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福貴抱著手臂,一臉看好戲的表情。
而林曉,依舊是沒有理會周圍的一切。
他將那一串串的羊肉,整齊的擺放在了烤架上。
那羊肉,是他今天特意起了個大早,跑遍了巴市好幾個大型的清真菜市場,才找到的,最新鮮的,從新省空運過來的小羔羊的羊腿肉。
肥瘦比例,堪稱完美。
隨著炭火的炙烤。
羊肉里的油脂,開始「滋滋」的融化,滴落在炭火上,激起一陣陣火苗。
一股純粹的,帶著濃郁奶香的羊肉香氣,開始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這股香氣,和市面上那些靠著孜然和辣椒粉,堆砌出來的味道完全不同。
它非常的乾淨,非常的純粹。
就是羊肉本身,最原始,最誘人的那個味道。
劉福貴的臉色,在聞到這個味道的瞬間,就微微變了。
他是個行家。
他只用鼻子聞,就知道,這羊肉的品質,絕對是頂級的。
「這小子……從哪兒搞來這麼好的羊肉?」
他心裡,產生了一絲疑惑。
而就在這時,林曉的動作,又一次的讓他感到了震驚。
只見林曉,沒有像其他燒烤攤一樣,往羊肉串上,瘋狂的撒著孜然粉和辣椒粉。
他只是拿出了一個小小的鹽罐。
然後,用手指,捏起一小撮粗鹽。
均勻的,撒在了每一串羊肉上。
除此之外,再無任何多餘的調料。
「這……這是幹什麼?」
「就只撒鹽?不放孜然和辣椒嗎?」
「那這羊肉串能有味兒嗎?」
所有人都看傻了。
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清淡」的烤羊肉串。
而劉福貴,在看到這一幕時,瞳孔,卻是猛的一縮。
他的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
因為,他認得林曉的這種做法。
這是一種,流傳於新省最古老的,也是最高級的烤羊肉的方法。
叫做,「鹽烤」。
這種做法,對羊肉的品質,要求高到了一個變態的地步。
必須是最新鮮,最頂級的,還在吃奶的小羔羊。
只有那樣的羊肉,才沒有絲毫的膻味,只有純粹的奶香和肉香。
也只有那樣的羊肉,才敢用最簡單的鹽,來激發它最本真的味道。
這種做法,別說是在巴市了,就算是在新省本地,都很少有人會。
因為,太奢侈,也太考驗廚師的自信了。
而眼前這個年輕人,居然會這種頂級的技法?
劉福貴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起來。
他死死的盯著烤架上,那些正在慢慢變成金黃色的羊肉串。
他感覺,自己今天,可能真的要見證一個奇蹟了。
隨著羊肉串在炭火上不斷的翻滾。
那股純粹的,混合了奶香和肉香的味道,變得越來越濃郁。
它不像烤腦花那樣霸道,也不像烤生蚝那樣直接。
它像一股溫暖的,帶著草原氣息的微風,輕輕的拂過每一個人的鼻尖,鑽入每一個人的心肺。
讓所有聞到這個味道的人,都感覺自己的靈魂,仿佛被淨化了一遍。
「太香了……這到底是什麼神仙味道?」
「我感覺我好像來到了內蒙的大草原上,周圍全是奔跑的羊群。」
「不行了,我口水已經流到腳後跟了。」
人群里,響起了一片陶醉的讚嘆聲。
所有人都被這股返璞歸真的香氣,給徹底的征服了。
劉福貴的臉色,已經變得無比的凝重。
他死死的盯著林曉的每一個動作。
他發現,這個年輕人的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種難以言喻的韻律感和自信。
無論是翻動烤串的角度,還是撒鹽的時機,都精準的像是用電腦專門計算過一樣。
「這小子……絕對不是一般人。」
劉福貴在心裡,默默的給林曉下了一個定義。
他今天,可能真的要踢到鐵板了。
終於,在烤了大約十分鐘後。
第一批羊肉串,出爐了。
那羊肉串,烤的恰到好處。
外表焦黃酥脆,帶著一層誘人的油光。
內里,卻依舊是粉嫩多汁。
沒有孜然,沒有辣椒,只有那一點點晶瑩的鹽粒,點綴其上。
看起來,簡單,純粹,卻又誘人到了極點。
「老闆!這羊肉串怎麼賣啊?」
人群里,已經有人迫不及待的開始喊價了。
「十塊錢一串。」林曉很快回答。
這一串羊肉串的分量很大,成本就在六七塊錢左右,
而且畢竟這次系統對他有營業額的要求,這個價格,其實已經很划算了。
只不過這個價格一出,人群中還是引起了一陣小小的騷動。
「十塊錢一串?這也太貴了吧!」
「就是啊,隔壁攤的羊肉串,才五塊錢一串!」
「這老闆,不會是看自己火了之後,想錢想瘋了吧?」
然而,這一次的質疑聲,卻明顯比前兩天要小了很多。
因為,在經歷了前三天的「洗禮」後。
所有人都已經明白了一個道理。
那就是林曉的攤位上賣的美食,絕對不能用普通的價格去衡量。
果然,質疑聲剛起。
隊伍最前面的那個光頭大哥,就第一個掏出了手機。
「老闆!給我來十串!我今天就要吃個爽!」
他是從林曉出攤第一天就開始吃的老顧客了,林曉從沒讓他失望過。
他可不想等下搶不到林曉烤的羊肉串。
「我也要!給我來五串!」
「給我來二十串!我打包帶走!」
有了光頭大哥帶頭,其他人也紛紛開始下單。
他們現在,對林曉的「高價」,已經有了一定的心理準備,甚至可以說是期待。
因為他們知道,價格越高,往往代表著味道越驚艷。
而劉福貴,看著這副場景,心裡也是五味雜陳。
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對著身旁的弟子說道:
「去,也給我們買幾串過來。」
他倒要親口嘗嘗,這十塊錢一串的羊肉串,到底神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