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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0章 也不一定

2026-08-29 08:14:22 作者: 清樓貴客

  言罷。

  景蜃和午藏交換了一個無奈的眼神。

  完犢子了。

  本來荒災就盯著它們倆盯得死死的,這下好了,以後日子只會過得更加水深火熱。

  不過,兩者心中,除了無奈,更多的是不解。

  按理來說,人族就不可能會跟曦長的一模一樣。

  可姜漁晚又真實出現了它們眼前。

  太不合理了。

  一念至此,景蜃與午藏,心神微動。

  要不然,真幫一下帝國,在兩頭下注?

  旁邊。

  蒼蜚的視線,繼續掃向其餘神代生靈,尤其是在屠鯨與雪鷺身上多停留了幾秒。

  如鐵塔般的屠鯨,身軀在輕輕顫抖,雪鷺的脖子縮的更是跟鵪鶉一樣。

  「你們呢?啞巴了?」

  蒼蜚的聲音帶著無形的壓力,迴蕩在會議室內。

  「請您放心,我等必會戮力同心!」

  「必幫帝國打贏滅世之戰,絕不退縮。」

  「附議!」

  一時間,滿座神代紛紛表態,表情誠懇得堪比朝聖。

  旁邊。

  杜休笑道:「前輩,往後便仰仗您照拂了。」

  荒災的戰力確實很頂,絕對的巔峰賽大佬。

  後期帝國那麼拉垮,也沒有任何神代敢打帝國的主意,全靠荒災鎮壓國運。

  那些轉世重生的神代生靈,在帝國感應到荒災的氣息,都被嚇個半死,絲毫不敢生事。

  

  蒼蜚手裡盼著珠子,一臉悲憫道:「贖罪之舉,理應如此。」

  見狀,杜休心中長嘆一聲。

  有時候,不得不感慨。

  這個時代的嬴氏,雖然聲名狼藉,存在感不高,但在神靈層級的布局謀略,嬴氏當真不愧於最強帝王家之名。

  這都把老荒調教成啥樣了。

  ......

  傍晚。

  兩排參天古木,枝葉交疊,織成一道濃翠欲滴的穹頂,將寒風隔絕在外。

  路燈藏在枝葉間,光影從葉隙間篩落,灑在青石板路面,冷風拂過,那些光斑便輕輕晃動,像一池被吹皺的春水。

  小道兩側,不知名的野花恣意生長。

  杜休換上睡衣,姜早早則穿了一件碎花長裙,長發束起,幾縷碎發垂在耳側,襯得那張清冷的面容平添了幾分人間煙火氣。

  兩人剛吃完晚飯,期間小酌了幾杯,步伐都帶著些微醺的鬆弛。

  杜休感慨道,「多虧有你在,如若不然我還真有點鎮不住場子。」

  妻子對帝國意義非凡,是最高級別的戰略威懾。

  就像景蜃、午藏,這兩位神軀選手,它們雖然懼怕荒災,可一旦神代戰爭爆發,這兩位肯定會摸魚。

  因為杜休看完了嬴帝所給畫裡的「意境」,可以再次確認。

  這倆並不是第一人稱成員。

  摸魚是必然的。

  但妻子給予壓力後,它們的態度保不齊會改變一些。

  除了景蜃午藏,以後遇見其他神代生靈,興許也會有這個態度。

  總而言之,妻子在神代層級,給予了杜休極大的支持。

  姜早早唇角揚起,似笑非笑地瞟了他一眼,調侃道:「有老冷罩著你,你還擔心鎮不住場子啊?」

  「不一樣的。」杜休苦笑著搖了搖頭,「面對的敵人不一樣了。」

  老冷的名頭雖然好使,但奈何未來之敵,都是超模怪物,還是團隊戰。

  在這樣的戰場上,「厭嬰」的名頭或許能讓一兩個對手遲疑三分,但遠不如「曦」這個名頭好使。

  這可是刻在所有神代生靈骨子裡的原始恐懼,是跨越紀元、橫亘萬古的震懾。

  「可惜,咱們也嚇唬不了幾次了。」杜休嘆口氣,看著妻子,「畢竟,你不是真正的曦。」

  「曦」的馬甲,穿得了一時,穿不了一世。


  次數多了,遲早會露餡。

  神代生靈不是傻子,即便最初被嚇得噤若寒蟬,待回過味來、反覆審視之後,總會察覺到不對勁。

  更重要的是,神代戰爭不是兒戲,那些被逼到絕路的神代生靈,真到了生死攸關之際,才不會管那麼多忌諱。

  弒神本就是滅世之戰的終極目標,它們連真正的神靈都敢刀兵相向,又怎會永遠畏懼一個長得像神的生靈?

  姜早早挑了挑眉:「也不一定。」

  杜休下意識問道:「不一定?什麼不一定?」

  「不一定不好使啊。」姜早早慢悠悠地解釋道,「保不齊,有腦子不太好使的傻子,能被忽悠好幾次呢。」

  杜休被妻子理所當然的模樣逗得又好氣又好笑,潑冷水道:「神代生靈再傻,但能不能打過你,它們心裡還能沒點數?」

  禁神領域的強度固然可觀,對付兩三個頂尖神代不在話下,可數量再多就不好使了。

  妻子畢竟不是真正的曦,她的力量是有限的。

  姜早早卻沒有順著他的話頭繼續這個話題,話鋒一轉道:「賦生總處的事情,你都處理完了?」

  「還沒處理。」杜休解釋道,「大哥明天才能回遠東,而賦生總處那邊,我給他們的屍體太多,現在還沒處理完。」

  空間裡堆積的屍體太多了,許多屍體殘缺不全,想要從中揀選出一批完整的、可供賦生的屍體,這需要軍部仔細甄別。

  而且,不同種族的屍體,側重點也不一樣,同境之中,有的防禦力高、有的速度快、有的爆發力強。

  「各個類型賦生戰士的具體比例,要以軍部的實際需求為導向,不能瞎賦生。賦生總處正在做最後的工作匯總,估計這兩天就能交上來了。」

  杜休說著,順手從路邊的花叢里摘了一朵不知名的野花,轉身別在了妻子耳邊,又退後兩步,上下打量,由衷讚嘆道,「真漂亮啊!」

  「誰漂亮?」

  「花漂亮,我媳婦更漂亮。」

  「油嘴滑舌。」

  姜早早背著手,裙擺在腳踝處輕輕拂動,步態悠然。

  杜休笑了笑,跟了上去。

  路燈下。

  這對青年男女的影子拉得很長,又被交錯的樹枝光影切割得支離破碎。

  夜。

  一道流光從天而降,落在本部城市東方的某處枯林。

  玄馬顯露出身形,看著某處,皺眉道,「你深夜約我到此處,所為何事?」

  雪鷺從暗處走出來,似笑非笑道,「老兄,你還打算留在帝國嗎?」

  「那是自然,既然答應嬴氏,斷然沒有食言的道理。」玄馬神情坦蕩,義正言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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