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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5章 你爹是個糊塗蛋

2026-09-16 20:03:21 作者: 喜歡王語嫣的小山雀

  朱承燁放下心來,開始娓娓道來:

  "周大哥,我家本來是應天府的,家裡……也算有些家底吧。

  我爹是做買賣的,開了幾家綢緞莊和糧鋪,雖然算不上大富大貴,但在應天府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家了。"

  "我娘是我爹的原配夫人,為人賢淑,跟我爹感情很好。

  我是家裡的嫡長子,從小就是我娘一手帶大的,我娘對我那是疼得跟眼珠子似的,

  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裡怕摔了。"

  他說到這裡,聲音微微有些發顫——這倒不是裝的,他是真的想起了自己的娘親。

  雖然他對娘親沒有記憶,可每次提起,心裡頭總是酸酸的。

  周鐵牛聽得入了神,點了點頭,沒有打斷他。

  朱承燁定了定神,繼續說道:

  "本來一家人過得好好的,可天有不測風雲。

  在我八歲那年,我娘……我娘她……"

  他說到這裡,故意停了停,做出一副悲痛欲絕的樣子,用袖子擦了擦眼角——還真擠出了兩滴眼淚。

  周鐵牛一看他哭了,趕緊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節哀節哀,你娘她……走了?"

  "嗯。"

  朱承燁點了點頭,聲音哽咽,

  "一場大病,來勢洶洶,請了多少大夫都沒用,拖了不到半個月,就……就去了。"

  "唉,作孽啊。"

  周鐵牛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年紀輕輕的就走了,留下你這麼個半大孩子,可憐見的。"

  "我娘走了之後,我爹傷心了一陣子,可沒過多久,就有人上門說媒了。"

  

  朱承燁繼續說道,

  "我爹那時候才三十多歲,正是壯年,家裡又有錢,想給他做媒的人多得能從街頭排到街尾。

  我爹一開始還不願意,說要給我娘守三年。

  可架不住那些媒婆天天上門,軟磨硬泡的,

  再加上我奶奶也在旁邊催,說什麼家裡沒個女人操持不行,我爹最後還是鬆了口。"

  "續弦了?"

  周鐵牛問道。

  "嗯,續弦了。"

  朱承燁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憤恨的神色,

  "娶的是一個鹽商的女兒,姓柳,比我爹小了十來歲。

  長得倒是有幾分姿色,可那心眼兒……哼,比針尖還小。"

  "我爹剛娶她的時候,她對我還算是客氣,表面上過得去,至少沒給我臉色看。

  可沒過多久,她就懷孕了,給我爹生了個兒子。"

  "有了自己的兒子之後,她對我的態度就變了。"

  朱承燁說到這裡,語氣里的憤恨更濃了。

  "周大哥你想啊,我是嫡長子,按規矩,將來家裡的家產大多都是我的。

  可她有了自己的兒子之後,就開始琢磨了——憑什麼家產都給我這個沒娘的孩子?

  她的兒子也是我爹的種,憑什麼不能分家產?"

  "從那以後,她就開始處處針對我。"

  "吃飯的時候,好菜好肉都往她兒子面前端,我面前永遠是剩菜剩飯;

  穿衣服的時候,她兒子穿的是綾羅綢緞,我穿的是粗布麻衣;

  我爹在家的時候,她裝出一副慈母的樣子,對我噓寒問暖;

  我爹一出門,她立馬就換了副嘴臉,對我非打即罵,還不讓我告訴我爹。"

  "這毒婦!"

  周鐵牛聽得眼睛都瞪圓了,一巴掌拍在炕沿上,


  "天底下怎麼有這麼歹毒的女人?!你爹就不管管?"

  "我爹?"

  朱承燁苦笑了一聲,那笑容里滿是苦澀和無奈,

  "我爹整天在外面忙買賣,十天半個月不著家,家裡的事都是那個女人說了算。

  我跟我爹說過幾回,可我爹每次去問她,她都能找出一堆藉口來搪塞,

  說什麼'小孩子調皮,我管教管教是應該的',說什麼'燁兒這孩子心思重,老是誤會我',

  還掉兩滴眼淚,裝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

  "我爹那個人,你是不知道,耳根子軟,最見不得女人哭。

  那女人一哭,他就什麼都信了,反過來還說我不懂事,說我'度量狹小,容不下繼母和弟弟'。"

  "到後來,我再說什麼,我爹都不信了,只當是我在挑撥離間。"

  周鐵牛聽得氣得直喘粗氣,臉都漲紅了:

  "你爹也是個糊塗蛋!自己的兒子不信,信一個外人?!"

  "可不是嘛。"

  朱承燁嘆了口氣,繼續說道,"如果只是這樣,我也就忍了。

  畢竟她是我爹明媒正娶的夫人,是我的繼母,我做晚輩的,總不能跟她對著幹。

  可她……她越來越過分了。"

  "隨著我弟弟慢慢長大,她的野心也越來越大。

  她不滿足於只是針對我了,她想……她想除掉我。"

  "什麼?!"

  周鐵牛坐直了身子,聲音都拔高了幾分,"她敢殺人?!"

  "噓——"

  朱承燁趕緊伸手按住他的胳膊,壓低聲音,

  "周大哥你小聲點,別讓人聽見了。"

  周鐵牛這才意識到自己聲音太大了,趕緊壓低了嗓門,但臉上的憤怒之色一點沒減:

  "她真敢對你下殺手?"

  "嗯。"

  朱承燁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後怕的神色,

  "有一回,我在書房讀書,她讓人給我送了一碗參湯。

  我當時也沒多想,端起來就喝了一口——可那參湯的味道不對,又苦又澀,跟我以前喝過的參湯完全不一樣。

  我當時就覺得不對勁,趕緊吐了出來,可還是喝進去了一小口。"

  "結果呢?"周鐵牛緊張地問道。

  "結果當天晚上,我就上吐下瀉,發起了高燒,差點沒把命給丟了。"

  朱承燁說道,

  "請了大夫來看,大夫說我是中了毒,好在毒性不強,喝得又少,不然就救不回來了。"

  "我爹知道了之後,也嚇了一跳,問那碗參湯是怎麼回事。

  可那個女人早就把送湯的丫鬟打發走了,死無對證。

  她還反咬一口,說我是自己讀書讀傻了,亂吃東西吃壞了肚子,跟她沒關係。"

  "我爹雖然心裡頭也有些懷疑,可沒有證據,也不能把她怎麼樣。

  最後這事就不了了之了。"

  "這也太歹毒了!"

  周鐵牛氣得渾身發抖,"這種女人,就該浸豬籠!"

  "這還不算完呢。"

  朱承燁繼續說道,

  "從那以後,我就多了個心眼,凡是她送來的東西,我一概不碰,

  飯也不敢在正廳吃了,都是讓我娘留給我的一個老嬤嬤在自己院子裡單獨做。"


  "我娘在世的時候,給我留了一些後手。"

  朱承燁說到這裡,臉上露出一絲感激的神色,

  "我娘是個聰明人,她知道自己身子骨不好,怕萬一走了之後我受欺負,

  就提前給我安排了一些人——一個從小跟著她的老嬤嬤,一個會武功的護院,還有一個管帳的先生。

  這些人都是我娘的死忠,只聽我的話,別人誰也支使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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