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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雙喜臨門×靜岡銀行到手 (明天請假一天)

2026-10-14 11:46:54 作者: 功夫貓爺

  第266章 雙喜臨門×靜岡銀行到手 (明天請假一天)

  (清明要回老家,順便住一晚,請假一天,謝謝。)

  六月的濠江,潮濕而悶熱。

  海風從南海吹來,裹挾著咸腥的水汽,將整座城市籠罩在一片霧蒙蒙的濕熱之中。

  那濕氣無孔不入,鑽進衣服里,貼在皮膚上,讓人渾身不自在,連呼吸都覺得黏糊糊的。

  議事亭前地的碎石路上,行人匆匆,偶爾有遊客停下腳步,在葡式建築前拍照留念。

  那些建築大多是白色的,牆面斑駁,透著歲月的痕跡,像是老人臉上的皺紋,每一道都在訴說著一個故事。

  路邊的小販推著車,叫賣著葡式蛋撻和豬扒包,香氣在濕熱的風中飄散,混合著海水的鹹味和汽車的尾氣,構成了濠江夏天特有的氣味。

  但這座小城真正的焦點,此刻並不在那些色彩斑斕的歐式建築上,而是在新口岸的一家酒店裡。

  濠江旅遊娛樂有限公司的臨時總部設在這裡。

  自從公開投標的消息傳出後,這家酒店的走廊里就擠滿了記者、律師、銀行家,以及各路人馬派來的探子。

  他們來自香江、灣島、東南亞,甚至葡國本土。

  每一個人都想知道,誰能拿下濠江未來幾十年的專營權。

  那可是一塊巨大的蛋糕,誰咬到了,誰就能富可敵國,誰就能在濠江的土地上呼風喚雨。

  最終的競標結果,是在一個悶熱的下午公布的。

  濠江總督府的大廳里,擠滿了人。

  大廳很高,天花板上懸掛著巨大的水晶吊燈,灑下柔和的光芒,將每一個人的面孔都照得清清楚楚。

  牆壁上掛著葡國國王的畫像和濠江的風景畫,那些畫像中的人物目光深邃,仿佛在注視著每一個走進來的人。

  地上鋪著深紅色的地毯,踩上去柔軟無聲,就如走在雲朵上。

  葡國官員穿著筆挺的制服,站在講台上,神情嚴肅,胸前掛滿了勳章,在燈光下閃閃發光。

  台下,幾家競標公司的代表坐在一起,表面平靜,心中卻各懷波瀾,好似一座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泰興公司的老闆傅榕坐在第一排,穿著一身深灰色的西裝,面色陰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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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但鬢角的白髮在燈光下格外顯眼,猶如冬天的霜雪。

