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動漫同人> 目錄頁> 第626章 這人是不是魔了?

第626章 這人是不是魔了?

2026-09-28 02:34:13 作者: 三途天光

  庇爾波音特。亞婆離的辦公室。

  落地窗外是鱗次櫛比的建築群,軌道平台在遠處緩緩旋轉,室內燈光調得柔和。

  亞婆離坐在辦公桌後面,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制服,長發用一枚素色的髮夾綰在腦後,露出線條利落的側臉和修長的脖頸。

  她面前攤著一份光屏文件,左手端著一杯茶,右手食指在屏幕邊緣不緊不慢地滑動著。

  一切都很安靜,很平穩,很符合她對工作環境的一貫要求。

  直到行政助理推開門,快步走到她身側,微微躬身,將終端遞到她面前。

  「主管,公司全域緊急廣播。是……奧斯瓦爾多·施耐德主管的特別聲明。」

  亞婆離的指尖在光屏上停了一瞬,接過終端,隨手點開。

  一段恢弘的前奏音樂從終端內置的揚聲器中傾瀉而出,緊接著是星際和平公司標誌性的播報音效。

  播音員的聲音隨即響起,語調極為鄭重:「星際和平公司總部,向全銀河各分部、各駐外機構、各合作勢力發出緊急通告。以下聲明,由市場開拓部主管奧斯瓦爾多·施耐德先生親自簽署發布。」

  「自公司創立以來,存護之志與開拓之念,始終是公司立足銀河、服務萬民的基石。

  無論是在庇爾波因特的初創時期,還是在疆域不斷擴展的漫長歲月中,公司從未忘記肩上的責任——為文明的存續而守望,為未知的邊界而探索。」

  「近日,二相樂園遭遇重大星神遺骸活化事件。貪饕獸蛻的甦醒,使當地億萬居民的生命安全面臨前所未有的威脅。星穹列車作為長期致力於銀河開拓事業的無名客組織,已在第一時間展開救援行動。」

  

  「在此,奧斯瓦爾多·施耐德主管代表星際和平公司全體同仁,向星穹列車及其所有無名客致以最誠摯的敬意。在危難時刻挺身而出、不計個人得失的崇高精神,正是開拓命途最純粹的寫照,也是公司始終推崇並踐行的價值觀。」

  「為此,市場開拓部決定:主管奧斯瓦爾多·施耐德先生將親自率領特別工作組,馳援二相樂園,與星穹列車協同應對貪饕獸蛻復甦的危機。

  施耐德先生表示——『存護與開拓的意志,從來不是口號,而是行動的準則。公司將以最大的誠意、最快的速度,與所有致力於守護銀河和平的力量並肩作戰。當文明的燈火面臨熄滅之時,公司絕不袖手旁觀。」

  「存護與開拓,是奧斯瓦爾多先生長期以來始終堅持的核心理念。此次親赴前線,正是對這一理念最生動的詮釋。市場開拓部將在奧斯瓦爾多先生的帶領下,與戰略投資部精誠合作,為哈托比亞星域的未來發展奠定堅實基礎……」

  「願此行——終抵群星。」

  畫面切換到一段早已錄製好的視頻。

  奧斯瓦爾多站在鏡頭前,背景是他那間位於頂層的辦公室,陽光從落地窗斜斜地切進來,打在他半張臉上,將陰影投向另一側。

  「銀河的命運,從來都掌握在我們手中。存護星神克里珀為我們指明了方向,開拓星神阿基維利教會了我們連接世界的意義。

  馳援哈托比亞是公司踐行存護承諾的又一重要舉措,也是開拓精神在新時代的延續。我將以實際行動證明,公司始終是銀河和平與繁榮最堅定的守護者。

  今天,在那片遭受苦難的土地上,公司將與星穹列車、與所有心懷善意的力量一道,書寫新的篇章。」

  他說完,微微頷首,表情莊重:「一切獻給琥珀王。」

  亞婆離:「…………」

  她端著茶杯的手懸在半空,面部表情經歷了從平靜到困惑,從困惑到震驚,從震驚到近乎荒誕的扭曲,最終定格在一種介於「我是不是聽錯了」和「這世界是不是哪裡壞掉了」之間的空白上。

  然後,她嘴唇張開,一口茶噴了出去。

  「噗——!!!咳……咳咳……咳咳咳……」

  茶是好茶,可惜嗆進了不該進的地方。亞婆離劇烈地咳嗽起來,一隻手撐著桌面,另一隻手攥成拳頭抵在唇邊,肩膀抖得厲害。

  好一會她才緩過來,拿起桌角的紙巾盒,抽出幾張,不緊不慢地擦著手指上的茶水,一邊擦,一邊還在腦子裡反覆回放那段廣播,試圖從那些冠冕堂皇的措辭里找出任何可以理解的邏輯。

  存護?開拓?星穹列車?還向他們致敬?還「願此行終抵群星」?!


