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就是那個人族小子?!」
拓跋魁的目光冷厲如刀,死死地打量著陸長生,狹長的眼眸中透著濃濃的敵意與輕蔑。他額頭之上的暗紅色巫族圖騰在陽光下微微發亮,讓那一張本就陰鷙的臉更添了幾分凶煞。
這一聲怒喝,如同在平靜的湖水中投入了一塊巨石,瞬間在集市上激起了千層浪。
周圍的拓跋族人紛紛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一道道目光齊刷刷地投射過來。當他們聽到"人族"二字時,那些目光瞬間變了——警惕、厭惡、仇恨,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如同盯上了闖入領地的獵物。
「人族?那小子居然是人族!」
「他怎麼會出現在我們部落里?」
「宰了他!把這個人族小子宰了!」
「哼!竟敢闖入我巫族的地盤,簡直不將我巫族放在眼裡!」
四周的叫嚷聲此起彼伏,越來越多的族人圍了上來,將集市中央圍得水泄不通。幾個年輕氣盛的拓跋族人甚至手掌已經握住了腰間的骨刀,眼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恨不得衝上去將陸長生大卸八塊。
遠古巫族與人族之間的血仇,早已刻入了每個巫族族人的骨髓。
「拓跋魁,你想幹什麼!」
小醫仙一步跨出,擋在了陸長生身前,臉色陰沉地喝道:
「陸公子已經得到了首領大人的允許,可以在我們部落待一段時間。待他傷勢好之後,自會離去,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
她的聲音清亮而堅定,雖然身形在魁梧的巫族族人面前顯得嬌小,卻沒有半分退縮。
看到小醫仙竟然主動護在陸長生面前,臉上還帶著一絲緊張與擔憂,拓跋魁心中的妒火如同被澆了一桶油,轟然暴漲。
他一直將小醫仙視為自己的囊中之物,在他看來,整個拓跋部落的年輕一代中,只有他拓跋魁才配得上小醫仙。可如今,小醫仙竟然為了一個人族,當眾與他作對!
「小醫仙,你居然為一個人族說話?」
拓跋魁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憤怒與不可思議,「難道你忘了?當初我巫族是何等輝煌,縱橫天地,威震八方!可後來呢?人族與我巫族爆發大戰,他們趕盡殺絕,將我們巫族逼得死裡逃生,被迫躲藏在這偏僻荒涼的戈塔爾沙漠之中!這筆血仇,你難道忘了嗎?」
「這……」
小醫仙頓時語塞,一時間不知如何辯解。
拓跋魁的話,戳中了每一個巫族族人心中最痛的傷疤。當初他們巫族是何等輝煌,遠古時期,巫族強者輩出,肉身橫推天地,連仙人都要退避三舍。
可一場人族與巫族的大戰,將這一切都毀了。巫族戰敗,強者隕落,族人流離失所,最終只能躲在這荒無人煙的戈塔爾沙漠中苟延殘喘。
這筆血仇,他們怎麼可能忘?!
「說得對!人族都是我們的仇人!」
「不能放過他!殺了他,為巫族的先祖報仇!」
部落族人們的情緒被徹底點燃了,叫嚷聲一浪高過一浪,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殺意。
「雖然人族與巫族曾經爆發衝突,但並非所有人族都是壞人。」
陸長生緩步上前,站到了小醫仙身側。他的目光掃過周圍群情激憤的族人,語氣平淡卻清晰:「與巫族發生衝突的,只是人族中的一部分勢力。不能因為一部分人的過錯,就將所有人族都視為仇人。」
「還想狡辯!」
拓跋魁厲聲打斷了他,眼中殺意暴漲,
「今日任你舌燦金蓮,也休想活著走出部落!」
轟——
話音未落,拓跋魁的身上一股恐怖的氣息如火山般猛然爆發!
七品武尊巔峰!
暗紅色的蠻荒之氣從他體內噴涌而出,如同遠古巨獸甦醒,帶著一股霸道蠻橫的威壓,朝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那氣息並非靈力,而是巫族特有的力量——古老、原始、充滿了野性的蠻荒之力!
