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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4章 我已是完全之狼

2026-03-15 02:28:45 作者: 三途天光

  星空中,一艘線條冷峻的飛船正無聲滑行。

  舷窗外,一枚首尾相銜的奇異星體靜靜懸浮,通體流轉著五彩斑斕的輝光,如同一個凝固在宇宙深處的無限符號。

  卡芙卡靠在舷窗邊,紫色的眼眸映著那抹首次在宇宙現身的絢爛星體,難得有些出神。

  銀狼癱在座椅里,兩條腿搭在控制台上,手裡的遊戲機屏幕正閃爍著激烈的戰鬥畫面。她抽空瞥了卡芙卡一眼,又順著她的目光看向窗外那枚∞形星體,撇了撇嘴。

  「還在擔心?」

  銀狼的手指在按鍵上飛快敲擊,頭也不抬,「有那個小怪物在,我覺得咱們真該找個地方好好度個假了。陽光,沙灘,橘子汽水,我最近做夢都在想這些。

  要我說,咱們現在就調頭,找個風景足夠好也足夠偏的星球,我打遊戲,你織毛衣,對了,你會織毛衣嗎?」

  卡芙卡回過頭,唇角微微上揚:「你想穿?」

  銀狼打了個寒顫:「算了算了,當我沒說。」

  就在這時,「咔噠。」一聲。

  船艙艙門滑開。

  一隻黑貓邁著步子走了進來。毛髮在燈光下泛著光澤,但仔細看的話,能發現某些部位稍顯稀疏,像是被誰薅過。

  它嘴裡叼著一盤紫色的遊戲卡帶,走到銀狼腳邊,把卡帶往地上一放,抬起頭,琥珀色的眼眸靜靜地看著她。

  銀狼的動作僵住了。

  下一秒,她整個人從椅子上彈了起來,雙眼放光,

  銀狼的腰瞬間挺直了。

  她的眼睛瞪得溜圓,瞳孔里倒映著那盤紫色的卡帶,整個人如同被雷劈中一般,僵在原地。

  「艾利歐……」她的聲音顫抖著,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艾利歐總算願意還給我了?!」

  她一把抄起卡帶,雙手捧著它,像是在捧什麼稀世珍寶。

  「我滴——我滴——我滴寶——!!!」銀狼把卡帶貼在臉上蹭了蹭,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失而復得」的幸福氣息。

  卡芙卡看著她這副模樣,輕輕嘆了口氣。

  她走過去,在銀狼身邊站定,低頭看著那隻黑貓。

  黑貓也抬頭看著她。

  一人一貓對視了幾秒。

  卡芙卡的視線轉向銀狼,語氣裡帶著些許無奈:「這次誰都無法預料最後的結果如何。拿著有備無患吧,反正下一站也是要給你的。」

  銀狼壓根沒聽進去。

  她正捧著那盤卡帶,笑容逐漸變得狂妄,嘴角咧到一個危險的弧度,眼睛裡的光芒越來越盛,最後簡直要放出光來。

  「嘿嘿嘿……」她低聲笑著,笑聲逐漸放大,「嘿嘿嘿嘿嘿——!!!」

  「我已是完全之狼!!!」

  

