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輪迴旋渦震動，旋轉速度再次加快，直徑也再次擴張了一圈，旋渦邊緣的灰色氣流如同被攪動的星河般翻湧不息，吸力如同一張被持續收緊的巨網，將祭壇表面的護罩撕扯得更加稀薄。
那層琥珀色的能量護罩已經布滿了裂痕，如同一面被錘擊了無數次的冰面，隨時可能在下一瞬間徹底碎裂。
「人族，你聽不懂本座的話嗎？」
混沌千目蟲的聲音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焦躁：「你這旋渦，根本奈何不了本座！」
她的言語變得更加密集，如同一陣被持續發射的箭雨，不斷射向方塵的意志防線：「你看看你，不過是個不知從哪個角落冒出來的小輩，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本座活了一億多年，你這樣的貨色，本座見得多了！」
方塵握著浮仙劍，忍不住大罵道：「我吃藕你奶奶滴，你他娘地有本事就給老子爆，沒本事，就別再這裡嗶嗶！吵死人了！」
或許是感覺到了方塵的憤怒，浮仙劍劇烈震動起來，而且劍柄也開始跟著發燙。
劍身上那些道紋如同被反覆淬鍊過的精鐵般正在變得越來越明亮，越來越凝實。
「想吞噬我？你還嫩著呢！」
混沌千目蟲那冰冷的聲音，在祭壇內傳出。
緊接著，祭壇上浮現出大量神秘的陣紋，奇特的法則波動朝著周圍擴散，不斷抵抗輪迴空間的吞噬之力。
在這神秘法則的作用下，那祭壇竟然與輪迴旋渦拉開距離。
「哼，你還以為我真的拿你沒有辦法？」
方塵盯著逐漸與輪迴旋渦拉開距離的祭壇，眼眸之中殺意沖天。
他緊咬著牙，然後將補天神女異象釋放出來。
「轟隆隆！」
補天神女出現，渾身上下散發出五色霞光，黑色石頭和彩色石頭都被她抓在右手盤著。
若是在平時，她一般都是一手拿著五色石頭，一手拿著黑色石頭的。
可是現在，她竟然把兩顆石頭拿在一隻手上盤了起來，而且在盤石頭的過程之中，還有著一種特殊的道韻散發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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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竟然還盤起了石頭？」
靈鶴空間內，八哥看到這一幕，忍不住驚呼起來。
方塵雖然有些驚訝，但是很快就緩過神來，控制著補天神女，將手中的黑色石頭砸向祭壇。
「咻！」
黑色石頭化作一道黑光，猶如從天而降的隕石，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壓，狠狠砸在祭壇上。
「轟！」
強大的力量爆發，祭壇劇烈震動，大量的道紋和碎片朝著周圍散射，空間都被這些飛濺的祭壇碎片劃出一道道漣漪。
黑色石頭在祭壇的強大反震之力下翻飛回去，然後回到了補天神女異象的手中。
「啊！」
混沌千目蟲的慘叫聲從祭壇內傳出，現在它的靈魂已經與這祭壇融合在一起了，黑色石頭砸在祭壇上，就猶如砸直接砸在她的靈魂上。
在黑色石頭的衝擊下，祭壇朝著輪迴旋渦飛去。
可是，祭壇朝著輪迴旋渦飛了數十丈距離的時候，又爆發出強烈的光芒，再次往回飛，重新與輪迴旋渦拉開距離。
「可惡！」
混沌千目蟲那憤怒的聲音，從祭壇內傳出。
「哈哈，主人幹得好！」
看到這一幕，小鶴興奮地不斷扑打翅膀。
「方塵牛逼，弄死她！」
在靈鶴空間內的八哥，也忍不住歡呼起來。
和青瓷和琉璃大帝他們臉上的表情，也無比激動。
「我看你還能扛多久！」
方塵的眼神變得更加凌厲，再次控制著補天神女，用黑色石頭砸向那祭壇。
「轟！」
黑色石頭再次砸在祭壇上，這一次的力量更猛，大量祭壇碎屑和道紋脫落，如同綻放的煙花一樣散射開來。
但是因為輪迴旋渦在方塵與祭壇之間，這些碎屑和道紋，都被輪迴旋渦吞噬了，浮仙劍根本吞噬不了。
此刻的方塵，雙手握著浮仙劍，體內的力量瘋狂灌輸到浮仙劍之中，而且還釋放異象，用意念控制神女異象用黑色石頭攻擊，對他的消耗極大。
在使用一劍輪迴的時候，方塵雖然也可以從浮仙劍上吸收到能量，但是這能量根本跟不上他消耗的力量。
方塵感覺到靈魂深處，傳來劇烈的撕痛感。
即便如此，他依舊咬牙堅持。
他將原本均勻輸送的能量改為一種如同波浪般起伏的節奏，時強時弱，時急時緩，如同一首被精心編排的樂曲在虛空中奏響。
每一次能量波峰的衝擊，都在祭壇表面的護罩上鑿開一道新的裂痕。
每一次能量谷底的回落，都會讓旋渦的吸力在那一瞬間變得極其不穩定，讓祭壇在不穩定的晃動中暴露出更多的破綻。
混沌千目蟲的咆哮變得更加激烈，那些原本還能維持著某種程度威嚴的話語開始變得更加混亂，如同一面被反覆敲打的銅鑼正在發出越來越刺耳的聲音。
「卑微的人族！本座活過的歲月比你見過的星辰還要多！你以為你算什麼東西？你不過是個……」
黑色石頭飛回到補天神女手中，補天神女眼眸變得更加明亮了，烏黑的長髮甩動，一個轉身，再次將黑色石頭砸向祭壇。
「咻！」
黑色石頭速度更快，狠狠撞在祭壇上。
「轟！」
強大的力量爆發，從祭壇上濺射的碎片和道紋就更多了，祭壇被砸得翻滾起來，朝著輪迴旋渦飛去。
祭壇表面的琥珀色護罩終於承受不住輪迴旋渦持續不斷的撕扯，從邊緣處開始崩解碎裂，化作無數細密的琥珀色光點四散飛射。
那些光點在虛空中划過一道道璀璨的軌跡，然後如同被牽引的星塵般被輪迴旋渦吸入，消失在灰色的虛無深處。
祭壇的本體暴露在了旋渦的吸力之中。
「不！！」
混沌千目蟲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真正的尖銳波動，那種波動中帶著一種如同被逼入牆角後才顯露出的慌亂，還有一絲尚未完全接受現實的茫然。
她能感覺到，輪迴旋渦的吸力正在以一種前所未有的方式撕扯著祭壇的核心結構。
那些被她融入祭壇的符文正在一片接一片地碎裂脫落，那些被她灌注了靈魂本源的能量節點正在被持續不斷地吞噬分解。
她與這座祭壇融為一體的程度越深，此刻承受的痛楚就越發劇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