他身上的黑色獸皮戰甲被氣息鼓盪得獵獵作響,渾身的肌肉如同鐵塊般膨脹起來,青筋暴起,每一寸肌膚下都蘊含著恐怖的力量。巫族以肉身見長,拓跋魁身為部落三長老的孫子,更是將巫族的煉體之術修煉到了極高的境界,他的肉身強度,遠超同境界的人族修士。
周圍的族人被這股氣息逼得連連後退,臉上露出敬畏之色。
「小醫仙,退後。」
陸長生沉聲道,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可是……陸公子,」小醫仙轉過頭,皺了皺眉,眼中滿是擔憂,「拓跋魁是我巫族的頂尖天才,身負純正的巫族血脈,實力非同小可。他的肉身之力,在部落年輕一代中無人能出其右,你千萬要當心!」
「放心吧。」
陸長生淡淡一笑,目光平靜地看著前方氣勢如虹的拓跋魁,「他還沒有這個本事。」
這句話輕飄飄的,卻如同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拓跋魁的臉上,拓跋魁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拓跋魁,巫族年輕一代的頂尖天才,七品武尊的修為,肉身橫推同階無敵!如今竟然被一個人族小子如此看扁?簡直是奇恥大辱!
「好,好得很!一個人族,居然敢在我巫族部落內挑釁我!」
拓跋魁怒極反笑,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他在心中暗暗盤算,一定要將這個人族小子狠狠踩在腳下,打斷他的四肢,讓他跪地求饒,讓他在小醫仙面前顏面盡失!
「給我死!」
轟!
拓跋魁腳下猛地一踏,沙地炸裂,他的身形如同一頭暴怒的遠古蠻獸,暴射而出。空氣被他的身軀撞得發出尖銳的爆鳴聲,他那粗大的拳頭裹挾著濃烈的蠻荒之氣,如同隕石墜落直轟陸長生的面門!
這一拳,沒有任何花巧,純粹的力量碾壓!
巫族的戰鬥方式,向來如此——以絕對的肉身力量,碾碎一切敵人!
然而,面對這勢大力沉的一拳,陸長生竟是不躲不閃。
他眸光一凝,體內丹田之中,六種奇雷的印記同時亮起。
轟隆!
黑白色的雷霆、幽藍色的雷霆、赤紅色的雷霆、蒼青色的雷霆、暗金色的雷霆——六種截然不同的雷霆之力,如同六條怒龍,從丹田中奔騰而出,沿著經脈匯聚於他的右拳之上。
六種雷霆在拳頭上交織、纏繞、融合,化作一團絢爛到極致的雷光球,發出滋滋的爆裂聲,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焦糊的氣味。
「龍象霸雷拳!」
陸長生低喝一聲,右拳轟然轟出!
嘭——!
剎那間,兩拳在半空中轟然相撞,爆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那聲音如同九天驚雷,又像是兩座山嶽對撞,震得周圍的族人耳膜生疼,頭暈目眩。一圈肉眼可見的衝擊波從兩拳碰撞的中心擴散開來,如同漣漪般朝四面八方席捲。
衝擊波所過之處,沙石飛揚,地面龜裂。周圍的攤位如同被狂風掃過,獸皮、藥材、兵器、骨器……各種各樣的物品被掀飛上天,散落一地。幾個靠得較近的族人被衝擊波撞得連連後退,一屁股坐在沙地上,滿臉驚駭。
煙塵瀰漫之中,兩道身影各自狼狽後退。
噔噔噔!
陸長生連續後退了七八步,每一步都在沙地上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他體內氣血翻湧,如同翻江倒海,喉嚨一甜,一絲鮮血從嘴角溢出。
他猛地握緊拳頭,將翻騰的氣血壓了下去,眼中卻滿是震驚。
巫族以肉身之力見長,果然名不虛傳!
先前拓跋魁那一拳,純粹的肉身力量加上巫族特有的蠻荒之氣,威力已經逼近九品武尊的層次!而且,這恐怕還是他沒有使出全力的情況。若是他動用巫器或者巫族秘術,威力只會更加恐怖。
這仙域邊陲的原始部落,果然不能小覷!
而另一邊,拓跋魁同樣後退了五六步,每一步都將沙地踩出一個深坑。他低頭看向自己的右拳,只見拳頭上有絲絲雷光跳動,六色的電弧順著手臂蔓延,鑽入經脈之中,帶來一陣陣刺痛與麻痹感。
他急忙運轉巫族秘法,將侵入體內的雷霆之力逼出體外,心中卻是暗暗震驚。這人族小子,修煉的雷霆之力,竟然如此霸道!
六種雷霆疊加在一起,那種狂暴的破壞力,即便是以他巫族強橫的肉身,也感到一陣棘手。更讓他震驚的是,陸長生的肉身力量竟然也不弱——剛才那一拳對轟,他竟然沒有占到半分便宜!
「真是古怪……」
拓跋魁咬了咬牙,眼神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這人族的肉身怎麼可能這麼強?」
在他的認知中,人族修士向來以靈力和法術見長,肉身孱弱得不堪一擊。可眼前這個人族小子,肉身力量竟然能與他這個巫族天才正面硬撼而不落下風,這完全顛覆了他的認知。
「哼!」
拓跋魁冷哼一聲,眼中殺意更盛。
轟!