  他的身邊,是公司的幾位大股東,一個個神情凝重,有的人手指不停的敲擊著扶手,有的人低頭看著自己的皮鞋,有的人閉著眼睛好像在祈禱。

  他們投了很大的本錢,請了最好的律師,做了最充分的準備。

  可此刻,誰心裡都沒有底。

  他們知道,這場競標從一開始就不公平,別無選擇。

  他們已經押上了全部身家,退無可退。

  濠江旅遊娛樂有限公司的代表坐在另一側。

  賀紅坐在最前面,穿著一身白色的西裝,氣定神閒,像是一隻優雅的白鶴。

  他的身邊,是燁漢等人,同樣西裝革履,面帶微笑,眼神中透著一種志在必得的篤定。

  幾人偶爾低聲交談幾句,神態從容,仿佛一切盡在掌握。

  他們的身後,是幾位葡國裔的股東,一個個也是面帶笑容,胸有成竹,不時用葡國語低聲交流著什麼。

  石川隆一沒有到場。

  這種事,不需要他親自出面。

  何沐杞作為代表,坐在最後一排,穿著一身深藍色的西裝,臉上那道傷疤在燈光下格外醒目。

  他的目光,一直盯著講台上的葡國官員,宛若獵豹盯著獵物,一刻也不敢放鬆。

  他的手放在膝蓋上,手指微微彎曲,隨時準備做出反應。

  終於,官員拿起了那份密封的信封。

  全場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手上。

  那信封是白色的,封口處蓋著紅色的火漆印,上面是葡國國徽,一隻古老的盾牌,周圍環繞著橄欖枝。

  官員的手指微微顫抖,不知道是因為緊張還是因為激動,也許兩者都有。


  他拆開信封的動作很慢,很鄭重,就像在拆開一份關乎國運的文件。

  他取出裡面的文件,清了清嗓子,用葡國語宣讀。

  聲音在安靜的大廳里迴蕩,每一個音節都清晰可辨,宛然鐘聲一般敲在每個人的心

  上。

  翻譯在旁邊用粵語重複,聲音比官員低一些,但同樣清晰,同樣有力。

  「濠江旅遊娛樂有限公司,投標價格,三百一十六點零七萬。」

  「泰興公司,投標價三百一十五萬,低於濠江旅遊娛樂有限公司。」

  「我宣布,濠江旅遊娛樂有限公司高出泰興公司一點七萬,競標成功。」

  話音落下,全場譁然。

  濠江娛樂旅遊有限公司的僅比泰興公司搞出一點七萬。

  那譁然聲宛如潮水一樣湧起。

  有人驚呼,有人嘆息,有人鼓掌,有人拍桌子。

  記者們手中的筆飛快的在本子上記錄著,閃光燈此起彼伏,快門聲不絕於耳,將整個大廳照得如同白晝。

  有人站起來,有人坐下,有人伸長脖子往前看,有人低頭查看自己的筆記本。

  賀紅和燁漢等人站起身,面帶微笑,接受周圍人的祝賀。

  他們和身邊的人握手,接受記者的採訪,臉上始終掛著恰到好處的笑容,既不過分張

  揚,也不過分謙遜。

  賀紅對著鏡頭說:「感謝葡國政府的信任,感謝濠江同胞的支持,濠江將迎來一個新的時代。」

  燁漢則站在一旁,面帶微笑,偶爾補充幾句,聲音溫和而有力。

  傅榕的臉色鐵青,猛地站起身,頭也不回的走出了大廳。

  他的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急促的聲響,每一步都帶著憤怒和不甘,像是在宣洩著什麼。

  他的身後,泰興公司的幾位股東面面相覷,也跟著起身離開。

  他們的臉色都不好看,有的鐵青,有的蒼白,有的漲紅,有的發灰。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交談,只有急促的腳步聲在走廊里迴蕩。

  記者們蜂擁而上,將賀紅和燁漢團團圍住。

  閃光燈此起彼伏,快門聲不絕於耳。

  賀紅對著鏡頭侃侃而談,說著「感謝葡國政府的信任」、「濠江將迎來新的時代」之類的話。

  他的聲音洪亮而自信,每一個字都像是經過精心準備的。

  燁漢則站在一旁,面帶微笑,偶爾補充幾句,聲音不大,但每一句都切中要害。

  何沐杞坐在最後一排,嘴角微微上揚。

  他沒有起身,只是靜靜的看著這一切。

  結局早已註定,從一開始就沒有懸念。

  表面上看,濠江旅遊娛樂有限公司只是以微弱優勢險勝。

  可實際上,這場競標從一開始就不存在真正的競爭。

  傅榕的泰興公司,代表的只是濠江本地勢力。

  而賀紅不同,他的妻子是純正的葡國人,雖在濠江長大,但家族在葡國國內有著不俗的影響力。

  他的岳父是葡國國會議員,在里斯本的政治圈子裡經營了幾十年。

  他的小舅子是里斯本市政廳的官員,掌握著大量的行政資源。

  從里斯本到濠江,從總督府到議會,賀紅的人脈無處不在。

  傅榕的失敗,從一開始就註定了。

  這就類似一場拳擊比賽,一方是輕量級的業餘選手,一方是重量級的職業拳王,結果根本沒有懸念。

  何沐杞站起身,悄悄離開了大廳,動作很輕,沒有驚動任何人。

  他走出總督府,來到門口,深深吸了一口氣。

  空氣濕熱而咸腥,但此刻他覺得格外清新,像是第一次聞到海的味道。

  何沐杞回到酒店,給石川隆一發了一封電報。

  只有兩個字。

  「事成。」

  電報傳到東京,是當天晚上。

  石川隆一正在書房裡翻閱一份法律期刊。


  初夏的夜風透過窗戶吹進來,帶著庭院裡杜鵑花的淡淡香氣,那香氣清雅而悠遠,讓人心曠神怡。

  桌上的檯燈散發著柔和的光,將他的影子投在牆壁上,隨著動作微微晃動,像是一個沉默的舞者。

  電話鈴響了。

  鈴聲在安靜的書房裡格外清脆,打斷了石川隆一的思緒。

  他拿起話筒。

  「閣下,濠江那邊的電報。」

  內藤千野的聲音傳來,平靜中帶著一絲激動,那激動是壓抑不住的,像是要從話筒里溢出來。

  「何先生說,事成了。濠江旅遊娛樂有限公司競標成功。正式結果已經公布了。何先生說,賀紅和燁漢都很高興,已經在準備慶祝了。」

  石川隆一握著話筒,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放下話筒,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月光如水,灑在庭院裡的枯山水上,砂紋如凝固的波濤,石塊如沉默的山巒。

