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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3章 10月11日,第一周目是講鬼故事

2026-10-05 06:36:49 作者: 燈塔光

  第503章 10月11日,第一周目是講鬼故事

  山寺的風聲在夜晚似乎格外的響亮,像是冬眠的森林發出細微的呼嚕聲。

  秋天都快要結束了,這個時候卻還要拉著大家來到來到,來到如今空空蕩蕩,一個僧人都沒有的高大寺院,對著一支被夜風吹來吹去的蠟燭講鬼故事。

  老實說,蒔寺楓講的那個鬼故事,聽起來似乎一點都不可怕。

  但美綴綾子講的就可怕多了,導致蒔寺不得不打斷她,然後又好奇地討論起到底發生了什麼。

  「明明她自己就住在蟬菜公寓————到底是什麼人,才會把自己住的地方形容成鬼宅啊?」

  「也就是說,青年A是因為目睹了那起家暴,但沒有出面制止。」

  「所以最後才出於內心的愧疚,幻視出那個自殺後出現在走廊和電梯井的女孩子嗎?」

  說話的是冰室。

  田徑部三人組的領袖與穗群原學園的跳高王牌。

  即便在其他人都穿著休閒服的時候,仍然很是莊重地穿著和寺院的氛圍不太符合的深色洋服。

  TIJA

  雖然說穿著運動服的蒔寺,和粉紅色衛衣配牛仔褲的美綴更加自由就是了。

  只能說,不愧是冬木市長的長女嗎?

  不只是一位容貌和性格都很好的美人,性格上也沒有一點能挑錯的地方。

  而且,櫻之前也好像提到過這一點。

  未來她畢業說不定就會接手父親身為【名偵探】的偵探事務所。

  也許,這就是真正的名門才能在不自覺間透露出來的涵養吧?

  即便是面對鬼故事。

  第一個念頭也是非常冷靜地,使用屬於【偵探】才擁有的邏輯去分析。

  還能說出一些聽起來富有哲理的話來。

  考慮到今早來到寺院的路上,這個口無遮攔的傢伙抱怨的,關於自己想要搬家這件事情。

  一旁同住在一棟公寓的美綴,也跟著調侃蒔寺。

  「放心啦蒔寺,搬家是不行的啦。如果只要這樣就能擺脫煩惱的話,整個日本現在恐怕都空空如也了。」

  怎麼說呢。

  櫻的這個前輩,的確就和她的名字看起來一樣:

  拼綴的美麗,宛若綾織物的理想狀態。

  考慮到她的名言是「美人不學武術是不行的」,還有一直以來那種女中豪傑的達觀性格。

  聽說,學園裡立志成為見習武偵的學部,邀請了她好多次。

  雖然答應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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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最後卻是成為了弓道部的部長呢?

  現在,哪怕是那種很老派的【武偵】,應該也更傾向於使用裝配了麻醉彈藥的手槍才對。

  雙手交叉抱在胸口,眼睛微微眯起,如今弓道部部長便透露出一種看穿了蒔寺伎倆的微笑。

  「你呀,自從上學就一直念叨著要搬出家裡,到底念叨了幾年了?」

  美綴嘆著氣說出擊敗蒔寺的吐槽話語。

  「人啊,再怎麼害怕還是會對家念念不舍吧?」

  「不論是過往生活的痕跡也好,還是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聯繫,如果一旦搬走可就要全部消失了。」

  「即便是鬼怪的話,想來應該也是一樣。」

  冰室也點頭同意。

  「原來如此,我們和鬼怪的距離—不論是人類的鬼怪還是他物,實際上都比想像要緊密。」

  原來冰室能夠做到一本正經地從鬼故事裡,推理出這樣的結果嗎?