他猛地一跺腳,身形再度暴射而出!
這一次,他的速度更快,力量更猛。整個人如同一頭狂奔的蠻荒巨獸,腳下的沙地被踩得炸裂,沙石飛濺。他雙拳齊出,如同兩柄重錘,帶著呼嘯的風聲,朝陸長生的胸口和頭顱同時轟去!
「來得好!」
「龍象金身,第十二層——開!」
轟!
一股磅礴的氣血之力從他體內爆發而出,渾身的肌膚瞬間變成了紫金色。細密的龍鱗從皮膚下浮現,覆蓋了他的雙臂、胸膛和後背,每一片龍鱗都泛著金屬般的冷光。與此同時,一道道古樸的象紋在他的四肢上蔓延開來,如同遠古巨象的圖騰,蘊含著萬鈞之力。
十二龍十二象之力在他體內同時運轉!
他的肉身,在這一刻變得如同精鐵澆築一般,堅不可摧。紫金色的光芒在他周身流轉,隱隱有龍吟象嘯之聲從體內傳出,震人心魄。
轟!
陸長生不閃不避,同樣一拳轟出,迎上了拓跋魁的雙拳。
嘭!嘭!
兩聲悶響幾乎同時響起,如同戰鼓擂動。
剎那間,兩道身影在半空中交錯,拳拳到肉,每一次碰撞都爆發出恐怖的衝擊波。沙石飛揚,地面龜裂,周圍的攤位被掀飛了一個又一個,集市中央已經變成了一片狼藉的戰場。
「吼!!!」
「給我死!」
轟!轟!轟!
拓跋魁的攻勢兇猛如潮,他的每一拳都蘊含著巫族特有的蠻荒之力,霸道蠻橫,如同遠古巨獸的踐踏。他的拳法沒有任何花巧,全是最直接的攻擊——直拳、勾拳、肘擊、膝撞,每一招都簡單粗暴,卻威力無窮。
這就是巫族的戰鬥方式,以力破巧,以肉身碾壓一切!
然而,陸長生的肉身同樣強橫到離譜!
龍象金身第十二層的防禦力,讓他對拓跋魁的攻擊有恃無恐。拓跋魁的拳頭轟在他的身上如同砸在精鐵之上,發出金鐵交鳴的脆響,只能在紫金龍鱗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白印,根本無法造成實質的傷害!
而陸長生的反擊,同樣凌厲,迅猛。
「龍象無影腿!」
唰唰唰!
他身形一閃,右腿如同鞭子般抽出,速度快到極致,在空氣中留下一道道殘影。拓跋魁急忙雙臂交叉格擋,砰的一聲,他的身軀被這一腿踢得橫移數尺,雙腳在沙地上犁出兩道深溝。
拓跋魁暴怒,當即一道道蠻荒之拳轟來。
「龍象金盾!」
陸長生左臂橫在胸前,紫金光芒凝聚成一面古樸的盾牌虛影。拓跋魁一拳轟在盾牌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盾牌紋絲不動,反倒是拓跋魁被震得拳頭髮麻,連連後退。
陸長生抓住破綻,右拳裹挾著六種雷霆之力,轟然轟向拓跋魁的胸口。拓跋魁臉色一變,急忙側身閃避,拳頭擦著他的肩膀划過,狂暴的雷霆之力將他的獸皮戰甲撕裂了一道大口子,肩頭的皮肉被雷光灼得焦黑。
兩人你來我往,攻防轉換,打得難解難分!
時而拓跋魁攻勢如潮,雙拳如同狂風驟雨般轟出,將陸長生逼得連連後退;時而陸長生抓住破綻,以龍象無影腿和龍象霸雷拳反擊,將拓跋魁踢得橫飛出去。兩道身影在集市中央激烈碰撞,如同兩頭蠻牛在角力,每一次交鋒都爆發出驚人的破壞力!
地面已經被兩人的戰鬥蹂躪得不成樣子,到處都是深坑和龜裂,沙石漫天飛舞。周圍的族人早已退到了數十丈之外,一個個目瞪口呆地看著這場激烈的戰鬥。
「這……這個人族的肉身,竟然如此強悍?」
「他的肉身恐怕不遜色於我巫族!他每一拳每一腳,都蘊含著恐怖的力量,拓跋魁竟然占不到便宜!」
「不可能!人族的肉身怎麼可能這麼強?他一定是用了什麼邪術!」
「邪術個屁!你沒看到他身上的龍鱗和象紋嗎?那是煉體功法!他肯定修煉了一門極為高深的煉體功法!」
部落族人們議論紛紛,眼中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他們從小到大接受的觀念就是——巫族肉身天下第一,人族孱弱不堪一擊。
可如今,一個人族小子,竟然能與他們巫族的頂尖天才拓跋魁正面硬撼,而且絲毫不落下風!這完全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小醫仙站在人群之中,雙手緊緊抓著衣角,清澈的眼眸中滿是驚訝與震驚。
她知道陸長生修為不低,卻沒想到他竟然強到了這種地步。拓跋魁在部落年輕一代中,可是排名前五的存在,肉身之力更是無人能敵。可陸長生與他交手,竟然打得有來有回,甚至……隱隱佔據了上風?