  那株百年老松,在夜風中輕輕搖曳,松針上的露珠在月光下閃閃發光,像是一顆顆細小的鑽石,又像是天上的星星落在了樹上。

  杜鵑花在夜色中看不清顏色,但那股幽香依然在空氣中飄蕩,若有若無,時遠時近。

  石川隆一的臉上,慢慢浮現出一絲笑容。

  那笑容很淡,很平靜,但帶著一種深沉的滿足,像是一個棋手,看著自己精心布置的棋局終於進入收官階段。

  這一步,終於走成了。

  從去年初秋開始布局,到如今塵埃落定,整整一年年。

  龍口幸之在葡國打通關係,在里斯本的酒會上觥籌交錯,在官員的辦公室里低聲細語,在深夜的咖啡館裡交換情報。

  何沐杞在香江濠江拼死拼活。

  還有那些不為人知的交易、談判、威脅、利誘...

  每一樁每一件,都像是一顆棋子,被小心翼翼的放在棋盤上,不能出錯,不能反悔,不能回頭。

  所有的付出,在這一刻都有了回報。

  牌照只是入場券,真正的戰場,在開張之後。

  想到這裡,石川隆一轉身回到書桌前,拿起那本法學期刊,繼續翻閱。

  夜風輕輕吹過,翻動書頁,沙沙作響,像是在低語著什麼。

  又過了幾天,另一個好消息傳來。

  安田一打來電話,聲音中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那興奮透過話筒都能清晰的感受到,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歡呼。