  銀狼一手叉腰,一手高舉卡帶,姿態囂張得像是要登基。

  「足以審判黑塔小人!!!」

  卡芙卡:「……」

  銀狼轉過頭,看向卡芙卡,眼神里燃燒著復仇的火焰:「要不我們現在就去找她要之前聖杯戰爭的報酬吧?她要是反悔,我們就——唔!!!」

  卡芙卡的手已經捂在了她嘴上。

  動作之快,之准,之狠,充分展現了豐富的經驗積累出的肌肉記憶。

  「唔唔唔——!!!」銀狼在她手下掙扎著,眼睛瞪得老大,寫滿了「你幹嘛」的控訴。

  卡芙卡微微抬起下巴,示意銀狼往舷窗外看。

  銀狼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窗外的星空,正在扭曲。

  星光被拉伸、摺疊、重組,最後在某一個點上驟然坍縮。

  一艘巨大的空間站,憑空躍遷到了翁法羅斯附近。

  銀狼的掙扎停止了。

  她就那樣保持著被捂嘴的姿勢,眼睛瞪得越來越大,越來越大,瞳孔里倒映著那艘空間站——

  不,那已經不能稱之為「空間站」了。

  那是一座通體被厚重、晶瑩、流淌著磅礴存護之力的琥珀色晶壁完全包裹的巨構。

  晶壁上,密密麻麻、參差不齊地矗立著無數根路燈。


  死亡芭比粉色的路燈。

  每一根路燈都在散發著穩定、刺眼、飽和度極高的粉色光芒,將周圍整片星域都染上了一層詭異而絢爛的粉色。

  而更可怕的是——那些粉色路燈上,掛著人。

  密密麻麻的人。

  他們隨著空間站的輕微晃動而輕輕搖擺,像是一件件風乾的臘肉,又像是某種過於前衛的裝置藝術展品。

  銀狼手中的卡帶,「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她的嘴還保持著被捂住的姿勢,但那張臉上的表情,已經徹底凝固了。

  從狂妄到震驚,從震驚到驚恐,再從驚恐到一種近乎麻木的平靜。

  短短几秒鐘內,那張臉上的情緒換了七八輪。

  卡芙卡緩緩鬆開手。

  「銀狼。」她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

  銀狼沒有回應。她就像被定住了一樣,直愣愣地盯著窗外。

  「銀狼。」卡芙卡又叫了一聲。

  銀狼終於有了反應。

  她緩緩轉過頭,看向卡芙卡。那張臉上,此刻寫滿了兩個字——崩潰。

  「這是……」她的聲音乾澀,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這是黑塔空間站?!」

  卡芙卡看著她這副模樣,輕輕嘆了口氣。

  她伸手,揉了揉銀狼的頭。

  「銀狼。」她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這是咱們最後一艘飛船了。」

  銀狼抬起頭,看向她。

  卡芙卡對上她的目光,紫色的眼眸里寫滿了真誠:「如果不想再去搞一次人口貿易,最好從現在開始,別想任何有關於黑塔那一家子的事。」

  她頓了頓,補充道:「任何。」

  銀狼:「…………」

  她的腦海中開始不受控制地閃過無數畫面。

  一次又一次的飛船爆炸。

  那些年,她們買了多少艘飛船,就有多少艘飛船在黑塔空間站附近炸成煙花。

  拼盡全力。無法戰勝。

  銀狼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不能再想了。

  再想下去,她怕自己會當場PTSD發作。

  「我明白了。」她開口,聲音前所未有的乖巧,「我什麼都不想。我只想度假。陽光。沙灘。橘子汽水。」

  卡芙卡滿意地點了點頭,彎腰撿起地上那盤卡帶,塞回銀狼手裡。

  「拿著吧。等到了安全的地方,隨便你怎麼玩。」

  銀狼低頭看著手裡的卡帶,忽然覺得它好像也沒那麼香了。

  就在這時,一陣十分吵鬧的旋律,從遠處傳來。

  「人生啊能不能放過我這一次——」

  銀狼渾身一僵。

  她緩緩抬起頭,看向窗外。

  遠處,星穹列車正朝著那座粉色海膽緩緩駛去。

  ……

  星穹列車拖著那條已經稀稀拉拉的彩帶尾跡,平穩地滑入預定坐標點。

  幾乎在同一時刻,黑塔空間站龐大的身影從躍遷通道中浮現。

  兩座巨構——一輛抽象到親媽都認不出的列車,一座渾身長滿粉色路燈的琥珀色海膽,在翁法羅斯完成了匯合。

  帕姆站在駕駛室的門口,小爪子叉著腰,圓溜溜的眼睛盯著空間站,耳朵抖了抖。

  「帕姆總感覺……」他喃喃自語,聲音裡帶著一絲微妙,「黑塔女士這空間站,怎麼越看越像咱們列車的親戚帕?」

  阿基維利靠在窗邊,金色的眼眸掃過那些密密麻麻的粉色路燈,以及路燈上掛著的那些隨風飄搖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揚。

