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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0章 神兵鑄成!

2026-07-21 19:47:43 作者: 佚名

  獅王受傷了。

  神魔血灑落長空。

  那一瞬間,整片戰場像是被一隻無形大手按住。

  炮火還在轟鳴。

  地火還在翻湧。

  妖族血祭炮灰還在衝鋒,人族血刀軍隊還在廝殺。

  可幾乎所有強者,都在同一時間分出目光,望向了被純白光柱轟退的獅王。

  堂堂神魔......

  竟被方燁一個凡俗武者傷了?

  所有宗師,不管是妖族的妖神,還是人族的天榜,都看呆了。

  「陛下傷了神魔!」

  「原來神魔也會流血啊......」

  「這人族方燁到底是何方人物,他怎能傷到神魔......而神魔為何又會被其所傷?」

  神魔不是不會受傷,實際上早在獅王之前,人妖兩族的神魔就已經因為過於激烈的戰鬥,出現了負傷。

  自然也早早有神魔之血,揮灑當場。

  可造成神魔傷勢的對象,也是另外的神魔啊!

  所謂神魔者——如神如魔,仙佛在世。

  可以說就是活著的神仙!

  

  但神仙是不會流血的。

  而被凡人所傷的神魔,還能被譽為神魔嗎......

  天空中的神魔戰場,也短暫陷入沉默。

  血翼老祖看著下方,臉上笑意都收斂了一瞬。

  他知道方燁能折騰。

  也知道方燁藏得深。

  可看到方燁真把獅王打傷時,心中還是忍不住一震。

  「這小子……」

  血翼老祖低聲罵了一句。

  罵歸罵,語氣里卻藏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欣賞。

  烽仙道主赤黑道袍在烽火中獵獵作響。

  他眼中鬼火般的光芒凝了凝,隨後嘴角慢慢咧開。

  「不愧是我認定的人皇后繼者......當是如此,當是如此!」

  當初方燁以凡人之軀,能擋下自己的暴怒出手時,他就認定了這個男人有資格繼承人皇之道。

  而現在再一次證明了他的眼光!

  只有人皇一般的人物,才能在凡人級別,傷到神魔啊!

  太初子、流硯先生、鎮岳老祖等人同樣神情複雜。

  他們幫助方燁,是為了交易,也是為了人族大勢。

  之前決定拼一把,則是看到了方燁所展現出來的天賦。

  但......

  就算是他們,也沒想到方燁的天賦,比自己所想更加可怕!

  「這等英傑,必須保住!」

  每一個人族神魔,心中都下意識浮現這麼一句話。

  而人族神魔的對面。

  九嬰九首虛影同時盯住方燁。

  那九雙眼睛中,再無半點輕視。

  只有冰冷到極致的殺意。

  「此子必殺。」

  計蒙沉聲道:「不錯。」

  「若讓他成神魔,人族必出大患。」

  欽原聲音尖銳:「現在就殺!」

  夜枯魃死氣翻湧:「不能再給他時間。」

  妖族神魔們在這一瞬間達成了完全一致的判斷。

  龍族敖蒼說的對啊,方燁這等人物,定然是第二個人皇......必須要弄死他!

  不惜代價,也要弄死他!

  人妖兩族神魔對視一眼,紛紛瞭然對方心中所想。

  於是,神魔們大戰愈發激進。

  ......