  「石川君,靜岡銀行的股份收購,已經完成了。百分之二十。按照約定,今天對外披露。大藏省的審批也下來了,一切順利。」

  石川隆一握著話筒,嘴角微微上揚。

  百分之二十,這是明面上的。

  別忘了,他手裡還有內藤千野私下收購的股份,雖說不清楚目前具體有多少,但算上明面的應該不少於百分之三十。

  「安田前輩,辛苦了。」石川隆一聲音平靜而溫暖道,「接下來,就看您的了。靜岡銀行的未來,就交到您手上了。」

  安田一在電話那頭鄭重的說,聲音低沉而有力,像是在發一個誓言。

  「石川君放心,我不會讓您失望。靜岡銀行的事,就交給我。我會讓它成為日本最好的地方銀行。」

  隨著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被披露,靜岡銀行股價應聲上漲。

  東京證券交易所的開盤價,比前一天上漲了百分之五,盤中一度上漲百分之八,成交量也大幅放大。

  報紙的金融版面上,「安田一」三個字頻頻出現,占據了大量的篇幅。

  有記者寫道:「安田家,這個曾經的金融世家,正在以另一種方式回歸。」

  還有記者挖出了安田一的履歷。

  安田善次郎的曾孫,安田銀行創始人的後裔,在富士銀行當了多年顧問,卻始終被邊緣化。

  有人說,他是蟄伏多年的老狐狸,一鳴驚人。

  有人說,他是安田家復興的希望,安田家衰落了這麼多年,終於有了翻身的機會。

  也有人冷嘲熱諷,說安田一是被人推到台前的傀儡,不過是某個幕後金主的木偶。


  不管怎麼評價,安田一的名字,確實重新回到了公眾視野。

  那個曾經被遺忘的名字,那個曾經只能在角落裡沉默的名字,此刻被印在報紙上,被印在雜誌上,被印在無數人的腦海里。

  中午,警視廳政策研究室。

  同事們大多外出吃飯去了,辦公室里只有石川隆一一個人。

  陽光從窗戶灑進來,將桌面照得明亮,那份報紙在陽光下微微發亮,紙張的邊緣泛著金色的光。

  他坐在窗前,一邊看著報紙上關於安田一的報導,一邊拿起話筒,撥通了內藤千野的號碼。

  「晚上十點,來老宅一趟。」

  電話那頭,內藤千野恭敬的應道:「哈依。」

  放下話筒,石川隆一又撥通了帝國投資的號碼。

  電話轉了幾轉,安田一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意外。

  「石川君,有什麼吩咐?」

  石川隆一笑著說:「安田前輩,恭喜。為了慶祝,今晚請大家到虹料亭吃飯。松風包廂,七點。大家辛苦了這麼久,應該好好慶祝一下。」

  安田一連忙說,聲音中帶著一絲不好意思。

  「石川君太客氣了。這都是您的功勞。我應該請客才是。沒有您的資金和信任,就沒有今天的局面。」

  石川隆一擺了擺手,雖然對方看不到。

  「晚上見。」

  晚上七點,虹料亭。

  夜色中的料亭格外幽靜,像是從喧囂的東京切割出來的另一個世界。

  庭院裡的燈籠散發著溫暖的紅光,將石板小徑照得朦朦朧朧,像是蒙上了一層輕紗。

  初夏的夜風帶著花草的清香,吹過迴廊,讓人心曠神怡,連呼吸都變得輕快了。

  石川隆一站在松風包廂門口,穿著一身深灰色的西裝,白襯衫,深藍色領帶。

  他的身姿挺拔,氣定神閒,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目光平靜如水。

  安田一從走廊盡頭走來。

  他今天穿著一身深藍色的西裝,打著一條暗紅色的領帶,皮鞋擦得鋥亮,整個人精神

  煥發,像是年輕了好幾歲。

  他的頭髮更是梳得一絲不苟,臉上的皺紋似乎都舒展了一些,眼中的血絲也消失了。

  看到石川隆一,安田一快步上前。

  「石川君,讓您久等了。」

  石川隆一微微一笑,伸手示意,動作優雅而自然。

  「安田前輩,請進。」

  兩人走進包廂。

  包廂里,三船誠一、小松正樹、山田和夫、赤坂大正、成海一郎等等十一人已經先到了。

  看到石川隆和安田一一進來。

  十一人齊齊起身,深深鞠躬。

  他們的動作整齊劃一,像是排練過一樣,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帶著一種由衷的敬意。

  十一個人,十一顆心,都在這一刻向著兩人低下了頭。

  石川隆一微微欠身還禮,在主位坐下。

  安田一坐在石川隆一對面。

  他舉起酒杯,酒是上等的純米大吟釀,香氣清雅,入口甘醇,在燈光下泛著琥珀色的光。

  安田一看向石川隆一,目光真誠而鄭重,像是一個戰士在向將軍敬酒。

  「石川君,這一杯,敬你。沒有你,就沒有我的今天。」

  石川隆一也舉起酒杯,與其輕輕一碰。

  酒杯碰撞的聲音清脆而短暫,在安靜的包廂里迴蕩,像是一聲鈴響,宣告著一段新關係的開始。

  「安田前輩,這一杯,敬大家。辛苦了。」

  眾人紛紛舉杯,酒香在空氣中瀰漫。

  酒過三巡,氣氛熱烈起來。

  三船誠一喝了幾杯酒,話也多了起來。

  他講起收購過程中的種種波折,和股東們的談判,有的股東好說話,喝杯茶就答應了,甚至當場簽了協議。

  有的股東難纏,談了好幾次都不鬆口,最後還是在酒桌上搞定的。


  和大藏省的溝通,那些官僚的態度,從最初的冷漠到後來的配合,中間經歷了多少次的碰壁和等待。

  和競爭對手的周旋,那些小動作,那些試探,那些暗中使絆子,有幾次差點就功虧一簣。

  三船誠一說得繪聲繪色,時而壓低聲音,時而提高語調,眾人聽得津津有味,不時發出笑聲,不時倒吸一口涼氣。

  小松正樹扶了扶眼鏡,補充了幾個法律上的細節,某條法規的解讀,某個審批的流程,某份合同的條款。

  那些細節複雜而枯燥,此刻在他口中變得生動有趣。

  山田和夫則從財務角度分析了靜岡銀行的現狀,資產負債率、不良貸款率、資本充足率,每一個數字都記得清清楚楚,倒背如流。

  赤坂大正講起和股東們談判時的心理博弈,說談判就像下棋,要看對方的眼神,聽對方的語氣,判斷對方的底線,有時候一個眼神就能決定成敗。

  成海一郎則分享了靜岡當地的人情世故,說靜岡人重情義,只要喝過酒,就是朋友,那杯酒比任何合同都管用。

  石川隆一耐心的聽著,不時點頭,偶爾問一兩個問題,恰到好處的表現出興趣和關

  心。

  安田一看著這一幕,眸中閃爍複雜的光芒,那是野心的初始。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在舌尖上化開,帶著一絲甘甜。