  「對了蒔寺,」美綴突然從這個故事裡,聯想到一個十分重大的問題。

  「青年A最後遇見的那個鬼,有和你家走廊上的那個打起來嗎?」

  「畢竟,它不也喜歡在走廊上閒逛嗎?」

  「才沒有這回事!」

  蒔寺一下子跳了起來。

  「晚上家裡的走廊上才沒有什麼一邊賞月一邊喝酒的鬼,蒔寺家的祖先也沒有做過什麼海盜!」


  「撲哧。」

  聽到了什麼人有些壓抑的、輕微的笑聲。

  目光不自覺地移到穿著白色襯衣的藍發男子身上。

  能帶著大家來到這處寺院後山,不對外開放的集訓房的真正主使。

  正在推眼鏡,掩飾自己並沒有對蒔寺把自己家走廊上的響動渲染在鬼故事裡感到好笑的男人。

  柳洞一成。

  穗群原學園高中部學生會會長,自己的好友,柳洞寺住持的兒子。

  雖然從來都對其他人以一直嚴肅的態度,但是,總覺得有一種令自己感到非常微妙的感覺。

  就像現在這樣。

  66

  吼吼!」嘴裡發出奇怪的聲音。

  蒔寺抬手做出面對敵人時可以說一點也沒有用的防備姿勢。

  不論是單抬起一隻腿的散打姿勢,還是把手肘向右肩上方高高舉起。

  都完全沒有一點作用啊。

  穗群原的黑豹,旗幟鮮明地表明自己的態度。

  「哈!寺院的傢伙!消滅幽靈之類的故事我才不想往下講呢!」

  「接下來故事的發展可是宇宙性的喔!」

  這樣說著令其他人一點也不期待的話語,蒔寺似乎是硬著頭皮往下說。

  「比如,就像、或許,也許————」

  看來在連接詞方面出乎意料的博學呢。

  66

  遠坂家是江戶時代的隕石墜落地啦。」

  「又或者,冬木市的地底其實有一個超大的能通向地心的大空洞啦。」

  「這樣現實的話題。」

  嗯,果然啊,還是自己認識的那個蒔寺。

  不管是什麼故事,最後都會以完全不現實的東西用作故事的結尾。

  「不,我覺得剛才的故事就很現實。」

  好像要給火焰判個無期徒刑之類的刑罰。

  面對著眼前的蠟燭,冰室拿出偵探的氣勢。

  「真相應該是青年A是殺死少女的兇手。」

  「因為他把屍體藏在牆壁里,所以才會急迫地想要搬走。」

  「而為了防止後來的住客將失蹤者和走廊的聲音聯繫起來,選擇————」

  「小鍾,我覺得這也和鬼故事的主旨不符合。」

  開口的是一直在聽故事的三枝由紀香。

  三人組中唯一十分正常的人類,有著像是包容孩子一樣的母親一樣的性格。

  看起來和蒔寺那傢伙講的一點也不恐怖的故事比起來,明顯是冰室講述的那些作案手

  法和殺人動機更可怕一點。

  「沒錯沒錯。」也許因為同樣在向成為【武偵】努力,美綴倒不覺冰室說得那些東西恐怖。

  而是「就算是說靠近現實的話題,把父親偵探事務所的案件也拿過來講,也有一點太現實了哦,冰室。」

  顯然,對於一個「見習的見習武偵」。

  果然那些關於各種殺人方法的奇怪話題,還是太尋常和無趣了嗎?

  就根據腦海里那些偶爾聽來的故事,想著與現實中的正常【武偵】完全不一樣的破案手法。

  耳邊繼續傳來美綴拉人進入話題的聲音。

  「如果說要將兩者很好地結合,那應該是遠坂的專長才對,很快就會輪到她了吧?」

  「這方面我完全沒有準備哦,因為不知道蒔寺同學喜歡聽這種奇怪的話題。」

  啊,眯著眼睛的微笑遠坂,比同樣表情的美綴還要恐怖一百倍以上。

  住在深山町那個最大的洋房裡的優雅貴族少女,成績優秀,品行良好一切條件的完美

  美少女。

  不只是對每個人都非常理性且禮貌,也不會因為自己的身份和美貌而驕傲。

  如果硬要說得話「就像每一個男人理想中的對象一樣。」

  這樣來看,果然還是蒔寺剛剛提到的事情,引致了一些不滿吧。


  畢竟,雖然【大不列顛歐洲聯合塔】都說那件事是一個實驗時的意外。

  但是,庭院被從天上落下的隕石砸中。

  在摧毀了一大片遠坂家的產業的同時,還使得自己的父親由此成為事故里,唯一失蹤的成員。

  很自然地回想起偶然間聽及父母談及的事情。

  「唉————遠坂家的當主,為什麼那個時候會去半廢棄的會民館呢?」

  母親就以很是遺憾的語氣感慨那個人的離世。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任何一個從【遠坂家】的災後重建基金會中得到了幫助的人,都會對這種不幸感到惋