  而另一邊。

  獅王還在看自己的胸口。

  此處血肉翻卷,神魔血順著焦黑傷口流下,又很快被血道道痕牽引著倒卷回體內。

  那傷勢在癒合。


  只是速度不快——並非神魔們不懂快速復原的秘術,也不是神魔們的肉身,在恢復力上有所欠缺。

  實際上任何一名神魔的肉身,都無比強悍,比精鋼更韌一萬倍。

  但這種強悍肉身,並非是因為他們人人專精煉體。

  更多是道痕加持,銘刻於身的結果。

  與之相對,神魔之體被傷,也就代表被刻印在此的道痕,也受到了影響,出現了紊亂。

  想要回復傷勢,除了回復肉體之外,還要讓道痕恢復正常狀態。

  速度自然慢了不少。

  獅王低頭看了眼自己的狼狽模樣。

  燒焦的鬃毛。

  破碎的胸甲。

  翻裂的血肉。

  還有那些落入岩漿中的神魔血。

  他表情瘋癲,一雙獅目死死盯著煉器大陣中的方燁。

  但卻用最後的理智,壓住自身的瘋狂。

  只是從牙縫裡咬道。

  「方燁。」

  「你確實讓本王意外。」

  「蒼宸皇輦的主炮,十萬血神子軍陣,一環扣一環。」

  「若換成尋常神魔,方才那一下,恐怕傷得比本王更重。」

  獅王說著,眼神愈發森冷。

  「但你也已經暴露了底牌。」

  「剛才那軍陣一擊,已經將血神子武者的氣血耗盡大半。」

  「剩下的力量,根本不足以再發出神魔級攻擊了!」

  「你那主炮,我也絕不會再中!」

  十萬血神子軍陣確實強。

  可這種強,是靠龐大氣血強堆出來的。

  剛才斬出那一記「刀一」,幾乎榨乾了血神子武者體內的大半氣血。

  剩下的血神子還能守陣、能殺敵、能拖延,可想要再斬出真正神魔級一擊,卻已經不現實。

  獅王畢竟是神魔。

  剛才負傷,不過是被方燁的接連招式打了個措手不及。

  如今他冷靜下來,卻依然在總體力量上,處於上風。

  煉器大陣中央。

  方燁一手仍在結印,控制天蜈屍身與繡血刀的融合。

  另一隻手輕輕抬起,擦去額角汗水。

  高溫讓他的皮膚泛紅。

  萬載玄冰又蒸發一塊。

  冰寒白霧剛升起,便被地心真火蒸乾。

  他看著獅王,點了點頭。

  「你說得對。」

  獅王眼神驟然一沉。

  他現在對這句話有些過敏。

  果然。

  下一刻,方燁抬手一招。

  一枚暗黃色印璽浮現在他掌心前方。

  鎮山印。

  百道神兵。

  印璽通體暗黃,印紐如夔牛負山,厚重土道道痕一圈圈盪開。

  它一出現,整片煉器基地的火脈都微微一沉。

  原本狂暴地火被鎮山印壓住一瞬,像萬山垂落,強行給火海加了一層沉重秩序。

  獅王看見鎮山印,眼中不屑浮現。

  「這就是你下一道手段?」

  「百道神兵,確實不錯。」

  「可方燁,你要明白。」

  「神兵再強,也要看誰用。」

  「你我之間,隔著神魔天塹。」

  「憑這枚印璽,不足以傷本王。」

  他這話不是狂妄。

  而是事實。

  神兵其實就相當於外置的神魔道痕載體,其擁有的道痕,也能對武者提供加持。

  鎮山印僅僅是剛剛脫離『垃圾神兵』門檻的神兵,雖然價值不菲,屬於流硯先生這等窮逼望眼欲穿的寶物。

  但它說到底,也必須掌握在神魔手中,才能發揮最強力量。


  方燁終究不是神魔。

  以凡俗之身催動百道神兵,能發揮的威力有限。

  想憑鎮山印來迎戰獅王,很難。

  方燁又點頭。

  「你說得對。」

  說著,卻催動神兵,砸了過去。

  鎮山印從他手中飛出,飛行途中飛快變大。

  當朝著獅王壓下來的時候,幾乎宛若大山大小,將百里之地的太陽,盡數遮擋!

  如此一擊,已經遠遠超過凡人的極限。

  不愧是神魔都渴望的神兵!

  然而正如獅王所言,這等攻擊在神魔眼中,其實不算什麼。

  就算正面硬抗這一擊,獅王也不會負傷。

  但......

  『你說得對』。

  這句話給獅王帶來了許些陰影,讓他心中警兆狂響。

  這讓他身影本能後撤。

  轟!!!

  鎮山印狠狠落地,掀起巨大衝擊波。

  仿佛地震一般,傳出巨大轟鳴!

  可見神兵威勢!

  鎮山印落地後立即縮小,從龐大如山,飛快的朝著小印模樣變化。

  然後再次飛起,再次落下。

  轟!轟!轟!

  雖然在當下戰場,神魔都不知幾人出手。

  但神兵之威,依然奪人眼球。

  不過可惜,鎮山印乃是土道神兵,並不靈活。

  幾次攻擊,雖然打的大地連顫,地震頻發,卻並沒有打中獅王。

  不!

  準確地說,鎮山印的力量還比不上剛才的軍陣。

  就算打中獅王,對獅王而言,其實也能強行抗下。

  若非心有陰影,他怕是直接就硬抗了!