  接著,安田一抬頭向石川隆一,那個年輕人正端著酒杯,面帶微笑,從容的應對著每一個人的敬酒。

  他的每一句話都剛剛好,每一個動作都符合禮節,既不顯得疏遠,也不顯得過分親近o

  安田一心中暗暗忌憚,這個年輕人,比想像的還要厲害。

  他不僅有錢,有人脈,有手段,還有一顆比任何人都冷靜的心。

  宴會持續到晚上九點半。

  眾人起身告辭,石川隆一送他們到門口。

  安田一走在最後,在門口停下,看著石川隆一,目光鄭重而堅定,像是一個士兵在接受命令。

  「石川君,接下來,就是董事會了。我會儘快準備,讓靜岡銀行成為你最堅實的金融後盾。」

  石川隆一點了點頭。

  「拜託了。」

  晚上十點。

  石川老宅。

  石川隆一走進書房,在書桌前坐下。

  內藤千野跟在身後,跪坐在對面。

  書房裡很安靜,只有牆上掛鐘的滴答聲,一下一下,如同心跳。

  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像是破碎的銀幣散落一地。

  石川隆一看著內藤千野問道:「私下收購的事,進展如何?」

  內藤千野從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雙手遞上。

  文件是上等的和紙,上面密密麻麻的印著數字和表格,每一個數字都經過反覆核對。

  「閣下,這是最新的情況。」

  石川隆一接過文件,翻開。

  上面密密麻麻的記錄著八家家投資公司的持股情況。

  東京、大阪、名古屋、橫濱、京都等等..

  每一家的持股比例都清清楚楚,每一筆交易的時間、價格、數量都記錄在案,連交易對手的名字都查得清清楚楚。

  緊接著,內藤千野聲音中帶著一絲歉意,也帶著一絲焦慮道:「目前,總共收購了百分之十三的股份。距離百分之二十的目標,還差百分之七。」

  說著,他頓了頓:「屬下已經盡力了,但那些小股東太分散,有的在東京,有的在大阪,有的在名古屋,有的在靜岡,還有的在更遠的地方。光是行程,就浪費了太多時間。」

  石川隆一沒多說什麼,只是看著那些數字,眉頭微微皺起。

  百分之十三,加上安田一團隊收購的百分之二十,一共百分之三十三。

  距離百分之四十的目標,還差七個點。

  「進度有點慢。」

  石川隆一聲音不大,但內藤千野聽出了其中的不悅。

  內藤千野低下頭,額頭幾乎觸到榻榻米。

  「屬下無能。那些小股東,太分散了。一個一個的談,需要時間。另外,有的股東不願意賣,有的股東要價太高,有的股東根本找不到人。」

  石川隆一沉默了幾秒。

  他知道,這不是內藤千野的問題。

  地方銀行的股東結構就是如此,持股分散,人數眾多。

  有的股東只有幾百股,有的股東只有幾十股,有的甚至只有幾股。

  收購股份,就像在沙灘上撿貝殼,一顆一顆的撿,急不得。

  石川隆一深吸一口氣,語氣緩和了一些。

  「繼續收。不管多少錢,只要有人賣,就買。百分之二十的初步目標,必須完成。」

  內藤千野鄭重的點頭,雙手撐在膝蓋上。

  「哈依。」

  石川隆一頓了頓,又說:「對了,安排一些可靠的人手。董事會選舉的時候,需要有

  人投票。不能讓安田一的人占了所有席位。我們要有自己的聲音,自己的代表。」

  內藤千野抬起頭,看著石川隆一。

  他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持股只是第一步,真正重要的是控制董事會。

  股份再多,如果董事會裡沒有自己的人,一樣說了不算。

  石川隆一自然需要在裡面安插自己的人,才能在關鍵時刻發揮作用,才能在重大決策中擁有話語權。

  內藤千野用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道:「哈依,屬下明白。」

  「不過,我已經在安排了。有幾個合適的人選,都是信得過的。」

  「一個是退休的銀行家,一個是做實業的企業家,一個是律師。他們和石川家沒有任何明面上的關係,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懷疑。」

  石川隆一滿意的點點頭,接著揮了揮手。

  「去吧。注意保密。」

  內藤千野起身,行禮,退出書房。

  腳步聲漸漸遠去,穿過走廊,穿過庭院,宅門輕輕合上。

  書房裡,只剩下石川隆一一人。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百分之十三,加上百分之二十,百分之三十三,距離百分之四十,還差七個點。

