碗走出配餐室。
走廊上的人齊刷刷的看向他手裡的碗。
主治醫師探頭看了一眼。
愣住了。
「這是什麼。」
「白水煮線頭。」
林曉沒有理他。
徑直走到特護病房門口。
推門走了進去。
楚建國趕緊跟在後面。
病房裡全是消毒水的味道。
病床上躺著一個瘦骨嶙峋的女孩。
臉色蒼白。
嘴唇乾裂。
雙眼緊閉。
床頭的監護儀發出單調的滴滴聲。
林曉走到床邊。
把白瓷碗放在床頭柜上。
碗裡的熱氣升騰起來。
透明酸湯的香味在消毒水的包圍下強勢突圍。
那是一種極度純粹的酸。
有著西紅柿特有的植物清香。
再混合著牛肉清湯的鮮美。
這股味道順著空氣鑽進女孩的鼻腔。
女孩的睫毛顫動了一下。
她已經三天沒有進食。
胃部早已經麻木。
但這股酸味直接作用於大腦的味覺中樞。
口腔里不受控制的分泌出大量的唾液。
女孩緩緩睜開眼睛。
乾裂的嘴唇動了動。
發出微弱的聲音。
「什麼味道。」
楚建國激動的一把推開主治醫師。
撲到床邊。
「楚楚。」
「你醒了。」
「爺爺給你找了最好的廚師。」
「你吃一口好不好。」
女孩轉動脖子。
看向床頭柜上的白瓷碗。
碗裡清湯寡水。
看起來沒有任何食慾。
但那股香味卻在瘋狂勾引著她的胃。
林曉拉過一把椅子坐下。
「透明番茄酸湯銀絲面。」
「沒放一滴油。」
「麵條是用山藥和蛋清做的。」
「入口即化。」
「喝一口湯。」
「你的胃會感謝你。」
楚建國小心翼翼的端起碗。
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湯。
吹了吹。
送到女孩嘴邊。
女孩遲疑了一下。
微微張開嘴。
清澈的湯汁流進口腔。
下一秒。
女孩的眼睛猛地睜大。
那根本不是白開水的味道。
酸。
極致的酸。
不是醋那種刺鼻的酸。
而是熟透的西紅柿在高溫下爆開的果酸。
這種酸味瞬間喚醒了沉睡的味蕾。
緊接著。
牛肉清湯的鮮味在舌尖爆發。
鮮的讓人頭皮發麻。
酸與鮮完美交織。
順著食道滑入胃裡。
原本抽搐疼痛的胃部。
被這股溫暖的湯汁撫平。
一種前所未有的飢餓感從身體深處涌了上來。
女孩一把抓住楚建國的手腕。
「我還要。」
楚建國眼眶紅了。
手忙腳亂的又舀了一勺湯。
連帶著幾根白色的山藥絲。
送進女孩嘴裡。
山藥絲根本不需要咀嚼。
輕輕一抿就化作了綿密的泥。
有著蛋清的滑嫩和山藥的清甜。
配合著酸湯的衝擊。
女孩大口大口的吞咽著。
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點血色。
主治醫師站在病床尾部。
看著儀器上逐漸平穩的數據。
嘴巴張的很大。
下巴快要掉下來。
「這不符合醫學常理。」
「重度厭食症患者怎麼可能突然有這麼大的食慾。」
「那碗水到底是什麼東西。」
林曉靠在椅背上。
腦海中開始瘋狂刷屏。
「叮。」
「收到來自絕食少女的極度渴望情緒。」
「情緒值加一千點。」
「叮。」
「收到來自絕食少女的極度滿足情緒。」
「情緒值加兩千點。」
「叮。」
「收到來自楚建國的極度感激情緒。」
「情緒值加五千點。」
「叮。」
「收到來自主治醫師的極度震撼情緒。」
「情緒值加八百點。」
短短几分鐘。
碗裡的湯和面被女孩喝的乾乾淨淨。
甚至連碗底都舔了一遍。
女孩靠在枕頭上。
長長舒了一口氣。
「爺爺。」
「我沒吃飽。」
楚建國轉頭看向林曉。
語氣里全是哀求。
「林老闆。」
「能不能再做一碗。」
「我再加一百萬。」
林曉搖了搖頭。
「不行。」
「她餓了三天。」
「一碗剛好墊底。」
「吃多了胃會炸。」
主治醫師在一旁連連點頭。
「對對對。」
「循序漸進。」
「不能暴飲暴食。」
林曉站起身。
拿起空碗。
「六百萬記得打我卡里。」
「任務完成了。」
「我回去補覺了。」
就在林曉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
系統的提示音再次響起。
「叮。」
「臨時任務拯救厭食少女已完成。」
「十萬點情緒值已到帳。」
「神秘食譜已發放。」
「檢測到宿主情緒值餘額達到十八萬點。」
「是否開啟十萬點頂級盲盒。」
林曉停下腳步。
在心裡默念了一句開啟。
系統面板上爆發出一陣耀眼的金光。
「叮。」
「恭喜宿主獲得頂級特殊食材。」
「深海龍鱷的尾肉一塊。」
「註:該食材蘊含極高能量,處理不當會引發微型爆炸,請謹慎烹飪。」
林曉愣在原地。
微型爆炸。
這系統給的食材越來越離譜了。
病房門突然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
陳海氣喘吁吁的沖了進來。
手裡還拎著一個黑色的塑膠袋。
袋子裡還在往外滲著紅色的血水。
「林老闆。」
「你果然在這。」
「快救命。」
「我剛才吃那個戰斧牛排。」
「吃著吃著。」
陳海指著自己的鼻子。
兩道鼻血順著下巴滴在襯衫上。
「我流了半斤鼻血。」
「渾身發熱。」
「我把那塊剩下的肉帶來了。」
「你快看看是不是有毒。」
陳海把塑膠袋扔在病床上。
袋子散開。
露出裡面剩下的一小半戰斧牛排。
牛排表面的盲鰻黏液遇到空氣。
竟然開始冒出綠色的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