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性降臨。
極致的痛苦與重傷，終於把陸離的意志逼到了崩潰邊緣。
也正是在這一刻，始終被壓在體內最深處的魔性趁虛而入，徹底奪走了身體的控制權。
陸離的修為沒有提升，只是見神三重天。
可此刻的他，卻多出了一種極其恐怖的特質。
吞噬。
它來自詭骨更深處，來自那早已經消失在星海之中的先蠻一族。
曾經在大千界時，陸離便依靠這股力量，強行吞噬過大量序列。
它的層次極高，高到近乎無視境界。
只要真正接觸，便能被那股魔性一點點啃食。
甚至哪怕此刻站在陸離面前的是遠遊境強者，只要真正近身廝殺，他依舊能夠從對方體內強行奪走力量。
這才是魔性最恐怖的地方。
轟！
金色巨戟與銀月戰矛再度碰撞。
童靈皓依舊占據上風。
強橫的見神九重天源力順著巨戟轟然壓下，陸離雙臂當場震裂，身體也被逼得向後退去。
可僅僅數丈之後，陸離便重新停了下來。
他握著銀月戰矛，渾身黑焰翻湧，再度殺來。
下一瞬，童靈皓神色微變。
因為他發現，方才那一擊之中，自己灌入巨戟的源力，少了一部分。
呲呲——
黑焰沿著銀月戰矛與金色巨戟接觸的位置不斷蔓延，那些原本璀璨的晨曦金光，一旦接觸到黑焰，便像落入深淵一般迅速黯淡。
童靈皓猛然震開陸離。
兩人同時後退。
可陸離只是稍稍停頓，便再一次撲了上來。
魔性狀態下的陸離，只剩下最本能的戰鬥。
撕碎。
吞噬。
繼續撕碎。
轟！
兩人再次撞在一起。
童靈皓一戟砸中陸離肩膀。
肩骨當場塌陷。
可陸離像是完全感受不到疼痛，左手順勢扣住戟杆，黑焰瞬間纏了上去。
童靈皓臉色微沉。
源力再度流失。
雖然每一次都不算多。
可隨著交手次數不斷增加，這種感覺已經越來越明顯。
更麻煩的是，那些被吞噬的力量，並沒有完全消失。
至少有一部分，正在反過來補充陸離。
童靈皓能夠清楚感覺到，陸離的氣息竟然開始重新上漲。
黑焰越來越旺。
動作越來越快。
甚至連原本已經快要徹底崩潰的肉身，都像是在那股吞噬而來的力量之下，重新獲得了一點支撐。
此消彼長。
他的力量在減少。
陸離的力量卻在增加。
而且，這種狀態的陸離，還在不斷地適應這場戰鬥！
魔性剛剛降臨時，陸離的攻擊雖然瘋狂，卻顯得有些雜亂，可隨著戰鬥繼續，那具身體卻像是正在本能記住童靈皓的節奏。
「這是什麼樣的一種力量……！！」
童靈皓第一次開始避開鋒芒，飛身而退。
金色巨戟橫在身前。
他盯著陸離周身翻湧的黑焰，眉頭越皺越深。
此刻的他還是占據上風。
這一點沒有改變。
見神九重天的底蘊，不可能因為短時間的吞噬便被徹底抹平。
可再這樣繼續下去，陸離只會越來越適應這種狀態。
而自己的源力，則會在一次次碰撞中被不斷抽走。
戰鬥一旦拖得足夠久，總有被耗空的時候。
童靈皓突然意識到。
如果繼續按照現在這種節奏打下去，他真的可能會輸……
漸漸地，童靈皓眼中的怒火反而一點點散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越來越冷的平靜。
他不再選擇和陸離繼續正面對轟。
剛才那種近乎泄憤般的打法，本就不是他真正最強的狀態。
怒意退去之後，童靈皓一路橫掃同代磨出來的戰鬥才情，也重新顯露了出來。
速度。
力量。
判斷。
節奏。