  不過獅王到底身經百戰,反應很快。

  在一次鎮山印落下,開始縮小時。

  獅王眼中精芒一閃,卻順勢朝著鎮山印撲了過去——堂堂神魔,面對這並不強大的攻擊,他居然被逼的後退,這已經足夠丟人了!

  所以——

  「如此神兵,當為我妖族之物!」獅王口中喊著,對鎮山印伸手。

  仿佛之前的幾次躲閃,只是為此刻奪走方燁身邊神兵做的準備。

  他說著,一把抓住鎮山印,強行控制住此寶。

  獅王見此,都是一愣。

  他本以為方燁敢用鎮山印這種沉重的土道神兵攻擊,定然早有準備,不會讓他隨便搶奪自己神兵。

  沒想到方燁仿佛和其他凡人的神兵使用者一樣,無法圓滿的操控神兵,顯得格外笨拙。

  他一出手,居然真的將鎮山印抓在手中?

  而這時。

  「獅王,您可要抓緊哦。」方燁微微一笑,

  說著,五指輕輕一合。

  鎮山印表面的土道道痕,在一瞬間全部亮起。

  不是平日裡那種沉穩厚重的暗黃光澤。

  而是刺目的金黃。

  原本穩重厚實的氣息,也瞬間變得狂暴。

  像一座沉默萬年的山,忽然從內部裂開,岩漿、地震、崩塌、毀滅全部在同一瞬間爆發。

  獅王瞳孔驟縮:「這是——」

  他仿佛手中是什麼燙手芋頭一般,當即撒手後撤。

  但下一秒!

  方燁直接引爆了神兵!

  所有光芒驟然向內塌縮。

  鎮山印無聲收攏。

  原本四四方方的印身,竟像被一隻看不見的巨手攥住,內部傳出讓人牙酸的崩裂聲。

  一百餘道土道道痕瘋狂逆轉。

  剎那間,整片熔蒼州大地猛地下沉了一寸。

  這不是錯覺。

  山脈塌腰,火脈一滯,岩漿河像被無形巨掌按住,翻湧的火浪齊齊凝固。


  戰場上所有人都感覺肩頭一重。

  低階妖族更是膝蓋一彎,直接被壓進泥土。

  空間被壓出層層皺褶。

  氣浪沒有向外噴涌,而是先向內塌陷,形成一片暗黃色的真空死域。

  獅王所在之處,空氣、妖力、血氣、神念感知,全都被那股厚重力量硬生生壓扁。

  他的血道護體剛剛撐起,便像薄紙撞上山嶽,瞬間變形、崩裂。

  獅王雖然及時後撤,卻仍被自爆核心捲住半邊身軀。

  厚重之力不是撕裂,而是碾壓。

  他的血道護體剛剛撐起,就被土道道痕硬生生壓得變形——獅王本人道痕遠在鎮山印之上,但神兵自爆,亦為道痕的自爆。

  他縱然更強一些,又哪裡擋得住?

  血肉爆裂。

  骨骼發出沉悶聲響。

  神魔氣機被鎮得凝滯,讓他不由得一口老血噴出。

  偏偏就在這時,蒼宸皇輦龍頭,再一次亮了。

  龍口張開。

  純白光芒在龍牙之間凝聚。

  第三發蒼宸皇輦主炮。

  也是蒼宸皇輦儲能核心所能支撐的,最後一發神魔級攻擊!

  獅王望著那閃爍而來的光芒,不顧自身傷勢的怒吼。

  「不——」

  第三次了!

  已經第三次了!

  他曾經說過不會被第二次打中,結果剛才被軍陣所擋,挨了第二炮。

  他剛才又說不會再中,結果現在又要挨第三炮?

  獅王瘋狂掙扎,想要躲閃。

  可他的身形被鎮山印自爆餘波拖住。

  氣機遲滯。

  氣血尚未完全迴轉。

  下一瞬,純白光柱貫穿長空。

  轟!

  天誅主炮正中獅王。

  白光吞沒了他的身影。

  這一次的爆炸,比第二次更加刺眼。

  鎮山印殘餘土道之力與主炮純白光柱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極其可怕的壓縮衝擊。

  獅王被直接轟入遠處火山群。

  一座火山當場炸碎。

  第二座火山被攔腰撞斷。

  第三座火山口噴出的岩漿倒卷,被衝擊波掀上天空,化作漫天赤紅雨瀑。

  神魔血在白光中灑出,仿佛不要錢似得,揮灑一路。

  天空中,神魔們都怔了一瞬。

  他們震驚的,不只是獅王受創。

  更是方燁的果決!

