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朱聽得入了神，嘴巴微微張著，一臉的不可思議。
"那為啥會這樣呢？"
他追問道，"你幹啥了？吃啥了？"
"我回想了很久，想來想去，只有一件事最可疑。"朱瑞璋的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就是……海眼。"
"海眼？"
老朱愣了一下，"啥是海眼？"
"就是海里的……洞。"
朱瑞璋想了想，解釋道，
"很深很深的洞，海水在那兒形成一個個巨大的漩渦，像是海里長了一隻隻眼睛，所以叫海眼。"
"我出海回來的時候，在大洋里遇到了海眼。"
"那場面，我這輩子都忘不了。"
朱瑞璋的語氣裡帶著一絲追憶，
"整個海面都在旋轉，形成一個個巨大的漩渦，大的直徑有十好幾丈，海水黑得跟墨汁似的，深不見底。
"後來周老三填了海眼，之後就風平浪靜了。"
朱瑞璋苦楚的笑了笑，
"現在想來，應該就是那個海眼的緣故。
海眼裡有某種……力量，改變了我的身體，讓我青春永駐，讓我擁有了一些常人沒有的能力。"
老朱聽得目瞪口呆，半天沒回過神來。
"海眼……"他喃喃自語，"海里還有這種東西？"
"世界大著呢，稀奇古怪的事兒多了去了。"
朱瑞璋笑了笑，"你沒見過，不代表不存在。"
"那倒是。"
老朱點了點頭，深表贊同，
"咱以前在鳳陽的時候，以為天下就那麼大，最遠也就到縣城。
後來當了皇帝，才知道天下這麼大，有沙漠，有大海，有雪山，還有各種各樣的人。
海眼這東西，雖然聽著玄乎，但也不是不可能。"
他頓了頓，又問道："那為啥就你變了？跟你一起去的那些兒郎呢？他們咋沒變？"
"這我就不知道了。"
朱瑞璋搖了搖頭，"可能是……我體質特殊？或者是……我要牛逼一點？"
"也有可能是……功德。"朱瑞璋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
"功德？"老朱又愣了，"啥功德？"
"就是……做好事積的德唄。"
朱瑞璋笑著說道，
"你想啊，我帶回來的玉米、土豆這些東西，能讓多少百姓吃飽飯？能救多少人的命？
以前鬧災荒，動不動就餓死人，現在有了這些高產作物，
就算天旱點，地里也能長出東西來，百姓就不會餓死了。"
"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救了千千萬萬人的命，這得多大的功德？"
朱瑞璋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道，
"說不定就是老天爺覺得我幹得好，給我發了個獎勵，讓我長生不老，多看看這盛世。"
老朱聽完，摸著下巴琢磨了半天，居然還認真地點了點頭：
"你別說，還真有可能！"
"你想啊，咱爹咱娘都是老實巴交的莊稼人，一輩子積德行善，咱朱家才能出咱和你這樣的人物。
你又給百姓做了這麼大的好事，老天爺獎勵你一下，怎麼了？"
老朱越說越覺得有道理，
"再說了，你是咱弟弟，咱是皇帝，是真命天子，咱弟弟有點仙緣，那不是應該的嗎？"
朱瑞璋被他逗樂了："你這邏輯，也是沒誰了。"
"本來就是嘛！"
老朱理直氣壯的，
"不然你說，憑啥別人遇不到海眼，就你遇到了？
憑啥別人不變年輕，就你變了？肯定是你小子積德了！」
他說著，忽然又想起了什麼，一臉緊張地看著朱瑞璋：
"哎，對了，你這……會不會有啥副作用啊？比如，不能吃飯？不能喝水？或者……不能碰女人？"
朱瑞璋："……"
"你想啥呢？"
他沒好氣地白了老朱一眼，
"我就是老得慢而已，別的跟正常人一樣，該吃吃，該喝喝，該睡睡，啥都不耽誤。"
"那就好那就好。"
老朱鬆了口氣，拍了拍胸口，
"咱還以為你跟那些故事裡的神仙似的，不食人間煙火呢。
那要是那樣，可太沒意思了，連醬肘子都不能吃，活著還有啥勁？"
朱瑞璋哈哈大笑，笑得肩膀都抖了。
這老朱，關注點永遠這麼清奇。
笑了一會兒，朱瑞璋才停下來，看著老朱，認真地說道："哥，這事兒……就你一個人知道？"
"那不然呢？"老朱翻了個白眼，"你還想讓全天下都知道？"
"蔣瓛知道多少？"
"他知道個屁。"
老朱嗤笑了一聲，"他啥都不知道，你摘面具的樣子，他都沒見過。"
"那你……怎麼見過？"朱瑞璋挑了挑眉。
老朱嘿嘿笑了兩聲，有點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這個……咱偷偷看過。"
"啥？！"朱瑞璋一下子就炸了，"你偷看我摘面具？！"
"不是偷看，是……不小心看到的。"
老朱趕緊解釋，
"前兩年，你回來後，有一次進宮見咱。那天天氣熱，你滿頭大汗的，就去偏殿洗臉，摘了面具。
咱那時候正好路過偏殿，從窗戶縫裡……就看了一眼。"
"就一眼！"老朱趕緊強調，"真的就一眼！咱不是故意的！"
朱瑞璋瞪著他，半天說不出話來。
合著這老小子，早就看過他的臉了！
虧他還以為自己藏得好好的！
"你你你……"
朱瑞璋指著老朱，"你個老不修！居然偷看別人洗臉！"
"什麼叫偷看！咱那是……碰巧！"
老朱梗著脖子，一臉的不服氣，
"再說了，咱是你哥，看你一眼怎麼了？你小時候光屁股咱都看過，看你個臉怎麼了？"
朱瑞璋："……"
他居然無言以對。
行吧，你是皇帝他爹你說了算。
看著朱瑞璋吃癟的樣子，老朱得意地笑了，笑得跟個偷到雞的老狐狸似的。
笑了一會兒，老朱才收了笑容，正色道：
"你放心，這事兒咱沒跟任何人說過，你嫂子都不知道。"
"嫂子也不知道？"朱瑞璋愣了一下。
"不知道。"
老朱搖了搖頭，
"這種事兒，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知道的人多了，反而給你添麻煩。咱知道就行了，咱心裡有數。"
朱瑞璋看著老朱，心裡頭暖暖的。
這老哥，雖然平時看著粗粗拉拉的，可心細著呢。
"謝謝你，哥。"朱瑞璋輕聲說道。
"謝啥。"
老朱擺了擺手，一臉的不在意，
"咱是你哥，不護著你護著誰？再說了，你這又不是啥壞事，是好事啊！咱弟弟長生不老，咱高興還來不及呢。"
他頓了頓，又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一絲感慨：
"就是……以後咱走了，標兒也走了，雄英、承煜...... 你還活著，到那時候，你咋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