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級第一。超能力者，吹雪組首領。」
「敵人？」
「不算。」
陳家輝想了想。
「她本質不壞，就是很在意排名，也喜歡把有潛力的B級英雄拉進自己的團隊。用詞可能會強勢一點，但一般不會見面就動手。」
吹雪走到幾人面前，先看了一眼地上的怪人屍體。
傷口很少。
街道雖然受損，卻沒有波及旁邊的民居。從怪人出現到被消滅，整個過程用了不到兩分鐘。
吹雪這兩天已經看過青冥小隊的全部戰鬥報告。
四個人各有分工，正面牽制、限制行動、尋找弱點、完成斬殺。沒有人爭搶最後一擊，也沒有人在隊友遇險時退後。
這種配合讓她有種熟悉感。
她建立吹雪組，最初並不只是為了守住B級第一。
她見過姐姐的力量，也見過那些僅憑一人就能毀掉整片城區的怪人。與他們相比，普通英雄的努力往往顯得微不足道。
既然一個人不夠，那就把可靠的人聚集起來。
互相支援，一起積累功績。遇到無法獨自解決的敵人，也不至於連求援的人都沒有。
眼前這四個人，顯然也在做同樣的事。
吹雪走近後，主動伸出手。
「我是吹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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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烈看了一眼她的手，伸手輕握。
「韓烈，青冥小隊隊長。」
吹雪鬆開手，開門見山地說道：「你們的戰鬥錄像我看過。新人團隊能有這種配合，非常少見。」
「過獎。」
「我今天不是來檢查，也不是來搶功績。」
吹雪略微抬起下巴。
「我是來邀請你們加入吹雪組的。」
張錚看向陳家輝。
陳家輝用口型說道：「看吧。」
吹雪繼續說道：「在英雄協會裡，單獨行動並不明智。情報、醫療、裝備、輿論和災害區分配，都需要穩定的團隊支持。」
「吹雪組能提供這些。你們保留原來的行動方式，但需要接受統一調度。遇到大型任務，所有成員共同出動。功績會按貢獻分配，不會讓誰白干。」
韓烈聽到這裡，倒沒有立刻拒絕。
這套組織方式談不上多高明，卻很實用。吹雪組不是宗門，反倒更像一群散修為了生存組成的互助會。
吹雪見他認真聽著，語氣也緩和了些。
「你們配合得很好。但人數太少，缺乏後援。今天面對的是虎級怪人，還能從容處理。若出現幾頭鬼級怪人同時襲擊，你們的陣線未必撐得住。」
張錚摸了摸下巴。
「這話倒沒錯。」
吹雪眼中多了些滿意。
「加入之後，吹雪組會優先提供附近怪人的情報。有人受傷，也會得到醫療與人員接應。你們不用再自己處理所有雜事。」
陳家輝忽然問：「需要簽勞動合同嗎？」
吹雪一怔：「什麼？」
「有沒有考勤？每月團建幾次？休息日收到群消息要不要秒回？領導發話時，是不是得先集體鼓掌？」
山猿皺眉：「你在說什麼？」
陳家輝摸了摸鼻子。
「我就是確認一下。這種B級第一帶著兩名骨幹親自堵人，邀請新人加入固定團隊的畫面，多少有點日系職場霸凌的感覺。」
張錚先沒忍住，笑出了聲。
柳紫衣低下頭，肩膀動了兩下。
韓烈嘴角也向上揚起。
連睫毛都轉過臉，咳了一聲。
吹雪臉上那份從容險些沒維持住。
「吹雪組不是公司！」
「那不用加班？」
「英雄哪有固定下班時間？」
「明白了，還是要加班。」
這次連山猿都沒忍住，抬手擋住了嘴。
吹雪額角動了動。
「夠了。」
吹雪整理了一下語氣。
「我沒有強迫你們的意思。只是你們既然選擇團隊行動，應該能理解我的想法。」
韓烈點頭。
「我理解。」
吹雪看向他。
「那麼你的答覆呢？」
「多謝好意，但我們暫時沒有加入其他隊伍的打算。」
吹雪眉頭微皺：「為什麼？」
「我們經歷過幾次生死，戰鬥方式也已彼此適應。貿然接受外人調度，容易出問題。」
韓烈說得很客氣。
「若以後遇到合適的任務，青冥小隊可以與吹雪組合作。至於併入，還是算了。」
吹雪沒有馬上說話。
她原本以為青冥小隊與吹雪組的理念一致，對方應該不會拒絕。可仔細想想，他們五人之間的信任已經遠超普通英雄團隊。讓這樣的小隊接受另一個首領，確實沒那麼容易。
「你們想晉升A級？」吹雪問。
「有這個打算。」
「那就更需要功績與協會內部的支持。」
「功績，我們自己掙。」
韓烈看了一眼地上的怪人。
「至於支持，能爭取便爭取。爭取不到，也不必強求。」
吹雪從他的語氣里聽出了決心。
她不喜歡被拒絕，但也沒有因此翻臉。
至少這支隊伍沒有輕視抱團協作。相反，他們拒絕的原因，正是因為自身已經形成了一個更緊密的小團體。
「好。」
吹雪取出一張名片，遞給韓烈。
「邀請長期有效。你們遇到處理不了的災害，可以聯繫吹雪組。合作任務按貢獻分配。」
韓烈接過名片：「我們也一樣。若你們需要幫助，可以傳訊。」
吹雪看了一眼他手裡的紙符。
「你們不用電話？」
「這種更方便。」
「古怪的愛好。」
吹雪轉身往轎車走，走出幾步又停下。
「還有一件事。最近出現了一個自稱餓狼的武術家。他在英雄協會總部打傷了多名英雄，還公開宣布要進行英雄狩獵。」
陳家輝臉上的笑意收了起來。
吹雪說道：「你們升得太快，可能會被他盯上。別把他當成普通的街頭鬥毆者。」
「多謝提醒。」韓烈說道。
吹雪上車離開。
張錚目送轎車駛遠，拍了拍陳家輝的肩。
「你剛才那幾句，挺像回事。」
「我大學進社團時就是這麼被招募的。」
「後來呢？」
「進去第一周搬桌子，第二周排節目，第三周替部長寫活動總結。」
陳家輝嘆了口氣。
「從那以後，我就知道所有『我們是一個溫暖大家庭』的組織，都得先問清楚有沒有加班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