每一樣，都開始被他運轉到極致。
陸離的黑焰能夠吞噬源力，那便減少正面接觸。
陸離越戰越凶，那便利用速度拉開距離。
每一次出手，也不再單純追求最強的爆發，而是專門尋找陸離動作之間最細微的空隙。
童靈皓開始真正破局。
可這一戰的艱難，依舊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料。
眼前這個人，明明只有見神三重天。
六重天的差距。
換成過去，童靈皓甚至不會覺得這能算一場真正意義上的戰鬥。
他一路走到今日，所戰、所勝之人，大多都是修為高於自己，或者與自己處於同一層次的絕頂天驕。
越境而戰，對他而言才是常態。
所以在今日之前，若有人告訴童靈皓，有朝一日，一個修為比他低了整整六重天的人，能夠將他逼到這種程度，他絕不會相信。
可現在。
事實就在眼前。
轟！
金色巨戟從陸離身側擦過，大片黑焰被撕開。
童靈皓沒有戀戰，一擊不中，瞬息抽身。
下一刻，陸離的銀月戰矛便轟然砸在他方才所立之地。
整片大地瞬間塌陷。
陸離根本沒有停頓，漆黑雙目鎖定童靈皓，腳下一踏，再度追了上去。
兩道身影在王座戰圈之中不斷碰撞。
一道金光。
一道黑焰。
速度越來越快。
到了後來，普通修士甚至已經看不清他們的身影，只能看到一道道金黑光芒不斷交錯，每一次碰撞，都會讓大片空間震盪。
時間一點點流逝。
一個時辰。
兩個時辰。
五個時辰……
誰都沒有想到，這場原本所有人都認為很快便會結束的戰鬥，竟然一直打了下去。
夜幕真正降臨。
幻星鏡前的人，越來越多。
無數人就這樣看著。
看著那一尊金色神王，與一尊渾身黑焰的魔王，在王座之前瘋狂廝殺。
一夜過去。
天色重新泛起微光。
戰鬥依舊沒有結束。
到了現在，兩個人都已經徹底打出了真火。
童靈皓的胸口、肩膀布滿傷口，金色巨戟之上的裂紋也比最初更多。
陸離則更加悽慘。
渾身幾乎已經找不到一處完整血肉，黑髮散亂，骨紋和黑焰糾纏在一起，銀月戰矛上也沾滿了鮮血。
可兩個人的氣勢，都沒有真正衰落下去。
童靈皓越戰越穩。
陸離越戰越邪。
一個不斷調整，不斷尋找破綻。
一個不斷吞噬，不斷適應。
此消彼長之下，誰都無法真正把誰壓垮。
而王座戰圈，也早已經被兩人打得徹底變了模樣。
放眼望去，除了最中央那張被規則之力保護著的王座，四周再也看不到任何完整的東西。
整片戰場，像是被兩頭真正的上古凶獸硬生生犁過一遍。
……
又是一日！
持續鏖戰之下，童靈皓終於開始清晰地感覺到了疲憊。
陸離身上的黑焰能夠不斷吞噬源力，童靈皓只能憑藉更高的境界、更強的底蘊，硬生生維持住平衡。
而另一邊，陸離身上的魔焰也開始出現變化。
那原本幾乎要吞沒一切的黑色火焰，終於不再像最初那般旺盛。
所有人都看出來了。
這場戰鬥，已經真正進入了最後階段。
誰都沒有辦法再靠一次爆發輕易結束對方。
只能耗到其中一個人先撐不住，真正力竭。
轟！
又一次碰撞。
銀月戰矛與金色巨戟狠狠撞在一起。
這一擊看起來和此前無數次交鋒沒有太大區別。
童靈皓也只是本能地順勢發力，準備像之前那樣將陸離震開，再重新拉開距離。
可就在這一瞬間。
他忽然看見。
陸離笑了，整個人的氣勢突然有了一種微妙的變化！。
童靈皓整個人瞬間一寒。
這種感覺……
太熟悉了。
此前陸離祭出那截瀾沁斷臂之時，他也感受到過類似的危險！
