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建立新目標的威脅評估。」
「正在執行。世界編號Earth-TRN688,歸屬於漫威多元宇宙體系。初步評估該世界為『隔絕』狀態,未發現高能級存在直接干涉的跡象。」
光幕上信息流如瀑布般刷新。
「生命基金會,一個標準的科技公司,威脅度為零。」岳舟的思維快速處理著信息,「共生體,克林塔族,有趣的生物樣本,個體實力上限受限於宿主和環境,可控。」
他的目光停留在最後一份被高亮標記的檔案上,那是一片代表著絕對虛無的漆黑。
「納爾,共生體之神。」
「是的,先生。」皇后的聲音響起,「根據現有設定,該存在屬於原始神明,理論位階極高。但在此世界線,其存在被大幅度削弱,更像一個被遺忘的背景概念,其意志處於深度休眠。主動甦醒並干涉現實的概率低於萬分之一。」
「除非,」岳舟接下了結論,「我們直接去招惹他。」
漫威多元宇宙,這個名字本身就代表著無窮的變數。
即便當前世界看起來風平浪靜,但誰也無法保證,一次過界的能量爆發,會不會像一塊投入湖面的石頭,引來某個潛伏在深水區的宇宙巨獸的注意。
觀察者,生命法庭,甚至是OAA。
「沒有必要冒這個險。」岳舟做出了決斷,「我們有更安全的方式。準備一台『降臨體』,標準模板,不需要任何額外強化,只作為意識連結的容器。」
「指令已確認。正在從生物庫調取基礎細胞,預計三分鐘內完成『降臨體』的無菌快速培育。」
「很好。」岳舟站起身,「將『降臨體』直接傳送到目標坐標,舊金山,埃迪布洛克公寓。我將以意識投射的方式介入。」
「明白。」
三分鐘後,實驗室一側的培育艙打開,一具男性軀體靜靜躺在其中。
岳舟閉上眼,念力發動。那具軀體瞬間消失在培育艙內。
下一秒,他的意識穿透了時空的壁壘,跨越了無盡的距離,精準地連結到了那個剛剛出現在異世界公寓沙發上的全新容器。
……
舊金山,某棟公寓樓。
砰!
房門被一隻腳粗暴地踹開,一個男人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然後用盡全身力氣將門反鎖。埃迪布洛克後背死死抵住房門,胸膛劇烈起伏,大口喘著粗氣,感覺自己快要瘋了。
他的腦子裡多了一個聲音,一個低沉,沙啞,還帶著點殘忍興奮的聲音。
他的身體不再受自己控制,能做出各種匪夷所思的動作,比如從幾十米高的大樓上跳下,或者用兩條黑色的觸手把追殺他的無人機像拍蒼蠅一樣拍碎。
「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埃迪對著空無一人的房間叫喊,聲音里全是壓抑不住的煩躁與恐懼,「快從我身體裡滾出去!」
【我們是毒液。】那個聲音在他腦子裡回答,簡單直接。
「我管你叫什麼!滾出去!」
埃迪的咆哮戛然而止。
他看到,就在他那張亂七八糟的沙發上,不知何時,竟然坐著一個男人。
一個穿著黑色休閒夾克的亞裔男人。那人原本像是睡著了般靠在沙發上,就在埃迪看過去的一瞬間,他忽然睜開了眼睛,然後緩緩坐直了身體,面帶一種溫和的微笑,饒有興致地看著他,仿佛在欣賞一出有趣的獨角戲。
這個人是什麼時候進來的?
他又是怎麼進來的?
埃迪的神經瞬間繃緊,腎上腺素再次飆升。公寓裡多了一個陌生人,而他現在自身難保,這種感覺糟糕透了。
「你是誰?」埃迪的聲音沙啞,他警惕地盯著對方,「這裡是我的家,你這是私闖民宅,我警告你,馬上離開!」
岳舟,或者說岳舟的意識,操控著這具新身體,並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安靜地觀察著眼前這混亂的一幕。人類在驚恐地咆哮,而一個寄生體則在他腦中叫囂著食慾。
「真是有趣。」岳舟終於開口,他的聲音平緩,像是在陳述一個剛發現的科學現象,「一個惶恐不安的宿主,一個只懂得遵循原始食慾的共生體。很難想像,在未來的某個時間點,你們這種寄生與被寄生的關係,竟然能演化成一種足以讓外人稱之為『愛情』的東西。」
「什麼?」埃迪徹底愣住了,「你說什麼?愛情?這傢伙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剝了!」
【愛情?】毒液的聲音里也充滿了困惑,但很快就被更強烈的食慾所覆蓋,【我不管那是什麼!埃迪!吃掉他!就是他!我從沒聞過……這麼……這麼香的味道!】
岳舟仿佛能聽到他們的對話,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你看,它至少很誠實。」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在埃迪腦中炸響,他下意識地後退一步,後背重重撞在門上。
他知道!他知道自己身體裡有東西!