  「審美確實一脈相承。挺好的。」

  帕姆:「……這不是什麼值得驕傲的事帕!」

  三月七房間外的走廊中,一道湛藍的數據流憑空浮現。

  光芒呈規則的方形,邊緣閃爍著幾何紋路,短短几秒內,光芒凝聚成一個窈窕的身影。

  霏雪微微躬身:「賈昇先生。」


  賈昇朝她點了點頭:「來得正好。」

  話音未落,他身旁的空氣中,一面鏡子開始緩緩成型。

  鏡面最初只有巴掌大小,邊緣模糊不清,像是剛從虛空中凝聚的幻影。

  但下一秒,鏡框驟然凝實,紫色的紋路從邊緣向中心蔓延,鏡面擴張,眨眼間就化作等人高的全身鏡。

  黑塔從鏡中邁出,長發在身後微微飄動,衣擺隨著步伐輕輕搖曳,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我來了你們可以跪安了」的氣場。

  她站定,目光掃過屋內,最後落在賈昇身上。

  黑塔的眉頭狠狠跳了一下。

  紫色的眼眸眯起,目光在賈昇身上那件衝鋒衣上停留了足足三秒,臉上寫滿了「我眼睛是不是出了問題」的震驚。

  「你這穿的什麼玩意兒?」

  黑塔開口,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哪淘來的?垃圾星球的難民救濟站?還是從哪個瀕臨倒閉的馬戲團偷的?」

  賈昇立刻舉起雙手,做了一個標準的投降手勢:「老媽,先別說這個,先去看看三月七。」

  黑塔盯著他看了兩秒,最終決定不跟這個逆子計較,邁步走進三月七的房間。

  霏雪跟在身後,路過賈昇身邊時,微微側過頭,粉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笑意。

  「賈昇先生的穿搭,確實……別具一格。如果從美學多樣性的角度而言,具有極高的研究價值。」

  賈昇眼睛一亮:「你看,還是霏雪懂我!」

  黑塔頭也不回:「她那是在委婉地說你穿得像精神污染源。」

  霏雪:「……黑塔女士說得對。」

  賈昇:「喂!」

  房間內,寒意依舊刺骨,六相冰從三月七身上蔓延而出,在地板上鋪開,在牆壁上攀爬,將整個房間凍結成一座冰窟。

  三月七躺在床上,身體被冰晶包裹,一動不動,如同一座冰雕。

  黑塔走到她面前,蹲下身,紫色的眼眸掃過那些冰晶,伸出手,指尖輕輕點在三月七的額頭上。

  片刻後,她轉向霏雪:「你看看。」

  霏雪走上前,伸出右手,指尖處探出幾根纖細的粉色菌絲,輕輕觸碰三月七的太陽穴。

  菌絲微微發光,如同活物般探入三月七的意識深處。

  幾秒後,霏雪收回菌絲,站起身,轉向方向內的眾人。

  「三月七小姐的記憶被竊取了。竊取的手法相當專業,利用了命途狹間的特性作為掩護,因此列車上的諸位才沒有第一時間察覺。」

  黑塔瞥了一眼窗外的翁法羅斯,嘴角勾起一個冷笑:「那群老鼠倒是會挑地方。」

  星的眉頭蹙起:「命途狹間?」

  「是的。」霏雪點頭,「那些竊憶者在這片星域中以命途之力開闢了一個臨時的操作空間,從那裡對三月七小姐的記憶進行竊取。這就像是在一棟房子的牆壁里挖了一個暗室,從外面很難發現異常。」

