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峰和獵鷹小隊的其他隊員互相看了一眼。
「你這不是還好好的能說話,怎麼就是殺人了?是發生什麼了?」岳峰走下台階,正經俊毅的臉上看不出絲毫鬼扯的痕跡,「我們剛聽到動靜從裡面出來,你怎麼會被雷劈?」
楊凱輕輕揚了揚嘴角,不語,這種時候有的是戲精要接岳隊的戲。
「是啊是啊!」林曉宇也跟著竄了過去,「這好端端的怎麼會被雷劈呢?你不能是在這院子裡放風箏了吧?」
【放風箏……草。。。】
【放風箏嗎?啊?大晚上的在喪屍世界裡放風箏嗎?】
【哈哈哈哈哈哈我超威我笑的相思,林小狗你這張嘴真跟抹了蜜似的哈哈哈!】
「放風箏???」李冬生本人也對林曉宇的這個推測感到震驚和離譜,「我……我是有病嗎?大晚上在這放風箏?這一看就是有人故意用雷劈我啊!」
「誰啊誰啊?」林曉宇睜圓眼睛,左右看了看,「誰這麼壞啊?天打雷劈不是老天爺幹的事嗎?這也太壞了吧!」
【笑得相思,小狗嘴巴怎麼這麼壞,這狗舔一下嘴巴把自己毒死了。】
【可愛可愛,楊凱你滴老婆可愛,我滴拿走了。搶了就跑.jpg】
【也是哈,搶不過男鬼還搶不過一身正氣的兵哥嗎?】
【你兵哥哥在你們搶的時候就已經開始架狙了,讓你們跑出去兩米算他是孫子。瞄準.jpg】
此時搶了老天爺的活、很壞的江敘:「……」
其實他覺得更壞的另有其人。
嗯,對就他旁邊這隻鬼。
謝西沉正微笑著看著李家兄弟,仿佛只要他們有任何異動都會當場自爆神經死在這裡。
耶穌身上散發聖光,此男身上散發招魂燈的光,來人間接人下地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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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敘背過手繞到身後,摸到謝西沉的手握了握。
他發現有時候謝西沉現在其實很喜歡和他肢體接觸,大約是不太熟練,又或是不好意思。
謝西沉鮮少主動,但是江敘湊過去親親貼貼的時候,他的眼神還有周身的氣息,都會真正的柔和下來。
江敘記下這個發現,肢體接觸也是一個很好的順毛辦法。
李冬生沒體驗過年輕人的陰陽怪氣,被雷劈過之後大腦不太清醒,當然他沒被雷劈之前也不見得有多清醒。
林曉宇走到聚集處,抬頭看了看李冬生的頭頂,納悶地說:「好端端的怎麼會被雷劈呢,我從小到大就聽說過做了壞事會遭天打雷劈,你這是幹什麼了?」
「我能幹什麼?這哪是天打雷劈?不就是他——」李冬生沒好氣地伸手指向江敘。
江敘沖他微微一笑,也抬起手指了回去,指尖還繞著圈。
李冬生的臉色頓時就變了,想起江敘能控制雷電,這是又要電他了?
他嚇得把手收回去,不敢再看江敘,只對著岳峰尋求幫助:「岳隊長,您給評評理吧,我這跟我老婆處理家事,這個小丫頭片子上來就罵我,這個江敘又用他的特殊能力劈我,他是救了我們沒錯,但是也不能仗著自己厲害,就這麼不把人當人看吧?」
江敘聽得好笑,輕笑出聲,「不把人當人看?這裡的很多人都把人當人看,所以他們拼了命也要保護你們,你在做什麼?逃命的路上還在發你的大男子主義脾氣,沒在我這得到好臉,一轉頭就對著你的妻子發泄你那所謂自尊心受挫的脾氣?