沒有任何猶豫。
童靈皓幾乎是在本能驅使下，瞬間抽身。
金色巨戟橫在身前，晨曦異像徹底鋪開，護體源力更是在頃刻之間催到了極致。
一步。
百丈。
童靈皓直接拉開距離。
可陸離沒有追，只是站在原地。
黑焰緩緩翻湧。
那雙原本一片漆黑、幾乎看不見理智的眼睛裡，忽然多出了一點極其詭異的清明。
不是陸離重新奪回了身體。
而是魔性……開始真正「明白」了某些東西！
「……此招……」
沙啞的聲音，從陸離口中道出。
「似乎……」
「不錯。」
這一戰廝殺下來，魔性一直都在戰鬥，一直都在學習。
它擁有陸離的記憶。
擁有陸離所有戰鬥經驗。
更擁有那種近乎凶獸本能般恐怖的適應能力。
方才那一炷香中，陸離本體曾真正抓住過靈機一動。
那種感覺……
那一瞬間所有力量被重新串聯、重組、放大的軌跡。
都已經留在了這具身體裡。
而現在。
魔性也學會了！
靈機一動。
嗡——！
一股極其特殊的波動，從陸離體內盪開。
這一瞬間，他周身原本已經有些暗淡的黑焰，竟再次劇烈翻滾起來。
那些原本狂暴、混亂、彼此衝突的力量，在靈機一動的引導之下，開始出現一種極其詭異的統一。
緊接著。
陸離雙手緩緩抬起。
一道古老印訣，在他掌心之間成型。
梵魔悍天印！
這門陸離只得到過招式的術法，在這一瞬間，被魔性憑藉靈機一動，硬生生用了出來！
印訣成型的一剎。
陸離體內深處，另一股始終沉寂的力量，也開始了震動！
神性。
那股和魔性完全相反的力量。
一道屬於秩序、清明、威嚴的氣息，從陸離體內深處被強行牽引出來。
魔性沒有選擇壓制它。
反而借著梵魔悍天印，開始強行調用神性之力！
轟——！
天地猛地一震。
陸離身後，一道龐大無比的身影緩緩升起。
那身影出現的一瞬間，整個王座戰圈都安靜了一下。
半邊漆黑。
半邊璀璨。
左半身黑焰滔天，像從無盡深淵中走出的魔王，嘴角甚至還帶著那種令人發寒的詭異笑意。
右半身則金光流轉，神聖、威嚴，雙目閉合，像是一尊依舊沉睡的神祇。
神與魔。
兩種本應完全相衝的力量，此刻卻被靈機一動與梵魔悍天印硬生生匯聚到了一起。
兩股力量彼此衝突，卻又在那一瞬間形成了一種極其危險的平衡。
「這是……梵魔悍天印？！」
牧山河猛地站了起來。
第十階之上，幾乎所有強者都在這一刻變了臉色。
而真正失態的，卻是梵無妄。
他死死盯著陸離身後那道半黑半金的巨大身影，整個人都像是怔住了。
這分明就是他不久前和陸離交換出去的梵魔悍天印！
可問題是，陸離根本沒有得到完整心法，怎麼可能真的把這一印完整施展出來？
「這根本不可能……」
梵無妄喃喃出聲，目瞪口呆。
真正讓他頭皮發麻的，是陸離此刻施展出來的梵魔悍天印，已經遠遠超出了這門術法原本應該擁有的威力，是在原本的基礎上，被陸離強行走出了一條完全不同的路！
戰圈之中。
童靈皓已經將自身防護提升到了極限。
晨曦異像徹底鋪開，金色巨戟橫在身前，無敵道意也重新貫穿全身。
可即便如此，那股危險感還是在不斷上漲。
下一瞬。
陸離身後的巨大身影，緩緩抬手。
只是一掌。
轟！
蒼穹像是在這一刻被壓了下來。
那隻半黑半金的巨掌自高空落下，速度不快，可童靈皓卻清楚感覺到，自己已經被徹底鎖定。
無論他往哪裡退，這一掌最終都會落在他身上。
避無可避。
只能硬接。