  但董事會選舉在即,他沒有時間等到百分之四十。

  他需要在現有的股份基礎上,爭取更多小股東的支持。

  那些小股東,雖然持股不多,但人數眾多。

  如果能爭取到他們,就能在投票中占據優勢。

  哪怕幾個小股東,加起來可能就有百分之五的股份,也不容小覷。

  一個星期後。

  靜岡銀行股東大會在靜岡市的總行大樓召開。

  七月的靜岡,天氣晴朗。

  富士山的雪頂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像一頂巨大的白色帽子扣在山頂,又像是一位白髮蒼蒼的老人俯瞰著大地。

  駿河灣的海面波光粼粼,漁船的帆影在海面上緩緩移動,像是一幅流動的油畫。

  這座以茶和溫泉聞名的小城,此刻匯聚了來自日本各地的銀行家、投資者和記者。

  街道上停滿了黑色的轎車,車牌號來自東京、大阪、名古屋、橫濱,甚至還有從北海道和九州趕來的。

  行人們好奇的張望著,猜測著這些車裡坐著的都是些什麼大人物。

  石川隆一坐在最後一排的角落裡,穿著一身深灰色的西裝,戴著一副墨鏡。

  墨鏡遮住了他的眼睛,讓人看不清表情,也讓人看不清目光在看誰。

  石川隆一的身邊,是內藤千野,同樣低調,穿著一身深藍色的西裝,沒有打領帶,看起來像是一個普通的隨從。

  沒有人注意到他們。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主席台上的那個人身上。

  安田一坐在第一排,穿著一身深藍色的西裝,氣定神閒,像是一個即將登基的國王。

  他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但那笑容中透著一種志在必得的從容,也透著一種老謀深算的沉穩。

  他的身邊,是三船誠一、小松正樹、山田和夫等人。


  他們作為大股東的代表,出席了今天的股東大會,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種期待的表情。