雖然我很不想說這句話,但是大家都是男人,你對我有不滿就衝著我來,反而轉頭把氣撒到你的髮妻身上,對她非罵即打,你算什麼男人?是男人就了不起嗎?丈夫就了不起嗎?你在厲害什麼?」
李冬生怒道:「你……!自古以來都是夫為天,她不聽我的,還想聽誰的話?」
「夫為天?我看你屁都不是,頂天了就是只耗子,只會窩裡橫,」江敘冷笑,「我把話放在這裡,你也不用找岳隊長評理,要是還想繼續跟著隊伍走,你就老實一點,否則我見你打罵你老婆一次,就電你一次,如果你不想被電的走路都大小便失禁,最好時刻謹記我剛才說過的話。」
「誰、誰打她罵她了?我們剛才就是兩口子說話,誰知道有人上來就罵人,我動手也是對著外人,我們夫妻間的相處向來就是這樣!」
李冬生強詞狡辯,其餘人聽得都直翻白眼。
「見過人不要臉的樣子嗎?」
江敘偏頭問謝西沉。
謝西沉的目光靜靜地落在他身上,聞言微微搖頭,沉靜好看。
江敘指了指李冬生,後者下意識一哆嗦,就像陶翠華每每面對不知因何原因暴怒罵人的他一樣。
「就他這樣,頂著這麼人證還有臉睜著眼睛說瞎話,我那車有哨兵模式,剛才院裡的動靜都拍下來了,你要是還厚著臉皮不承認呢,我也可以把視頻拷貝下來等下投屏到電視上讓大家都看看你的醜陋面孔。」
「怎麼樣?要回顧一下嗎?」
李冬生說不出話了。
「那就老實點。」
「哦對了,還有。」江敘轉身的動作頓了頓, 「之後讓我聽到你罵人超過三次,你會被我丟下車,動手的話,只要有一次你就會遺失在某條國道上了,我這人說話向來是說到做到,你要是不相信我說的話呢,可以用實際行動來驗證一下,也別想著什麼私底下打罵人我會不知道,我這人背後都長眼睛了,你幹什麼我都知道。」
「到基地之後的事我管不了,但是在我眼皮子底下,我看了不爽就要管一管,多不多管閒事那都是我的事,不服你可以來跟我打一架,我不用異能,打贏了我,你就算是想殺了我,我都沒意見,隨時歡迎。」
江敘說完就走,謝西沉的眼神因為那句『殺了我』冷了冷,視線從李冬生身上划過,轉而邁步跟上江敘。
直到這二人漸漸走遠,李冬生才喘過氣來,驚覺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屏住了呼吸,後背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密密麻麻都是冷汗。
他轉頭看向唯唯諾諾陶翠華,心裡有氣,即將要開口的時候,耳邊又無端浮起江敘剛才警告他的話,還有旁邊那個長得像電影明星的那個男人看他的那一眼。
那眼神不重,甚至可以說是沒什麼情緒,但是被掃過的瞬間,李冬生瞬間覺得整個人像墜入冰窖一樣,渾身的血液都在那一瞬間凝結成冰,不會流動了。
只在腦海中回想了一下,李冬生還是覺得渾身發涼,就跟被鬼盯上似的。
現在再仔細回想一下,江敘身邊的那個男人的臉確實白的不像話,嘴唇的顏色已經很淡了,還能被臉的顏色襯得有點紅。
喪屍都有了,超能力者也有了,這會有人告訴李冬生有鬼,他都百分百相信啊!
他本來就迷信!
岳峰打斷他的話:「我同意江敘剛才說的話,我們救人歸救人,法律是法律,家庭暴力也是暴力,我們眼裡也揉不得這種沙子,接下來你要還鬧事的話,隊伍里有無法控制的因素,那我們也只有解決這個因素了。」
「喪屍圍城,一路上都危險得很,隊伍里少個人死個人,也是常有的事,你說是不是?」
岳峰意味深長地說。
李冬生剛才開口其實就想認慫道歉賠個不是,結果又被嚇了一遭,岳峰原本在他心裡的正派形象,也有所顛覆。
從前李冬生一直都認定這些當兵的不會丟下他們不管,更不可能傷害他。
但是經過岳峰剛才這麼一說,李冬生已經不敢篤定了。
李冬生整個人都卸了勁癱坐在地,其他人都陸陸續續地走,只有陶翠華還留在他旁邊。
陶翠華看看李冬生,又看看走遠的林小舟,欲言又止,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
她知道那姑娘是想幫她,可這種爛事,她自己掰扯了二十多年都沒掰扯清楚,怎麼能讓別人來摻和給自己惹上麻煩呢?
過一天算一天吧,誰要是運氣不好先死在這場浩劫里,這孽緣就算是了結了。
走到別墅門前時,江敘似有所感,抬頭向上看去。
二樓主臥的窗簾閃動了一下。
江敘扯了扯嘴角,有人在樓上看了很久的熱鬧呢。
夜幕徹底降臨,小院裡亮著燈火,吸引了許多喪屍圍在外面,它們試圖闖入。
低等級的喪屍只能撞門撞牆,等級高一些的喪屍則更為『聰明』,肢體同樣更靈活,知道可以翻牆進來。
雖然不比做人的時候靈活,費了些功夫也是翻上牆了,卻不是奔赴食物,而是奔赴一場電閃雷鳴,最終兩隻利爪都被電得焦黑從牆上滾下去。
進到別墅裡面。
江敘和謝西沉挑了個單人沙發窩進去。
謝西沉被江敘按著坐在沙發里,他則倚在厚厚的扶手上,整個人又跟沒骨頭似的往前傾,像個大型掛件,掛在謝西沉身上,下巴墊在他的頸肩處。
溫熱的呼吸噴灑,這讓謝西沉漸漸感到有些不自在,抬起長腿交疊,細看才能發現他的眼神有些渙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