童靈皓緩緩抬頭，看著那隻越來越近的半黑半金巨掌，眼中的疲憊在這一刻徹底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瘋狂。
這一掌，真的能夠殺他。
是真正意義上的死亡威脅。
這種感覺，童靈皓已經很多年沒有體會過了。
可奇怪的是，他沒有恐懼。
反而笑了。
「那便……」
「就此結束吧！！！」
聲音落下，童靈皓雙手猛然握緊金色巨戟。
轟！
體內剩餘源力，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倒灌而出。
那股力量來得太過猛烈，以至於童靈皓本就殘破的身體當場炸開大片血霧，手臂、胸膛之上更是同時崩出數道猙獰傷口。
可他沒有理會。
全部源力，全部道意，甚至連那輪高懸在晨曦異像之中的朝陽，都在這一刻開始向著金色巨戟瘋狂匯聚。
漸漸地。
天地之間的晨曦消失了。
全部融入了那杆戟中。
整座王座戰圈，竟在一瞬間暗淡下來。
唯有童靈皓手中的金色巨戟，越來越亮。
只能看到一道細長到極致的金色光芒，被童靈皓握在手中。
牧山河瞳孔猛地一縮。
「這是……」
遠處，幾名真正了解一絲童靈皓底細的老怪物，也在這一刻同時變色。
「他竟然把這一招用了出來！」
「大日斷仙戟！！！」
天禁秘術。
童靈皓真正壓箱底的手段之一。
此術幾乎沒有任何多餘變化，只講究一點。
將一身修為、無敵道意、晨曦異像之力，在短時間內盡數壓入一戟。
然後。
斬出去。
童靈皓有自信！
此術若是完整施展，哪怕面對一仙台的遠遊強者，他也敢正面一戰。
甚至。
有信心斬之！
代價同樣極大。
因為這一戟落下之後，無論敵人死不死，他自己都會在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內徹底陷入虛弱！！
可到了此刻。
童靈皓已經顧不得這些了。
陸離這一掌，讓他真正聞到了死亡的味道。
轟——！
金色巨戟終於被童靈皓抬到最高。
與此同時，他身上的氣息卻開始以一種驚人的速度衰落。
見神九重天。
八重天。
七重天……
並非境界跌落，而是體內剩餘源力幾乎被這一式抽空。
臉色迅速蒼白。
呼吸變得沉重。
連握戟的雙手都開始輕輕顫抖。
可童靈皓眼中的光，卻亮到了極致。
那是他這一生打出來的無敵之意。
也是到了如今，依舊不曾真正熄滅的驕傲。
童靈皓抬頭。
巨掌已經近在咫尺。
半邊黑焰吞噬天地。
半邊神光鎮壓虛空。
那股力量已經讓他周圍的空間開始大片塌陷。
可他只是一步踏出。
隨後。
揮戟。
「大日……」
「斷仙！」
轟——！！！
一道金線，瞬間貫穿天地。
沒有漫天戟影與滔天晨曦。
唯有極致的氣勢！
所有力量都被壓縮到了那一道金線之中。
極致。
純粹。
霸道。
金線自下而上，迎著那隻半黑半金的巨掌，轟然斬去。
下一刻。
整片天地，仿佛都被這一戟切開。
而陸離身後的梵魔巨影，也在同一時間徹底壓下。
一掌。
一戟。
一個代表神魔合一。
一個代表童靈皓此生無敵！
兩道真正已經超出見神層次的殺招，就這樣在王座戰圈之中正面碰撞。
最開始，沒有聲音。
半黑半金的巨掌壓下，大日斷仙戟逆勢而上，兩股力量在半空中僵持了短短一瞬。
可也就是這一瞬，整座戰圈像是承受不住一般，開始從中心向四周瘋狂崩塌。
下一刻。
轟——！！！
真正的爆炸終於出現。
