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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5章 反常

2026-08-29 15:27:34 作者: 鹹魚小子

  蘇遠見張福生還巴巴地站在那兒,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便不緊不慢地補了幾句:「你不用一直盯著傑林斯坦不放,這次的事說白了也就是個不大不小的插曲,而且我之所以讓他繼續去做這件事,是因為這事真要辦成了,對我來說確實是利大於弊。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剛才已經把話跟傑林斯坦挑明了,他心裡也有數。等這陣子過了,我相信他會踏踏實實跟著我走的。」

  他說著,目光平靜地落到張福生臉上,語氣裡帶著幾分篤定:「我蘇遠看人一向有幾分把握,這一點你應該也清楚吧?這麼多年過來,我挑的人,還真沒出過什麼大差錯。」




  別的不說,單是研究院裡那台電腦的研發,就是蘇遠當初力排眾議選中了那支不被看好的團隊,結果愣是把一項幾乎不可能完成的技術給啃下來了。

  要是換了張福生自己來做那個決定,恐怕早就選了另一組人馬,如今那台機器恐怕連個雛形都還沒影呢。

  他由衷地接道:「蘇遠老闆說得對,您看人的眼光在整個研究院裡都是有目共睹的,這一點我張福生是心服口服的。別說是我,院裡的同事們誰說起這事不豎大拇指?」

  蘇遠微微頷首,也不再過多解釋,從椅子上站起身來,整了整衣領:「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你只管耐住性子等著看吧,傑林斯坦這一去,帶回來說不定比我們想的還要多。」

  說罷,他抬步便朝門口走去。張福生見狀連忙跟上——學術研究會馬上就要開場了,他這個做副手的自然得寸步不離地跟在蘇遠身側,以防有什麼突發狀況需要隨時應對。

  更何況這次來參會的可不止華國一家,還有好些國家的代表都盯著呢,要是出了什麼紕漏,讓人看了笑話,那丟的可不只是他張福生一個人的臉面。

  他緊走兩步,壓低了聲音問道:「對了蘇遠老闆,咱們這邊還需要提前做些什麼準備嗎?要不要再檢查一遍演示設備,或者把資料再梳理一遍?」

  蘇遠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步伐依舊從容:「什麼都不用準備。之前他們已經把咱們的研究院上上下下參觀了個遍,該看的、不該看的都看了,現在是時候輪到他們拿出點誠意來了。總不能讓他們白跑一趟,光帶著眼睛來看咱們的東西,自己卻一毛不拔吧?」

  張福生皺著眉頭琢磨了一下,面露難色:「可是蘇遠老闆,說實話……那些國家來的代表,一個個都精得跟鬼似的,想從他們嘴裡掏出點真東西來,那可真是比登天還難。他們的防備心重得很,頂多拿些邊角料出來應付差事,核心的技術指頭縫裡都不會漏一絲。」

  蘇遠聽到這話,腳下的步子未停,嘴角卻微微勾起一道弧線,那一抹笑裡帶著瞭然和胸有成竹:「難不難的,我心裡有數。不過你記著,這件事不需要我親自去出手,自然有人替我把路鋪好。」

  張福生一愣,腳步都慢了半拍。他想不通蘇遠話里藏著的是什麼意思。

  難道說蘇遠早就布了什麼暗棋?還是說有別的渠道能撬開那些人的嘴?他張了張嘴想問個明白,可看到蘇遠那副不欲多言的神色,又把話咽了回去。

  蘇遠走到走廊拐角時,側過頭來看了他一眼,語氣平淡卻不容置喙:「好了,接下來的事你就別跟著摻和了,該讓你知道的時候我自然會告訴你。你只要按我的吩咐做事就行。」

  張福生雖滿腹疑問,但跟著蘇遠這麼久了,也知道他的脾氣——該說的時候不會藏著,不該問的時候問了也是白問。他便不再糾纏,老老實實地點了點頭:「成,蘇遠老闆,我聽您的安排就是。」

  而此刻,在研究院附近的一家酒店房間裡,巴倫和貝利正坐在沙發上,茶几上的咖啡早已涼透,兩人的神色也愈發焦躁。巴倫時不時就抬手看一眼腕錶,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嘴裡不住地嘟囔著。

  「這個傑林斯坦到底靠不靠譜啊?說好了這個點把名單送過來,你看看這都過了快十分鐘了,連個人影都沒見著!」巴倫猛地一拍沙發扶手,語氣里滿是不耐煩。

  貝利雖然心裡也犯嘀咕,但面上還是強撐著鎮定,端起涼透的咖啡又放了下來:「再等等吧,傑林斯坦的性子我是了解的,他那個人膽子不大,最怕的就是以前那些爛事被蘇遠翻出來。只要這個把柄還在咱們手裡攥著,他就跑不了。」

  他說這話時,自己心裡其實也打鼓——傑林斯坦會不會臨時變卦?會不會被蘇遠看出了破綻?種種可能在他腦子裡輪番轉著,可眼下除了等,也沒有第二條路可走。

  就在巴倫準備再開口抱怨時,房門忽然被人從外面敲響了,三聲,不輕不重,卻像一顆石子砸進了平靜的水面。


  貝利精神一振,眼裡閃過一絲喜色,連忙起身往門口走去:「來了,肯定是傑林斯坦!」他一把拉開門,果不其然,門外站著的正是傑林斯坦,只是那張臉上的表情沉沉淡淡的,沒有半分如釋重負的樣子。

  貝利側身讓他進來,嘴上帶著幾分埋怨:「我說傑林斯坦,你可算是到了,讓我們好等一場。怎麼回事,路上耽誤了?」

  傑林斯坦抬腳跨進門內,目光在屋中掃了一圈,面上的神色平靜得有些反常。

  他沒有急著接話,而是從外套內袋裡掏出一個信封,不輕不重地拍在茶几上,才開口道:「我能把這東西拿出來已經費了不小的力氣了,你們就別挑三揀四了。」

  他轉向貝利,眼神忽然變得冷了幾分,語氣裡帶著一種少見的硬氣:「貝利先生,我今天來就是想把話跟您說清楚——這份名單我交到您手上,咱們之間的事就算兩清了。從今往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互相別再有什麼牽扯。」

  貝利臉上的笑意微微一僵,顯然沒有預料到傑林斯坦會說出這番話。

  

  他張了張嘴想要打斷,卻被傑林斯坦接下來的話堵了回去。

  傑林斯坦往前邁了一步,目光直直地盯著貝利,聲音壓低了些許,卻帶著鋒芒:

  「貝利先生,我敬你以前給過我機會,但您也得明白——兔子急了還咬人呢。您手裡確實捏著我的把柄不假,可如果把我逼到無路可走的地步,我也不介意撕破臉皮跟您碰一碰。到時候誰吃虧、誰難受,那可就不一定了。」

  他的語氣並不高亢,甚至稱得上平靜,可那平靜底下藏著的東西,卻讓貝利脊背莫名竄起一股涼意。

  他怔怔地看著傑林斯坦,嘴唇動了動,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你……你說什麼?你再給我說一遍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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