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兄,你愚鈍啊!」
雪鷺恨鐵不成鋼道,「這次可是萬載最後的終末之戰,你以為還像第一帝國時期那些小打小鬧的神代戰爭?」
「這次若是戰死,新神肯定會將你徹底抹殺,連轉世的機會都不會留給你!」
第一帝國時期,神代生靈願意幫助帝國最主要的因素,是因為它們發現,第一個千年裡,首屆繼位神靈,並沒有滅世的能力。
祂來到東大陸,戰力就拉垮了。
神代生靈們在意識到自己不會真正死亡後,才去投靠了財大氣粗的嬴氏。
畢竟在嬴氏不用跪著,而在教廷需要匍匐在神座之下。
兩方一比較,孰優孰劣,一目了然。
但現如今卻不同,這一次,它們是真會死的。
對面。
玄馬神情掙扎,有些猶豫不決。
見狀,雪鷺添油加醋道,「老兄,眼下的形勢,你還沒看明白啊?荒災鐵了心幫帝國,如果咱們懈怠,它肯定會對咱們出手,但帝國這點力量,放到高天之上就是一盤菜。留在帝國左右都是一個死,你還在糾結什麼呢?你當真不怕死?」
玄馬是老好人、忠義之士,這不假。
但雪鷺不相信玄馬為了幫帝國,連命都不要。
「這......」玄馬一臉為難。
「別踏馬猶豫了。」雪鷺受不了玄馬的優柔寡斷,惱火道,「你知不知道九強大陸上,有多少神代生靈打算投靠偽神?再踏馬猶豫,咱們連吃屎都趕不上熱乎的。」
「那...那行吧!」玄馬長嘆一聲,滿臉對帝國的愧疚。
雪鷺見它終於鬆口,頓時轉怒為喜,眉眼都舒展開來,「好好好,老兄,等高天之上一開放,咱們就找機會離開。」
......
翌日清晨。
天幕呈現青紅交織之色,且紅色越來越濃郁。
莊園外的古榕樹被冷風吹的枝葉簌簌作響,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暴雪將至的壓抑感。
莊園內,客廳壁爐中的火焰正旺,火舌舔舐爐壁,木柴噼啪爆裂。
「五區三環、各個總處的工作,簡直是一塌糊塗。」姚半北進入客廳,脫下外套與手套,交給傭人,止不住怒氣的沖弟弟埋怨。
坐在茶桌前的杜休,合上手中的《情報代碼大全》,伸手示意大哥坐下,無奈道,「是您的要求太苛刻了。」
換命戰略幾乎把整個軍部的骨幹體系,都給打光了。
現在的帝國軍部,百分之八十五的軍人都是新兵,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將校軍官,都不滿三十五歲。
年輕化的軍官隊伍,就決定現在的運轉效率,不如曾經的軍部。
「哼,但凡姚氏還有千萬族人在,軍部又怎能變成這個樣子?」姚半北的神情陰沉的可怕。
提到姚氏,杜休沉默片刻,壁爐里的火焰跳了跳。
他將剛倒好的熱茶往姚半北面前推了推,「大哥,時代不同了。我們得學會順應時代。」
姚氏已經沒了。
這是鐵一樣的事實,不容迴避,也不容沉溺。
而且。
過去,軍備動力爐的激活,全靠人命來填,一聲令下,原修們都得一頭扎進動力爐內,用自己的血肉與原力為帝國戰爭機器注入燃料。
那是血與火澆鑄而成的軍部意志。
可眼下不同了,動力爐改用原粹與靈粹激活,軍人只負責操作與維護就行。
時代的進步,使得遠東相對而言沒有那麼冷了,但不冷,不極端,效率也就低了。
「唉。」姚半北畢竟一生戎馬,很快就拋開了負面情緒,轉而問道,「滅世之戰勝負的關鍵是神代戰場,你那邊的工作處理的怎麼樣了?」
「差不多了,帝國現有的神代戰力,我都接觸過了。」言罷,杜休將荒災等一眾神代生靈的態度與性格簡單的說了說。
聽完以後,姚半北喃喃道,「嬴氏啊......」
能將荒災納入麾下,嬴氏布局之深遠,委實令人脊背發涼。
杜休道:「大哥,我準備將姚澤天、嬴離、嬴成三人都留在帝國,不帶他們去高天之上。」
「這會不會太奢侈了?」姚半北面露遲疑之色,「澤天與嬴離都是完整靈軀,嬴成是偽靈軀,二環戰區的古瞳也是偽靈軀。把這四人都留在帝國本土,高天之上咱們人手還夠嗎?」
杜休道:「澤天只是普通神代戰力,把他帶到高天之上,起不了決定性作用,可若把他留在帝國,他能將整個軍部的指揮調度盤活,發揮的價值反倒大得多。」
「而嬴離是戴禮行點名要的,我沒辦法拒絕。」
「至於嬴成......他留在帝國的原因比較特殊,我一兩句話跟您說不清楚,反正他也必須留在帝國。」
姚澤天與趙帝雖然同為大神修,但趙帝的戰力要遠超姚澤天。
趙帝可是實打實從屍山血海里殺出來的黃金一代翹楚,而姚澤天並不是黃金一代,成為神修的時間又太短,權柄尚未徹底開發、熟練運用,且又長年累月將主要精力放在軍事指揮上。
因此,姚澤天的價值,只有在東陸棋盤上才能最大化。
而嬴離是老戴要的人,這自不必多說,肯定要留著。
最後的嬴成,情況比較複雜。
別看嬴成傻乎乎的,但他身上的秘密還真不少。
就像嬴聞道與嬴禮行的靈魂互換,他就是實際操控者。
而嬴成能變的這麼傻,估計老戴的小手也不乾淨。
在此基礎上,嬴成肯定不能去高天之上,因為那裡還有一個聆,雖然不知道老戴怎麼在聆面前保守住秘密的,但若是讓聆見到嬴成,多少有些不穩妥。
雖然嬴成是傻子,估計不會泄露出秘密,但這險不能冒。
如果不是怕宰了嬴成,容易打草驚蛇,引來神靈或是聆的懷疑,杜休都想把他宰了。
姚半北道:「你手裡不是還有一些神代屍體嗎?賦生以後,這也是一股很客觀的戰力。」
可如此一來,肯定會削弱帝國在神代層級的話語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