  會議開始,現任董事長首先發言。

  此人六十多歲,頭髮花白,面容嚴肅,臉上的皺紋像是刀刻的一樣。

  他回顧了過去一年的業績,存款增長了百分之幾,貸款增長了百分之幾,利潤增長了百分之幾,每一個數字都念得很慢,很鄭重。

  他展望了未來的發展,擴大規模,提升服務,增加利潤,每一條都寫得很漂亮。

  他的發言平淡無奇,像是一篇標準的工作報告,台下的人聽得昏昏欲睡,有人已經開始打哈欠了。

  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戲碼,在發言之後。

  果然,發言結束後,安田一起身了。

  他站起身的動作很慢,很從容,像是在進行某種儀式,又像是在積蓄力量。

  安田一走到講台上,環視全場,目光從每一個人的臉上掃過,像是在審視,又像是在宣戰。

  隨後,他開口了,聲音不大,卻清晰有力,每一個字都送入在場每個人的耳中。

  「各位股東,我是安田一。

  台下安靜下來。

  安田一的名字,最近在金融界傳得沸沸揚揚。

  安田家的後裔,安田銀行的傳人,收購靜岡銀行百分之二十股份的大股東。

  所有人都在看著安田一,想聽聽要說什麼。

  有人期待,有人緊張,有人冷漠,有人好奇,但沒有人能移開目光。

  安田一沒有繞彎子。

  他直接指出了靜岡銀行目前存在的問題,管理層老化,那些董事都是六十多歲的老頭子,思想保守,跟不上時代,還在用十年前的方法做今天的生意。

  經營策略保守,只知道存貸業務,不知道開拓新領域,把大量的資金閒置在帳上。

  不良貸款率偏高,有些貸款已經逾期很久了,卻一直沒有處理,像是一個個定時炸彈。

  創新能力不足,沒有新產品,沒有新服務,沒有新思路。

  這些問題,每一條都有數據支撐,每一句都切中要害,像是一把把手術刀,精準的切開了靜岡銀行的病灶。

  台下的人,開始交頭接耳。

  有人點頭,有人皺眉,有人面無表情,有人在小聲議論。

  安田一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塊石頭投入平靜的水面,激起一圈圈漣漪。

  安田一說完,看向台下的股東們,目光堅定而銳利,像是一把出鞘的劍。

  「因此,我提議,改選董事會。」

  全場譁然。

  這是逼宮。

  現任董事長的臉色鐵青,嘴唇微微顫抖,手指緊緊的攥著面前的文件夾,指節發白。

  可他知道,自己擋不住。

  安田一手裡有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加上那些被對方拉攏的小股東。

  此時,安田一手裡的投票權,已經超過了半數。

  大勢已去,無力回天。

  投票開始了。

  工作人員將選票分發給每一位股東。

  選票是白色的,上面印著候選人的名字,每個名字後面都有一個空白的圓圈。

  同意就畫圈,不同意就畫叉。

  紙張是上等的和紙,摸上去有一種溫潤的質感。

  石川隆一接過選票,看了一眼,在上面寫下幾個名字,投入票箱。

  唱票開始了。

  一個名字接一個名字,一張選票接一張選票。

  工作人員的聲音單調而持續,在安靜的大廳里迴蕩,像是一首沒有旋律的歌。

  現任董事長的得票越來越少,安田一的得票越來越多。

  每一次唱出「贊成」或「反對」,都有人在心裡計算著票數,都有人在記錄板上畫下一筆。

  最終,結果出來了,現任董事長被罷免,安田一當選為新任董事長。

  同時,新一屆董事會也選舉產生。

  十五個席位,安田一的人占了四個,原靜岡銀行的老臣占了六個,其他股東的代表占了五個。


  石川隆一安排的三個人,全部當選,穩穩的坐進了董事會。

  安田一站在講台上,看著台下,臉上沒有笑容,只是平靜的宣布,聲音沉穩而有力。

  「新一屆董事會,將在一周後召開第一次會議。」

  台下響起掌聲。

  有人真心祝賀,鼓得很用力,手掌都拍紅了。

  有人敷衍了事,只是象徵性的拍了兩下,像是在完成一個必須完成的任務。

  有人面無表情,雙手交叉放在胸前,一動不動,像是這一切都和他們無關。

  石川隆一坐在最後一排,嘴角微微上揚。

  墨鏡後面,他的眼睛閃著光,像是黑暗中點燃的兩盞燈。

  這一局,又贏了。

  一周後,靜岡銀行新一屆董事會第一次會議在靜岡縣召開。

  會議室在靜岡銀行總行的頂層,是一間寬敞明亮的房間。

  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將深紅色的地毯照得格外溫暖,地毯上的花紋在光線下格外清晰。

  橢圓形的紅木會議桌旁,十五個座位,座無虛席,每一個座位上都有一個名牌,寫著董事的名字。

  安田一坐在主位,穿著一身深灰色的西裝,氣度從容。

  他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但那笑容中透著一種篤定和自信。

  安田一的身邊,是新當選的董事們。

  石川隆一安排的那三個人,坐在角落裡,安靜的聽著,偶爾交換一個眼神,偶爾在筆記本上寫幾個字。

  會議開始,安田一首先發言。

  他提出了新一屆董事會的施政方針,擴大經營區域。

  增加貸款規模,特別是對中小企業的貸款,要把靜岡銀行打造成中小企業最信賴的伙

  伴。

  降低不良貸款率,清理那些逾期已久的壞帳,該起訴的起訴,該核銷的核銷。

  提升服務質量,培訓員工,改善客屍體驗,讓每一個走進靜岡銀行的客戶都能感受到溫暖和尊重。

  每一條,都有具體的措施和時間表,每一條都經過了反覆的論證和推演。

  董事們認真的聽著,不時點頭,不時在筆記本上記錄。

  接下來,是人事任命。

  安田一宣布,三船誠一擔任副行長,負責日常經營。

  小松正樹擔任法務部部長。

  山田和夫擔任財務部部長。

  赤坂大正擔任業務拓展部部長。

  成海一郎擔任靜岡地區總負責人。

  這些任命,早在預料之中。

  董事們沒有異議,全部通過。

  每一個名字被念出來的時候,那個人都會站起身,微微鞠躬,接受大家的掌聲。

  會議持續了整整一天。從上午九點到下午五點,中間只休息了一個小時吃午飯。

  午飯是簡單的盒飯,安田一和大家一起在會議室里吃的。

  他端著盒飯,和董事們聊天,氣氛輕鬆而融洽。

  他問起每個人的家庭,問起每個人的愛好,問起每個人的近況,像一個關心下屬的領導,又像一個和藹的長輩。

  安田一走出會議室時,已經是傍晚。

  夕陽將靜岡縣的天空染成一片橙紅,遠處的富士山在暮色中若隱若現,像是一幅水墨畫。

  他站在大樓門口,看著遠處的天際線,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野心。

  靜岡銀行,終於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了。

  晚上十點三十分。

  港區石川老宅。

  石川隆一盤膝坐在書桌前,面前放著一台老式的開盤錄音機。

  那是他從美軍基地弄來的好東西,德國製造,音質清晰,靈敏度高,可以錄下房間裡任何細微的聲音。

  磁帶緩緩轉動,發出輕微的嗡嗡聲,像是在低語,又像是在訴說。

  石川隆一從抽屜里取出一盤磁帶,放進錄音機,按下播放鍵。

  錄音機里,傳來安田一的聲音。那是今天靜岡銀行董事會的錄音。清晰,平穩,每一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像是有人在他耳邊說話。


  .副行長,由三船誠一擔任..

