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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4章 幫幫我吧!母親大人!

2026-05-06 01:43:36 作者: 三途天光

  車廂內的燈光柔和,壁燈的光線在走廊的金屬壁板上投下一圈圈暖黃色的光暈。

  黑天鵝從觀景車廂的方向走過來,腳步不緊不慢,還在想著剛才在車廂交界處聽到的那番話。

  銀枝的語氣是那樣理所當然,那樣真誠,帶著純美騎士有的、完全不加修飾的赤誠。

  「稍稍繞路」從他嘴裡說出來,輕描淡寫,可那段「稍稍繞路」的路程,橫跨了小半個銀河系,從琉璃光帶一路偏到了翁法羅斯附近。

  偏了一整個對角線。

  黑天鵝抬手揉了揉太陽穴,某些記憶突然復活,並狠狠地攻擊了她。

  那場奔赴匹諾康尼的旅途,當真是有些過於抽象了。

  那位純美騎士簡直是移動的呼救信號接收器,走到哪裡哪裡就有麻煩,偏偏他還把那些麻煩當成「純美的指引」,一路走來,他們偏離航線的次數已經多到她都記不清了。

  為了讓黃泉順利到達匹諾康尼,她當時費了多少力氣,現在想想,不免仍是感到心臟抽痛。

  然而,當她踏進三月七房間的那一刻,那份惆悵的心情便蕩然無存了。

  視線所及之處,房間內被寒氣籠罩。

  三月七躺在床上,被無相冰包裹著,一動不動,呼吸平穩卻毫無甦醒的跡象。

  而更讓黑天鵝眼皮直跳的畫面,出現在窗戶那邊。

  康士坦絲一身慘烈的死亡芭比粉連衣裙,正以一種近乎癲狂的姿態扒在窗戶上。

  她的臉幾乎貼在玻璃上,瞳孔里倒映著翁法羅斯外部那道由黃泉揮出的猩紅刀氣。

  刀光劈開了聚集的憶質,虛無的力量從裂縫中逸散而出,在星空中翻湧、如同一片無聲的浪潮。

  康士坦絲的嘴角咧開一個病態的弧度,臉上的笑意痴迷得令人頭皮發麻。

  她從虛空中引導那份虛無的力量沾染自身,虛無之力順著她的指尖沒入體內,漆黑的紋路與霧氣在皮膚上浮現又消退。

  下一秒,粉色的火焰從她體內湧出,在她身上開始跳躍、灼燒,與那些纏繞著她的暗色霧氣交織在一起,發出「滋滋」的聲響。

  火焰與霧氣相互吞噬、融合,將康士坦絲的身形映照得忽明忽暗。

  她的臉上浮現出一種沉醉的、近乎迷醉般的表情,一雙泛著紅光的眼睛迷離得幾乎要溢出水來。

  嘴唇翕動間,發出一聲極為曖昧的、拖著長長尾音的呻吟。

  「啊~就是這種感覺……」

  康士坦絲舌尖舔過下唇,聲音拖得又長又軟,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享受,「這份空虛……真的好美味……」

  黑天鵝站在門口,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嘴角狠狠抽了一下。

  她嫌惡地移開視線,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我看不下去了」的崩潰,深吸一口氣,轉身就往外走。

  「親愛的。」

  

  康士坦絲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種慵懶而歡快的調調,聽起來絲毫不像在被焚燒,「這次,要不要和我一起共赴黃泉?」

  黑天鵝的腳步頓了一下,只是側過臉,用眼角餘光瞥了一眼那道在粉色和幽藍色之間瘋狂跳轉的身影,嘴唇微啟。

  「請容我拒絕。」

  語氣冷淡得像是在拒絕一個推銷劣質商品的售貨員。

  康士坦絲從窗戶邊直起身,轉過身來。

  渾身的火焰還在燃燒,裙擺在火光中翻卷,死亡芭比粉色的布料邊緣已經變成了焦黑的灰燼。

  她毫不在意,甚至伸出那雙仍燃燒著火焰的手,雙手托著自己的臉,眼中閃爍著興奮的紅光。

  腕部的皮膚被虛無之力灼得透明,能看到其下奔涌的憶質流光。

  「啊~親愛的。」

  康士坦絲的聲音里多了一種近乎陶醉的感慨,「我感覺自己此刻正在綻放。這麼久第一次品味到了活著的喜悅。這滋味……簡直……」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在品味什麼珍貴的佳釀,「簡直妙不可言。要不要和我共舞一曲?就現在?」