  她頓了頓,補充道:「雖然單個竊憶者的力量層級未到令使,但人數眾多。保守估計,參與此次行動的竊憶者不少於百人。」

  黑塔看向霏雪:「能追蹤到具體位置嗎?」

  霏雪微微搖頭:「只能確定大致區域,但具體在哪,需要更深入的探查。那些竊憶者在命途狹間中留下的痕跡被刻意模糊了,顯然是老手。」

  賈昇點了點頭,站直身體,走到霏雪面前。

  「霏雪。」他開口,語氣難得正經了幾分,「我需要你身體的一部分。」

  丹恆的眉頭微微蹙起,星的臉上閃過一絲困惑。但霏雪的反應卻比任何人都快。

  她沒有絲毫猶豫,乾脆的伸出右手,五指併攏,在左臂上輕輕一划。

  左臂齊根斬斷。

  沒有鮮血飛濺,斷口處露出密密麻麻的粉色菌絲,如同活物般蠕動著、纏繞著,在空氣中微微發光。

  霏雪用右手托起那條斷臂,遞到賈昇面前。

  「請用。」

  賈昇接過斷臂,入手處是冰涼的、略帶彈性的觸感。

  斷口處的菌絲還在微微蠕動,纏繞上他的手指,像是在確認什麼,又很快鬆開。


  「謝了。」他點了點頭。

  霏雪的傷口處,更多的菌絲開始瘋狂生長,從斷口處湧出,交織、纏繞、編織,短短几秒內就重新勾勒出手臂的輪廓。皮膚重新覆蓋,手指重新長出,指甲重新成型。

  眨眼間,一條全新的手臂已經恢復如初。

  霏雪活動了一下新生的手指,動作自然流暢,好似什麼都沒發生過。

  星看著這一幕,嘴角抽了抽:「你這有點逆天啊。」

  「托賈昇先生的福。」霏雪朝著賈昇微微躬身,語氣誠懇,「如果沒有他,我也不會有今日的成就。」

  賈昇擺了擺手,沒再說什麼。他拿著那條斷臂,轉身朝車廂門走去。

  路過丹恆身邊時,丹恆的目光落在他手裡那條斷臂上,青灰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微妙的光。

  「你打算用這個……做什麼?」

  「收點利息。」賈昇頭也不回,「給那些藏頭露尾的老鼠一點小小的震撼。」

  他轉身走出三月七的房間。

  走廊里,姬子和瓦爾特正匆匆趕來,看到賈昇手裡那條斷臂,兩人的腳步齊齊一頓。

  賈昇沒有解釋,只是朝他們點了點頭,徑直走向車門。

  車門滑開。

  他邁步走出車廂,腳下就是黑塔空間站的月台地面,再往前一步,就是深邃的星空。

  賈昇站在月台邊緣,周身開始泛起淡淡的融金色光芒。。

  那光芒很淡,淡得幾乎難以察覺,但每一次閃爍,周圍的星空都會微微震顫一下,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回應他的存在。

  他站在門口,一手拎著霏雪的手臂,另一隻手伸進口袋,掏出一顆迪斯科球。

  迪斯科球的顏色刺眼得令人窒息,在月檯燈光的映照下散發著穩定而詭異的光芒。球面上鑲嵌著無數細小的鏡面,每一個鏡面都在反射著光,閃爍不定。

  光芒躍動之間,隱約能聽見若有若無的旋律,那是某種洗腦的、讓人忍不住想要隨之搖擺的節奏。

  賈昇盯著那顆球看了兩秒,嘴角微微上揚。

  「去吧。」

  他揚起手,用力一拋。

  迪斯科球脫手飛出,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

  細小的鏡面在星光下瘋狂閃爍,折射出無數道刺眼的粉色光芒,如同一顆墜落的星辰。

  緊隨其後的是霏雪的手臂。

  斷臂在星空中舒展開來,斷口處的菌絲開始瘋狂生長、蔓延,在真空中編織成一張巨大的、不斷擴張的網。

  網的邊緣閃爍著粉色的微光,如同活物般朝著翁法羅斯的方向探去。

  迪斯科球越轉越快,菌絲網越張越大。

  兩者一前一後,朝著那個緩緩旋轉的圓環星系疾馳而去。

  賈昇站在月台邊緣,望著那道流光消失在翁法羅斯的光環中,周身的融金色光芒緩緩收斂。

  「利息而已。」他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幾乎只有自己能聽見,「本金,我親自去收。」