「你到底是誰?是德雷克派來的?」埃迪的聲音顫抖起來。這是他此刻唯一能想到的幕後黑手。
【埃迪……】毒液的意識像是一鍋煮沸的油,瘋狂地鼓動著。
在它的感知中,眼前這個男人美味無比。
【他的意識,他的靈魂!就像是全世界最美味的巧克力和炸土豆球堆在一起!不!比那好一萬倍!】
「你給我閉嘴!」埃迪在心裡怒吼。
岳舟站起身,緩緩向他走來。
「一個懦夫,一個莽夫。」他給出了簡短的評價,「真是糟糕透頂的組合。」
【你說誰是莽夫!】
岳舟的評價徹底點燃了毒液的怒火。那源自本能的渴望混合著被輕視的憤怒,瞬間衝垮了埃迪那點可憐的抵抗。
「啊!」埃迪發出一聲痛呼。
他根本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一股漆黑的液體猛地從他的右臂上噴涌而出,瞬間化作一條猙獰的觸手,頂端裂開一張長滿獠牙的巨口,帶著瘋狂的食慾,閃電般射向岳舟!
埃迪的眼睛都瞪大了,他甚至已經預見到了接下來血肉橫飛的場面。
然而,岳舟連腳步都沒有停頓,甚至沒有去看那條襲來的觸手。
他只是抬起了右手,朝著前方凌空一握。
無形的念力場瞬間張開,如同一個看不見的玻璃罩,將那條狂暴的觸手牢牢禁錮在半空中,距離岳舟的身體始終保持著一米的安全距離。
任憑它如何掙扎扭動,都無法再前進分毫,更不用說觸碰到岳舟的一片衣角。
【放開我!放開我!】毒液的怒吼在埃迪腦中迴蕩,它能感覺到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從四面八方擠壓著它,讓它動彈不得。
「你看,我說的沒錯吧?」岳舟走到被禁錮的觸手前,伸出手指,隔著無形的力場,饒有興致地觀察著它的細節。
「碳基液態生命體,通過分泌神經毒素麻痹並接管宿主的部分神經中樞。能量來源是直接分解宿主的非必要組織,並通過進食高熱量食物進行補充。
很有趣的生存模式,但效率太低,而且對宿主的損傷是永久性的。」
岳舟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最鋒利的手術刀,在毒液的意識中切割著,讓它第一次產生了被徹底看穿的驚恐。
「而你,埃迪。」岳舟的目光終於落回癱坐在地上的男人身上,「你的身體正在被它從內部慢慢吃掉。最多三天,你就會因為關鍵器官功能衰竭而死。它會尋找下一個宿主,而你,只會成為一具被榨乾的屍體。」
埃迪的心猛地一沉,身體傳來的那種持續的飢餓感和虛弱感,無情地印證著對方的話。
「現在,我給你一個選擇。」岳舟的語氣不帶任何強迫,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我此行的目的,是研究你身上的這個共生體。我不需要它全部,只需要它的一小部分作為樣本。你和它目前是一個不錯的共生研究模型,我需要你們保持這個狀態。」
他看著埃迪,也看著埃迪體內那個正在瑟瑟發抖的意識。
「所以,這是一筆交易。你,配合我進行研究。我,保證你的生命安全,並幫你解決掉德雷克的麻煩。」
岳舟屈指一彈,那股禁錮著毒液的力量瞬間消失。黑色的觸手像是被抽掉了骨頭,軟趴趴地縮了回去。
【他……他只是想研究我們?】毒液的意識中,恐懼與困惑交織。
「怎麼樣?」岳舟問道,「讓我採集一些組織樣本,觀察你們的共生模式。作為回報,我不僅讓你活下去,還能讓你們變得更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