  鎮山印可是神兵啊,連流硯先生都沒有的神兵。

  他說爆就爆。

  沒有猶豫、心疼。

  人族神魔們都看得眼皮直跳,流硯先生更是心疼的嘴角狂抽。

  太初子忍不住吸了口氣。

  「咱們這位陛下……真是捨得。」

  百道神兵,說爆就爆!

  只為對付一個道痕約有八百道左右的神魔獅王——說實在的,若是找個窮瘋了的土道神魔,說不定這把神兵都夠僱傭對方,去殺獅王的了!

  血翼老祖嘴角抽了一下。

  鎮山印是他辛苦幫方燁重煉的。

  裡面還融入了他三十道土道道痕。

  結果直接被方燁炸了。

  當著他的面炸了。

  「這敗家玩意!」血翼老祖心中大罵:「下次你休想再讓老祖煉兵!」

  誰家好人這麼用神兵啊!

  ......

  火山廢墟中,獅王緩緩站起。

  他吐出一口神魔血。

  血液落地,將碎裂岩石腐蝕出一片暗紅痕跡。

  此刻的獅王,只能用狼狽來形容。


  胸膛被主炮轟出焦黑血洞,已經能望見後方景色。

  一側肩骨幾乎裂開。

  大片鬃毛被燒焦。

  血道道痕依然不斷在傷口處發力,努力修復神魔之軀。

  但任誰都清楚,這般慘烈傷勢,根本不是隨隨便便可以修復的。

  獅王又驚又怒。

  他完全沒想到,只是殺一個小小凡人,竟然會艱難到這種程度。

  主炮。

  軍陣。

  神兵自爆。

  方燁準備的神魔級手段,一層接一層,仿佛無窮盡也。

  自己堂堂神魔,居然淪落這般下場?

  獅王終於徹底失去理智。

  猛然抬頭,血色雙眸死死盯著火海中央的方燁。

  不顧胸口鮮血,也不等修補傷勢,反而毫不猶豫的朝著方燁撲殺過去。

  一邊撲過去,一邊厲聲吼道:「方燁!」

  「你還有什麼手段?」

  「拿出來!」

  「就算你花招再多又如何?本王我就算硬接你三發主炮,挨你一刀軍陣,再受你神兵自爆......」

  「但本王依然是神魔!依然無敵於天下!」

  這就是神魔!

  哪怕被方燁接連算計,各種挨打,如今已經身受重傷,吐血不止......

  但正如他所說,他的實力,依然遠遠凌駕於凡人之上!

  哪怕是現在的他,依然有自信殺死任何一名一品!

  「方燁!」獅王厲聲大吼:「你還有什麼手段,儘管使出來啊!」

  「看你能否擋我!」

  他的那副表情,猙獰異常,更有無窮氣血,仿佛鎮壓空間。

  這讓無數宗師心裡一緊。

  周乾握緊道劍,沉默不語。

  諸葛倩看著火海,指尖血色銅錢輕輕抖動。

  顧凡霜站在人族陣中,望著方燁,唇線繃緊,手中之刀發出細微低鳴,隱隱發顫畏懼。

  這就是神魔!

  和凡人之間,有著近乎本質上的差距!

  然而面對獅王的兇猛氣勢,方燁卻沒有半點慌亂。

  火海中央,他輕輕吐出一口灼熱濁氣。

  然後,他看著獅王,語氣平靜地說道:「抱歉,我說過你已經來晚了。」

  「我想要的,已經拿到手了。」

  他說著,抬手指了指自己面前。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識順著他的手指望去。

  那裡,一柄刀正懸浮在火中。

  一柄通體血紅的刀。

  刀身修長,仍能看出繡血刀原本的輪廓。

  可又完全不同。

  刀脊如天蜈脊骨,節節相扣。

  刀背生出細密倒刺,如千足收攏。

  刀鋒流淌著濃鬱血光。

  血光之下,幽黑痕跡像腸道般遊動。

  而刀柄之上,則浮現出淡金色帝紋......

  再不識貨的人看到此刀,心中也能明悟其品質——神兵!

  幾手底牌,已經拖過了最後的時間。

  方燁已經鑄成神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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