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在一番商量之後,林曉的徒弟團隊再次擴大。
不過他們只是記名弟子,並不是核心弟子,林曉目前的核心弟子,還是只有史蒂夫和秦東萊二人。
雖然不是核心弟子,但王建軍幾人已經很感激了。
在他們看來,哪怕只是在林曉身邊打打雜,洗洗菜。
每天看著林曉做菜,對他們來說,就已經是最好的學習了。
「咳咳,雖然大家現在名義上是我的記名弟子,」
「但是工資和待遇,還是按之前小竺跟你們談好的來,一分都不會少。」
王建軍幾人自然想拒絕,但奈何林曉倔的很,因此也只能作罷。
搞定了這幾位師傅,林曉感覺自己比做了幾百份東坡肉還累。
他跟竺佳雨告別後,便立馬回到家,打開了遊戲開始休閒了起來。
而就在林曉娛樂的時候,他的國宴級別東坡肉,卻在杭市的美食圈裡,掀起了一場十二級的地震。
一時間,幾乎所有的美食公眾號,短視頻博主,都在瘋狂的報導這件事。
《震驚!美食冠軍街邊賣東坡肉,五元一份,好吃到讓人哭!》
《史上最強下飯神器誕生!小林五元自助飯店的米飯,今天你搶到了嗎?》
《探店小林五元自助,一道東坡肉,讓我明白了人生的意義!》
各種誇張的標題,層出不窮。
小林五元自助飯店,徹底成了杭市最新的,也是最火爆的網紅打卡地。
門口的隊伍,一天比一天長。
黃牛票,甚至都從五十塊,炒到了一百塊一張,而且還有價無市。
而這股風,自然也吹到了杭市傳統廚藝界的那些老前輩耳朵里。
西湖賓館,一間清幽的茶室里。
幾個頭髮花白,氣質儒雅的老者,正坐在一起,品茶聊天。
這些人,隨便拎出來一個,都是在杭幫菜領域裡,跺一跺腳,地面都要抖三抖的泰山北斗。
為首的一位,名叫柳敬亭,今年已經七十有六,是國家級的烹飪大師,也是公認的,當今杭幫菜的第一人。
他做的西湖醋魚,曾經上過國宴,招待過無數外國元首。
「柳老,您聽說了嗎?最近城南那邊,出了個了不得的年輕人。」一個穿著唐裝的老者,放下茶杯,開口說道。
「哦?是嗎?」柳敬亭呷了口茶,臉上沒什麼表情。
「可不是嘛!」另一個胖一些的老者,接過了話茬,語氣有些激動。
「就是前段時間,拿了那個什麼中外青年廚師大賽冠軍的,叫林曉。」
「聽說,他最近在他的那個五元自助飯店裡,賣起了改良版的東坡肉。」
「據說,那味道,簡直是神乎其技,吃過的人都跟丟了魂一樣。」
「還有更誇張的,」唐裝老者補充道,「我那個不成器的徒弟,王建軍,您還有印象吧?之前在凱悅當總廚的那個。」
「他前兩天嘗了那個林曉做的東坡肉,回來之後,二話不說,就把五星酒店的工作給辭了,跑去給人家那個五元自助當幫廚去了!」
「還說,要去追尋什麼烹飪的最高境界,我差點沒被他給氣死!」
「什麼?」柳敬亭聽到這裡,手上的動作,終於停頓了一下。
王建軍他有印象,基本功很紮實,人也勤奮,在杭幫菜的中生代里,算是個不錯的苗子。
他居然會辭掉總廚的工作,跑去一個五元自助當幫廚?
這事兒,就有點不正常了。
「哼,我看,都是炒作罷了。」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頗為傲氣的老者,冷笑一聲。
「現在的年輕人,最會搞這些噱頭,什麼世界冠軍,什麼國宴菜品,都是包裝出來的。」
「東坡肉這道菜,最講究的就是火候和時間的沉澱,沒個幾十年的功夫,連皮毛都摸不到。」
「他一個二十歲的小娃娃,能做出什麼像樣的東坡肉?騙騙那些沒吃過好東西的普通人還行,想糊弄我們這些老傢伙,還嫩了點。」
這番話,說出了在場大部分人的心聲。
他們都是靠著幾十年的苦功,一步一個腳印,才有了今天的地位和成就。
他們從心底里,就不相信,有什麼所謂的天才,可以一步登天。
「話也不能這麼說。」柳敬亭緩緩的放下了茶杯,開口了。
他的聲音很平緩,但卻自帶著一股威嚴。
茶室里,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那個年輕人的比賽,我通過視頻,也看了一些。」
「那道芙蓉雞片,確實是做到了極致,無論是技法,還是對食材的理解,都無可挑剔。」
「能做出那樣的菜,說明他確實是有真本事的。」
眾人聽了,都有些意外。
他們沒想到,一向眼高於頂的柳老,居然會給那個年輕人這麼高的評價。
「不過.........」柳敬亭話鋒一轉。
「芙蓉雞片,考驗的是巧勁,是廚師的靈氣。」
「而東坡肉,考驗的是拙勁,是廚師的耐心和底蘊。」
「這是兩碼事。」
「他能做好芙蓉雞片,不代表,他就能做好東坡肉。」
柳敬亭頓了頓,端起茶杯,看著窗外的西湖,淡淡的說道。
「現在的媒體,太喜歡誇大其詞,捧殺一個人了。」
「一個好好的苗子,要是被捧得太高,迷失了自己,那就太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