恐怖到難以形容的衝擊波，從兩道殺招交匯之處橫掃而開，金光、黑焰、神性、魔性，在這一刻徹底混亂，像是一片失控的洪流，瘋狂撞向四周禁制。
幻星鏡之中的畫面劇烈扭曲。
隨後。
砰！
一面接著一面幻星鏡，竟然同時失去了畫面。
整個黑冥界，無數觀戰之人眼前，只剩下一片刺目的雪白與黑暗。
「怎麼回事？！」
「畫面沒了！」
「王座戰圈呢？！！！」
無數驚呼聲同時響起。
而主星之上。
牧山河已經徹底坐不住了。
那股力量的層次，已經真正超出了見神該有的範疇。
再繼續任由它們失控下去，兩人或許都會毀滅在這股恐怖的風暴之下！
牧山河一步踏出，身影瞬間沖入戰圈。
可剛剛進去，他便被迎面而來的狂暴餘波逼得衣袍獵獵作響。
源力護罩瞬間展開，牧山河頂著那股衝擊向前。
直到數息之後。
漫天金光與黑焰終於開始散去。
而他也終於看清了戰圈中央的場景。
第一眼。
牧山河便沉默了。
真的太慘烈了。
陸離倒在最深處。
整個人幾乎已經完全失去意識。
身上的黑焰消失了。
那雙漆黑到看不見眼白的眸子也重新閉合。
原本被魔性染黑的長髮，更是一點點褪去黑色，重新恢復成那頭熟悉的白髮。
只是此刻，那白髮已經被鮮血徹底浸透。
胸口塌陷。
雙臂幾乎看不出原本形狀。
身上黑色骨紋也全部黯淡下去。
銀月戰矛落在不遠處，插進碎石之中，矛身之上全是裂痕。
陸離沒有任何動作，甚至連呼吸都微弱得幾乎感受不到。
另一邊。
童靈皓同樣飛出了很遠。
整個人重重砸在王座戰圈另一側，沿途撞碎大片地面。
那杆陪伴他一路征戰到現在的金色巨戟，則在這一次碰撞之中徹底崩毀。
戟身斷成數截。
金光盡散。
只剩下一地黯淡的碎片。
童靈皓本人也已經徹底昏迷。
胸膛、肩膀、腹部，到處都是被黑焰灼燒和吞噬後留下的傷痕。
原本耀眼的晨曦異像早已消失。
神魂氣息更是虛弱到了極點。
他就這樣倒在那裡。
一動不動。
和陸離幾乎沒有任何區別。
兩個人。
一個在東。
一個在西。
中間隔著整片已經被徹底打爛的王座戰圈。
場中只剩下兩個渾身是血、幾乎被這一戰徹底榨乾的人。
牧山河站在兩人中間，許久沒有說話。
因為到了這一刻。
連他都無法判斷。
誰贏了。
……
幾十息之後，幻星鏡之上的畫面，也開始了一點點的恢復。
煙塵散去，金光與黑焰徹底消失，王座戰圈重新出現在所有人的視線之中。
然後。
整個黑冥界都安靜了。
王座沒了。
那張原本被規則之力守護、象徵著本屆黑冥大會最高榮耀的王座，此刻已經徹底崩毀，只剩下一片殘破廢墟。
而在廢墟兩側。
陸離和童靈皓都倒下了，兩個人相隔極遠，皆是滿身鮮血，一動不動。
這一幕，讓無數修士甚至忘了呼吸。
「剛才……」
終於有人艱難開口。
「究竟發生了什麼？」
「不……不知道。」
「小狼狗那最後一擊……」
「那真的還是見神層次的力量嗎？」
「絕對不是！」
「那一掌已經撬動了遠遊層次的力量！！！」
「一個見神三重天……居然打出了遠遊級別的攻擊？我是在做夢嗎？？」
「他一動不動，已經……死了嗎？」
「氣息還在！」
「還活著！」
話音剛落，又有人看向另一邊。
「童靈皓呢？」
「童靈皓也還活著！」
兩個人都沒死……
可也都徹底失去了意識。
那麼……
問題來了。
「誰贏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