  」

  ..法務部部長,小松正樹..

  」

  ..財務部部長,山田和夫..

  」

  安田一的聲音清晰而沉穩,每一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

  石川隆一靜靜的聽著,表情平靜,目光深邃,像是在聽一段普通的音樂。

  錄音繼續播放。

  安田一的聲音突然壓低了一些,像是怕被人聽到,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

  「......關於那幾位新董事,大家有什麼看法?」

  沉默了幾秒。

  隨即,三船誠一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試探,也帶著一絲不安。

  「董事長,那幾個人......似乎不是我們的人。他們的背景,我們都不清楚。他們是從哪裡來的?誰推薦的?」

  安田一的聲音。

  「我知道。」

  又是沉默。

  那沉默持續了好幾秒,像是在醞釀著什麼,又像是在猶豫著什麼。

  最後,安田一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更低了,低到幾乎聽不清,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警告。

  「他們應該是石川君的人。」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瞬。

  那安靜很短暫,卻像是凝固了一樣,連空氣都停止了流動。

  跟著,有人問,聲音中帶著一絲不安,也帶著一絲恐懼。

  「董事長,那我們......我們以後是不是特別關注那幾個人?」

  安田一抬手打斷,聲音嚴厲起來,像是刀子一樣鋒利。

  「暫時不用,大家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

  錄音到這裡,戛然而止。

  石川隆一按下停止鍵,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安田一這老傢伙,果然不安分。

  表面上對他恭恭敬敬,暗地裡卻在試探。

  那句「不要多問」,聽起來像是在維護,但石川隆一能聽出其中的潛台詞。

  安田一在試探新任董事們的態度。

  安田一想知道,那些董事對,對他石川隆一是什麼看法。

  他們是牴觸,是接受,還是無所謂?

  他們是會配合,還是會暗中使絆子?

  如果那些董事對石川隆一的人表現出不滿,安田一會怎麼做?

  是替他壓制,還是順勢而為?

  錄音里沒有答案,可石川隆一已經有了判斷。

  安田一是個聰明人。

  他知道,沒有石川隆一,不可能坐上這個位置。

  沒有石川隆一,他可能還在富士銀行的角落裡當一個可有可無的顧問,每天喝著涼了的茶,看著別人做決定。

  但安田一也是個有野心的人。

  他不想永遠做別人的傀儡。

  他想在靜岡銀行里,建立自己的勢力。

  他想讓那些董事聽他的,而不是聽石川隆一的。

  石川隆一睜開眼睛,目光落在錄音機上。

  看來要找個時間,敲打一下安田一,讓對方明白,這個位置可以給,也能隨時拿走。

  同樣,要讓安田一明白,誰才是真正的主人。

  不過,石川隆一不急,現在還不是時候。

  安田一剛上任,需要穩定局面。

  如果現在敲打,可能會引起反彈。

  三船誠一、赤坂大正等人,也會覺得石川隆一太過強勢,太不近人情。

  等安田一在位置上坐穩了,再慢慢收拾也不遲。

  到時,要讓三船誠一、小松正樹、赤坂大正、成海一郎這幫人知道,誰才是真正的主人。

  讓他們知道,聽話才有肉吃,不聽話連湯都喝不上。

  石川隆一按下倒帶鍵,磁帶緩緩倒轉,發出輕微的嗡嗡聲。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月光,久久沒有動。

  安田一,安田一。

  你最好識相一點。

  石川隆一轉身回到書桌前,關掉錄音機,將磁帶取出,鎖進抽屜里。

  做完,他轉身走出房間。

  走廊里很安靜,只有石川隆一自己的腳步聲,在木地板上輕輕迴響。

  那腳步聲很輕,但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像是有人在敲一面鼓,鼓聲沉悶而悠遠。

  他走進臥室,躺下,閉上眼睛。

  明天,還有很多事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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