  黑天鵝終於轉過身來,抱著手臂,靠在門框上。

  她上下打量著康士坦絲那副癲狂的樣子,又看了看那些從康士坦絲體內湧出、已經蔓延到地板上的幽藍色火焰。


  火焰發出細微的「滋滋」聲,那層死亡芭比粉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

  裙擺最下沿已經恢復了原本的白色,火焰攀爬過的地方,粉色像是被灼燒的紙片一樣紛紛剝落。

  黑天鵝的目光在那些褪色的布料上停留了一瞬,眉頭微微蹙起,隨即恢復平靜。

  她搖了搖頭,語氣依舊冷淡:「想以虛無的力量對抗模因病毒麼?恐怕你要失望了,親愛的。」

  「失望?」

  康士坦絲歪了歪頭,紅色的眼瞳里閃過一絲促狹的光芒。

  她抬起右手,朝著黑天鵝的方向緩緩伸了過去,似乎是想勾住黑天鵝的下巴。

  「你為何如此篤定呢?」康士坦絲的語調輕柔得近乎呢喃,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絲曖昧的試探,「難不成……哦,我懂了。」

  黑天鵝:「……」

  康士坦絲笑了笑,身後的魔尾愉悅地搖曳起來,尾端的桃心在空氣中劃出一道道粉色的焰痕。

  她的腳下驟然亮起一圈冷冽的藍色光芒,數根蠟燭從虛空中浮現,在她身周圍成一個詭異的法陣,將她圍在中央。

  燭火搖曳,法陣開始旋轉。

  下一秒,沖天而起的火光從她體內炸開,那些火焰的顏色從粉色慢慢轉變為幽藍色。

  康士坦絲的整個人都被那藍光吞沒,只剩下一雙紅色的眼睛在火焰中若隱若現,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癲狂。

  她心情大好地哼著一首不成調的歌,曲調飄忽不定,像是某種被遺忘在記憶深處的老歌。

  康士坦絲身上的那層死亡芭比粉正在大面積地剝落,像是被火焰燒穿的紙,邊緣焦黑捲曲,露出下面潔白如新的布料。

  那件曾經刺眼得讓黑天鵝想閉眼的粉色連衣裙,此刻正以一種壯烈的方式退場。

  黑天鵝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康士坦絲注意到了她那一瞬間的凝滯,從火焰中抬起頭,眼中紅光閃爍,笑盈盈地開口。

  「我臉上有什麼嘛?」

  黑天鵝抬起手,指著康士坦絲身後,嘴唇微微翕動了幾下,似乎想說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康士坦絲看到她那副樣子,「噗嗤」笑出了聲。

  「親愛的,都多大了還玩這種小把戲?」

  她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想引我回頭然後偷襲?這招你上次就用過了。」

  嘴上這麼說著,康士坦絲還是配合地轉過身去,魔尾在身後甩動,帶著稍顯開心的弧線。

  她的身形在轉身的那一瞬間徹底僵住了。

  一雙猩紅的眼眸,正死死地盯著她。

  「三月七」穿著一件寬鬆的睡衣,半長的發披散在肩上,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腳邊是散落的冰晶碎片,周身縈繞著一股若有若無的冷意。

  她開口了,聲音低沉,帶著沙啞的質感,三月七的聲音,卻又不完全是。

  沙啞褪去了少女的清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壓抑怒氣的、屬於成熟女性的冷厲。

  「調情去別的地方。」

  「三月七」的眼睛微微眯起,猩紅色的眼瞳在昏暗的燈光下閃爍著危險的寒芒,「再在她房間裡搞出這種死動靜,我就擰斷你的脖子。」

  一種來自憶者本能的警覺讓康士坦絲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眼前這個人絕不是三月七那個傻乎乎的小姑娘。

  雖然那張臉一模一樣,但此刻站在那裡的人,殼子裡面藏著的靈魂,絕對是另一個截然不同的存在。

  就在這愣神的瞬間,三月七已經到了康士坦絲身側。

  她的手搭上康士坦絲的腰,另一隻手輕輕摸上康士坦絲的臉。

  指尖冰涼,從康士坦絲的下巴緩緩上移,劃到她的臉頰,最後停在眼角的位置。

  一雙猩紅色的眼眸與康士坦絲對上,距離近得幾乎能看清彼此瞳孔里倒映的對方的模樣。

  「還記得我說過什麼嗎?」

  「三月七」微微歪了歪頭,精緻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一絲表情,卻是一種比沒有表情更加可怕的、讓人脊背發涼的微笑。