  這人怕不是魔了。

  亞婆離伸手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一旁待命的助理立刻彎下腰:「主管?」

  亞婆離的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平穩,但尾音里還殘留著一絲被茶水嗆出來的沙啞:「給我接奧斯瓦爾多。」

  「是。」

  通訊請求發出,不到兩秒,屏幕上便亮起了奧斯瓦爾多那張讓亞婆離血壓飆升的臉。

  亞婆離的目光在奧斯瓦爾多臉上停了一瞬:「奧斯瓦爾多。我必須來確認一下,是我耳朵出了問題,還是你腦子出了問題。」

  奧斯瓦爾多聞言,嘴角的弧度非但沒有收斂,反而更深了幾分:「哦,那個啊。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問題?」亞婆離的十指微微收緊,「貪饕獸蛻武器化的最終投票,就在五個系統時後。你在這個節骨眼上,跑去二相樂園,和星穹列車並肩作戰?」

  亞婆離往前傾了傾身,「奧斯瓦爾多。你這是要與技術研發部與築材物流部切割?我看你是不想進七人……」

  奧斯瓦爾多打斷她,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調侃的輕快,「亞婆離,你太緊張了。放鬆。」

  「我——」

  「投票的事,不會變。」

  奧斯瓦爾多擺了擺手:「我仍舊贊成將貪饕獸蛻武器化。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它的價值。一票不會少,也不會多。董事會的位置,我也仍舊想要。」

  亞婆離盯著他看了片刻,臉上的表情從冷硬轉向審慎:「那你這一趟,圖什麼?」

  「圖個名聲。我和鑽石斗到這個份上,已經僵持太久了。董事會裡那幾票搖擺的席位,盯著我們倆,誰也不肯先動。這種局面,該破了。」

  奧斯瓦爾多攤了攤手:「為自己的名聲做點打算,總歸不會有錯。現在,任何一點微小的優勢,都可能成為制勝的關鍵。」

  他頓了頓,嘴角的弧度收了幾分:「至於貪饕獸蛻,投完票之後,它仍舊在那裡。馴服它的計劃不會因為我去了一趟二相樂園就取消。這一點,你大可放心。」

  「無非是不到二十四系統時的事。」奧斯瓦爾多繼續說著,聲音里多了些近乎悠然的意味,「還請亞婆離女士耐著性子,稍作等待。我自有安排。」

  通訊掛斷。

  亞婆離盯著暗下去的終端屏幕,總是帶著冷意的眼眸里,此刻翻湧著一種極其複雜的情緒。

  她將終端往桌上一放,發出一聲沉悶的「咚」。

  助理站在一旁,等了幾息才低聲開口:「主管?」

  亞婆離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敲了敲:「去監室里,找一個辦事牢靠的憶者。用憶庭的手段,查一查那條變色龍最近見了什麼人。辦好了此前的一切一筆勾銷。」

  助理微微躬身:「是。」

  ……

  市場開拓部主管辦公室。

  走廊盡頭那扇厚重的合金門靜靜關著。門口的銘牌擦得鋥亮,上面印著奧斯瓦爾多·施耐德的名字和職級徽章。

  走廊里沒有人走動,這個時間點大部分職員都已經下班,只剩下幾盞照明燈投下昏黃的光。

  一道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辦公室的角落。

  那人裹在一件寬大的灰色斗篷里,兜帽壓得很低,邊緣垂落的布料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截下巴。