  惜。

  而父親也對這一個悲劇感到很是不平。

  「據說是因為想要將會民館和周圍的土地修繕成新都的公園,所以臨時決定去那邊看看。」

  「真是好人不長命,獨留下一個獨苗苗。」

  也許就像蒔寺講的那個關於懷念家的鬼魂的故事。

  那件事也許真的改變了太多人的命運了。

  出於得到了拯救或者懷念的情緒,至今仍有很多人認為【遠坂家】的當主還活著。

  甚至,冰室的父親還很堅定地堅持,因為沒有找到遠坂先生的屍體,將這起案件認定為了失蹤。

  這樣來看。

  偷瞄了一眼似乎沒有聯想到這方面的遠坂。

  回想起在學園時,少女從未因此顯現出悲傷或者別的什麼情緒。

  真是一個堅強而又優雅的美人啊。

  不過。

  果然就像櫻說的那樣。

  美綴的內心和豪放大氣的外表不一樣的成熟細膩。

  嗯,簡單來說就是精神年齡比實際年齡要大。

  「是我失言了。」

  她為自己剛剛的話語而向遠坂道歉,然後看向另外一個默默無言的人。

  「那麼間桐呢?我記得有個一年級的說過,間桐主將居然那麼恐怖」

  恐怖?差點就被美綴的話給嗆到。

  抬頭望向,一如既往像是從舊日的畫裡走出來的大和撫子。

  內心第一次為櫻也有自己不知道一面的驚訝。

  不,也許自己並不應該感到驚訝吧。

  不知道為什麼,少女在心裡就有這樣的認識。

  雖然很不想這樣說,但似乎自己的確從來沒有認真地了解到櫻。

  就像是在夢中偶然地回過神來,或者像那個河蚌姑娘的傳說。

  只是不注意時稍微一眨眼,家裡就多出來了一個家人一樣。

  於是,就那樣很自然地以對待家人的態度一直相處下來了。

  而對待自己的家人,又有多少人會時常升起一種探究的念頭呢?

  雖然說偶爾也會對此有些好奇。

  但就像許多人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最親近的家人生日在哪一天。

  亦或者不知道自己孩子在哪裡上學,以至於鬧出連孩子上大學後,卻以為仍然在高中的笑話。

  最熟悉的陌生人?

  這個念頭令衛宮有些隱約的不安和刺痛。

  但當他對上少女的視線時,就和過往自己所認識的櫻一樣溫柔善良,性格甚至到了一種溫柔到如同離不開的空氣一樣讓人忽視的地步。

  似乎因為美綴的話感到有些不安,一隻手將垂在右側的長髮捋到耳後。

  果然那只是美綴不知道從哪裡聽來的故事吧。

  只是因哥哥慎二和自己衝突的緣故,依照大家族才有的禮儀向他道歉。

  在自己受傷時,借住到家裡幫忙做家事。

  而當自己傷好得連傷疤都沒有的時候,依然每日早晚來過來,很勤快地打掃房間和做飯。

  即便滕姐也對這樣的溫柔說不出話來。

  甚至,當櫻的廚藝在西式菜餚上超過自己後,居然還不知羞恥地答應以自己教會烹飪這件事,櫻想要一直留下來的請求。


  「明明自己也是負責教書育人的老師吧,最後卻淪落到了央求一個孩子給自己做飯的程度————」

  回想起滕姐的種種不靠譜,衛宮覺得說不定就是那隻老虎能幹出來的事情。

  把櫻因為她餐前偷吃菜餚和水果時的教訓話語,當作所謂的「恐怖故事」不小心走漏風聲。

  嗯,很像是那個傢伙會做出來的事情。

  櫻似乎也因為美綴提起的話題有些害羞。

  「啊!我、我才沒有特別喜歡恐怖的話題,只是之前打聽過校園裡的怪談發生的時間和地點而已。」

  櫻緊接著又說。

  「對了美綴學姐,你知道是哪個一年級說的嗎?」

  果然還是生氣了吧。

  櫻總是平靜地,甚至有時會微笑地表示自己正在生氣,不過總是被滕姐笑嘻嘻地推脫過去。

  而且,對於說自己很恐怖什麼的事情。

  只要女孩子,總不會對此感到愉快。

  「唔————就是這樣才有時候會讓人這麼覺得啦————」

  凜用只有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開口道。

  不能再贊同這件事。

  不過,如今還沒有人知道遠坂和櫻其實是姐妹。

  說起來,自己知道這件事完全是一件偶然。

  如果不是因為那天被慎二請求放學後留下來打掃弓道場的全部,也不會得知這件會令學園裡所有人能驚訝到從天台跳下去的事情。

  「既然現在氣氛已經緩和下來,那麼就繼續由下一個人講鬼故事吧。」

  柳洞一成開口道。

  「蒔寺,如果再這樣怪叫下去,恐怕試膽比試就要提前終止了。」

  「沒錯,」冰室上前補刀,「如果把寺院的和尚都吵醒的話,說不定會有人因為覺得在寺廟裡這樣做褻瀆了他的信仰。」

  她好像又在用偵探的視角發言了。

  「說不定有人會因此把你視作鬼怪殺掉哦?」

  凜也表示贊同。

  她有時候也很喜歡捉弄人。

  「不過如果忍耐的話,殺手就會變成自己了吧?」

  遠坂將頭髮從胸口向上挑起,以一種略帶挑戰的語氣開口。

  「畢竟,不讓蒔寺同學說話,就像讓她一直不要呼吸一樣困難。」

  蒔寺現在正像河豚一樣地鼓起腮幫子,憋氣。

  「那麼接下來該講故事的人是————」

  將不知為何從兜里掏出來的、小小的齒輪吊墜緊握在手心裡。

  是啊,接下來該講故事的就輪到自己了。

  輪到衛宮士郎了。

  我盯著搖晃的燭火。

  在圍攏上來的影影幢幢之中,一時竟不知道從什麼地方開始說起。

  因為「這會是一個很長、很長、很長的故事。」

  我這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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