  「在你解決掉模因病毒的那一刻……」


  她的指尖在康士坦絲的眼角輕輕摩挲了一下,動作溫柔得像是情人的撫摸,但康士坦絲的身體卻本能地顫抖了一下。

  「我會來收取你這具美麗的法身。」

  黑天鵝一把拽住康士坦絲的胳膊,用力將她從三月七身邊拉開,推到自己身後。

  她擋在康士坦絲身前,周身的憶質開始翻湧,憶質的流光從她指尖湧出,在她身前織成一道半透明的屏障。

  與此同時,她手腕一翻,指尖的憶質已經凝成一團流光,猛地沖向門外的方向。

  流光穿出房門,沿著走廊飛去,直奔觀景車廂,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模糊的光影。

  黑天鵝的眼睛死死盯著身前幾步遠的少女,目光在三月的臉上掃過:「你不是三月七。你……究竟是什麼?」

  三月七看著黑天鵝那副如臨大敵的模樣,猩紅的眼眸微微眯了起來。

  「能在我面前保持鎮定的憶者……」她的聲音不快,帶著一種懶洋洋的、漫不經心的調調,「不超過一掌之數。難道說……」

  三月七微微歪了歪頭,眼裡閃過一絲興味,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幾分:「你還看過更可怕的東西?」

  黑天鵝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她沉默了片刻,沒有接話,只是周身的憶質翻湧得更加劇烈了。

  走廊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黑天鵝發出的信號顯然是收到了,而且來得比預想的還要快。

  觀景車廂的門「嘩」地滑開,銀枝第一個沖了進來,紅色的長髮在身後飛揚,手中已經握住了長槍,槍尖寒芒閃爍。

  黃泉緊隨其後,步伐飛快,手已經搭上了刀柄,緊接著是姬子、瓦爾特、帕姆。

  帕姆邁著小短腿「噠噠噠」地跑在後面,小爪子在金屬地板上敲出一連串密集的聲響,圓溜溜的眼睛瞪得老大。

  米沙跟在他身後,少年清秀的臉上寫滿緊張,琢磨著自己是不是要聽從心底的某個聲音一頭撞過去。

  呼啦啦湧進來的人湧進來,把三月七還算寬敞的房間瞬間塞得滿滿當當。

  姬子擠到最前面,站在「三月七」面前,面色還算平靜,但那雙眼睛深處,緊張的神色怎麼也藏不住。

  「你是誰?」姬子的聲音比平時快了幾分,卻依舊保持著基本的克制,「三月怎麼樣了?她現在——」

  「無礙。」

  「三月七」擺了擺手,打斷了姬子的話。

  她的聲音依舊沙啞,但語氣比面對康士坦絲時柔和了許多。猩紅色的眼睛從姬子身上移開,掃過在場的眾人。

  「我是誰不重要。」

  她頓了頓,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但那弧度怎麼看都不像是在笑:「我只是負責來替某個不太安分的小傢伙傳遞一條消息。」

  她的視線落在帕姆那緊繃的小臉上,語氣放緩了幾分:「他們處於翁法羅斯,一切都好。無需擔心。」

  帕姆的耳朵猛地豎了起來:「……真的?你沒有在騙人帕?」

  三月七微微彎下腰,雙手撐在膝蓋上,讓視線與帕姆平齊,表情變得柔軟了幾分:「你讓我摸摸抱抱,我就告訴你哦♭」

  帕姆:「…………」

  他渾身的毛都在同一時間炸了起來,圓溜溜的眼睛裡閃過驚愕,隨即又變成濃濃的懷疑與幾分羞恥。

  「你、你這個人……」帕姆的聲音有些發飄,小爪子在身前絞在一起,「怎麼這樣不正經帕……帕姆、帕姆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抱的帕……」

  三月七直起身,那雙猩紅色的眼眸彎成兩道柔和的月牙。

  「帕姆列車長還是這麼可愛呢♭」她的聲音裡帶著笑意。

  她的視線從帕姆身上移開,轉向黑塔的方向,報出一連串數字。

  黑塔的眉頭微微一挑,紫色的眼眸微微眯起,眼中多了幾分審視。

  「現在你應該知道這是什麼吧?」 「三月七」歪了歪頭:「你那寶貝兒子讓我告訴你的。」

  她清了清嗓子,臉上的表情驟然一變,換上了一種更加欠揍的神態。

  「咳咳。」

  她掐著嗓子,模仿著賈昇的語氣,「幫幫我吧,母親大人!法拍房前任房主賴著死活不肯走,快來呼朋喚友肘擊那個有暴露癖還有女裝癖的第一位天才~!」

  黑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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