  憶者站在牆角,望著空無一人的辦公室。

  奧斯瓦爾多此時已經去做啟程前的最後準備。桌上還攤著幾份沒來得及合上的文件,椅背上搭著一件深色的外套。

  辦公室的主人不在,但他留下的過往卻無處不在。

  憶者臉上緩緩浮現出一抹笑容,帶著一種重獲自由的慶幸和某種職業性的得意。

  他當然不會傻到直接去竊取奧斯瓦爾多的記憶。

  這一個個的公司高管,身上或多或少都帶著防備憶者的手段。

  他此前也是因為過於自大,才著了亞婆離的道,在牢里蹲了太長的歲月。

  經過了漫長的悟道,他現在學會了更穩妥、也更優雅的方式。

  直接竊取一個人的記憶,不僅目標太大,而且一旦被察覺,後果不堪設想。

  但如果只是讀取周圍的憶質,就不需要直接觸碰目標的意識。


  只要把這片空間裡的憶質打包帶走,找個安全的地方慢慢解讀,就能拼湊出他想知道的一切。

  憶者從斗篷內袋裡取出一隻巴掌大小的透明稜鏡,稜鏡表面流轉著細碎的銀色光點。

  他手腕一翻,稜鏡懸浮在掌心上方,開始緩緩旋轉,周圍的空氣泛起漣漪,沉積在角落裡的憶質正在被吸引、匯聚。

  一隻手從側面伸過來,不輕不重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憶者的動作凝固了。

  那隻手沒有用力,只是搭在那裡。但憶者能感覺到,自己的肩膀已經完全無法動彈。

  他整個人僵在原地,手指懸在半空,稜鏡在掌心上方微微顫動,卻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死死鎖住,再也無法轉動分毫。

  一道聲音從他身後傳來:「哎呀,看我發現了什麼。尚未聆聽福音的迷途羔羊。」

  憶者一點一點地轉過頭來。

  一張臉湊得很近。皮膚白皙,五官清秀,嘴角掛著一個燦爛到有些晃眼的笑容。

  女人烏黑的長髮垂落在肩頭,發梢微微翹起。身上穿著一件亮得刺眼的死亡芭比粉色晚禮服,外面斜斜地繫著一條同色系的毯子,活像一件被臨時改裝出來的袈裟。

  她整個人在昏暗的辦公室里散發著一種讓人眼睛發痛的螢光粉光。

  這個組合已經足夠讓人移不開眼,但更讓人頭皮發麻的是,晚禮服的主人正懸浮在半空中,懷裡摟著一顆同樣顏色、表面鏡面正在緩慢旋轉、散發著不祥光暈的迪斯科球,面帶笑容。

  女人正看著她,嘴角彎起一個極為和善的弧度,眼神里卻翻湧著一種只有那些把某種信仰貫徹到底的信徒才會有的狂熱光芒。

  憶者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想起最近落網的獄友告訴過他,最近憶庭出了個瘟疫之源。

  那個染了一身模因病毒的傢伙把各個據點都變成了粉色。逢人就要勸人聆聽福音。




  一顆死亡芭比粉色的迪斯科球在他的視野中急速放大。

  憶者一個哆嗦,稜鏡從掌心滑脫,「啪嗒」一聲掉在地面上,彈了兩下,滾進了沙發底下。

  信使的笑容格外溫柔,「噓。這位朋友,福音了解一下?」

  憶者眨了眨眼,茫然地張了張嘴:「我還有公務在身……不了吧。」

  信使高舉迪斯科球,臉上的笑容瞬間切換成了一種凜然不可侵犯的莊嚴,聲音拔高了幾度:「呔,偷奸耍滑無可救藥的痴愚鼠輩!給我接受淨化吧!」

  憶者的瞳孔在迪斯科球旋轉的粉色光暈中不斷收縮。

  他猛地仰起頭,滿臉都寫著崩潰,拼盡全力喊出來:「我聽!我聽!我聽還不行嗎?!!!」

  信使高舉迪斯科球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她臉上的表情切換,快得幾乎像是翻書,前一秒還是怒目圓睜的降魔金剛,下一秒就變成了如沐春風的慈祥聖母。

  她收回迪斯科球,單手抱著,另一隻手拍了拍憶者的肩膀,「我從第一眼見你,就知道你與我教有緣。來吧,入了我教——」

  她朝憶者伸出手,姿態優雅得像是在邀請他共舞:「保管你能超亡者升天,能渡難人脫苦,能解百厭之劫,能消無妄之災。」

  憶者看著那隻手,又看了看她懷裡那顆還在閃爍的迪斯科球,再看了看她那張寫滿了「我是真心為你著想」的臉。

  「……我就是難人。」他從牙縫裡擠出一句,「遭到了無妄之災。」

  「那就更對了。這樣我就不用超度你升天啦。」信使的笑容更加燦爛,「福音正是為你們準備的。來吧,朋友,別讓那扇門關上。」

  憶者:「……」

  早知道,爛在牢里算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