  他轉過身,走回車廂。

  車門在身後緩緩合攏。

  黑塔站在三月七房間的門口,看向返回的賈昇:「阮·梅是不是也在?」

  賈昇點了點頭:「在觀景車廂。跟祖師爺閒聊呢。」

  黑塔的眉頭挑了挑:「祖師爺?」

  「阿基維利。」賈昇補充,「活的。」

  黑塔沉默了一瞬。

  那表情很難形容,大概是一種「我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但這事還真沒見過」的微妙。

  她沒再多說什麼,邁步朝觀景車廂的方向走去。

  走了兩步,她忽然停下腳步,回過頭。

  賈昇、星和丹恆正站在三月七房間門口,三人的目光都落在房間中央那個被冰封的粉色身影上。

  「那小姑娘會沒事的。」黑塔開口,聲音比平時柔和了幾分,「有我們在,那些老鼠翻不起浪。」

  賈昇抬起頭,沖她咧嘴一笑:「知道。」

  星點了點頭:「必須的。」

  丹恆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頷首。





  走出幾步,她像是想起什麼,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螺絲一會兒也會過來。」

  賈昇靠在門框上,望著黑塔消失的方向,嘴角的弧度上揚了幾分:「陣容齊了。」

  星瞥了他一眼:「你這語氣,怎麼聽著像是要打群架?」

  賈昇轉過頭,看向她,眨了眨眼:「難道不是?」

  星想了想,竟然無法反駁。

  丹恆站在一旁,望著窗外的翁法羅斯。那雙青灰色的眼眸里,此刻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有自責,有怒意,還有一股壓抑著的、隨時可能爆發的力量。

  ……

  觀景車廂內,暖色調的燈光灑在每一寸空間裡。

  窗外,翁法羅斯的光環越來越近,幾乎要填滿整個窗戶。

  阮·梅坐在一張沙發上,姿態嫻靜。

  她對面的沙發上,阿基維利正靠坐著。

  灰色的頭髮隨意披散,金色的眼眸平靜地注視著面前的女子。

  他穿著一身款式簡單的深色外套,整個人看起來就像個普通的星際旅人,完全看不出星神的架子。

  兩人之間的小圓桌上,擺著兩杯茶。

  茶水澄澈,熱氣裊裊。

  阮·梅沉吟了一番,終於開口:「阿基維利先生。我能不能抽取一點您的血液樣本?」

  阿基維利的眉頭挑了挑。

  他看著阮·梅那張認真的臉,嘴角的弧度上揚了幾分。

  「天才俱樂部的人,」他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玩味,「向來都這麼直接嗎?」

  阮·梅微微偏頭,想了想,語氣依舊平靜:「大概只有我和——」

  話還沒說完,觀景車廂的門緩緩滑開。

  黑塔邁步走了進來。

  她的步伐很快,帶著一種迫不及待的急切。那雙紫色的眼眸在進入車廂的瞬間就開始掃視,如同雷達一般搜索著什麼。

  最終,她的視線定格在一個人身上。

  阿基維利。

  黑塔的眼神變了。

  那裡面沒有見到星神本尊的狂熱,沒有激動,沒有崇拜,甚至沒有任何敬畏。

  更不是普通研究者見到珍稀樣本時的激動。

  雖然確實有幾分看到「珍稀樣本」的成分,但更多的是一種……「這玩意居然是真的」的興奮。

  那光芒如此熾烈,如此純粹,如此毫不掩飾,以至於阿基維利的眉頭又往上挑了挑。

  黑塔三步並作兩步,快步走到阿基維利旁邊,在他對面的沙發上坐下,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那雙紫色的眼眸死死盯著他。

  「我能不能問您幾個問題?就幾個。」

  阿基維利:「…………」

  他就這樣坐在沙發上,看著對面這兩個天才俱樂部成員。

  一個剛剛說要抽他的血,一個現在說要問他問題,兩人都用那種「你是珍貴樣本」的眼神盯著他。

  阿基維利深吸一口氣。

  他忽然有點理解,為什麼阿哈那傢伙總喜歡折騰這群天才了。

  這幫人,確實是需要被折騰一下。

  「你們天才俱樂部,」他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微妙,「是不是都有點……不太會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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