「陸公子……」
小醫仙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轟轟轟!
戰場中央,戰鬥仍在繼續。拓跋魁越打越心驚,越打越憤怒。
他引以為傲的巫族肉身,在這個人族小子面前,竟然沒有占到半分便宜。他的每一次攻擊,都被對方以強橫的肉身硬接下來;而對方的反擊,卻總能讓他感到棘手。尤其是那六種雷霆之力,霸道無比,一旦侵入體內,便會帶來劇烈的刺痛與麻痹,讓他動作越來越遲緩。
「該死!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拓跋魁心中一狠,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猛地後退數丈,與陸長生拉開距離,雙手猛然結出一個古怪的印訣。
「巫族秘術——蠻神附體!」
轟!
一股更加恐怖的蠻荒之氣從他體內爆發而出,他的身軀竟然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肌肉虬結,青筋暴起,整個人大了一圈。他的皮膚變成了暗紅色,額頭上的巫族圖騰發出耀眼的血光,一股遠古蠻荒的氣息從他身上瀰漫開來,如同真正的遠古蠻神降臨!
他的修為,在這一刻猛然暴漲,從七品武尊直接攀升到了八品武尊巔峰的層次!
「人族小子,能逼我使出蠻神附體,你足以自傲了!」
拓跋魁的聲音變得低沉而沙啞,如同遠古巨獸的咆哮。他猛地一步踏出,地面炸裂,身形如同炮彈般暴射而出,裹挾著毀天滅地之勢,一拳轟向陸長生!
這一拳的威力,比之前強了何止一倍!
面對這勢在必得的一拳,陸長生的眼神變得凝重起來。
他深吸一口氣,丹田之中,六種奇雷的印記同時爆發出璀璨的光芒。
轟隆!
六種雷霆之力同時激活,如同六條怒龍從丹田中奔騰而出,沿著經脈匯聚於他的右拳之上。
與此同時,龍象金身第十二層的力量也被他催動到了極致,十二龍十二象之力與六種雷霆之力完美融合,疊加在他的拳頭之上。
紫金色的光芒與六色雷霆交織纏繞,化作一團絢爛到極致的雷光球,在他的拳頭上跳動、爆裂,發出滋滋的聲響。周圍的空氣被雷霆之力電離,發出噼啪的脆響,一股毀滅的氣息從他身上瀰漫開來!
「龍象霸雷拳——六雷合一!破!」
陸長生低喝一聲,右拳轟然轟出!
轟!
這一拳,匯聚了他目前所能動用的全部力量——龍象金身的十二龍十二象之力,加上六種奇雷的疊加融合,威力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巔峰!
嘭——!
兩拳在半空中轟然相撞,爆發出一聲前所未有的巨響。
那聲音如同天地崩塌,震得整個集市都在顫抖。一圈恐怖的衝擊波從碰撞中心擴散開來,如同海嘯般朝四面八方席捲。這一次的衝擊波,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所過之處地面被生生削去了一層,沙石被卷上半空,形成了一道巨大的沙塵柱。
周圍的族人被這股衝擊波撞得東倒西歪,一個個狼狽不堪。
煙塵瀰漫之中,一道身影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倒飛而出。
噗嗤!
那身影在半空中噴出一大口鮮血,重重地摔在沙地上,又滑出了數十丈遠,才堪堪停了下來。在他身後,沙地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溝壑。
眾人定睛一看——
嘶!!!
倒飛出去的,竟然是拓跋魁!
他此刻躺在沙地上,胸口的獸皮戰甲已經完全碎裂,露出了裡面焦黑的皮肉。他的右臂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顯然是被打斷了。鮮血從他的嘴角不斷溢出,染紅了胸前的沙地。他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卻剛一用力,便又噴出一口鮮血,重重地摔了回去。
而戰場的另一端,陸長生穩穩地站在原地。他的身上,紫金龍鱗微微黯淡,胸口劇烈起伏,顯然也消耗不小。但他的雙腳,如同釘子一般釘在沙地上,紋絲不動。
他緩緩收回右拳,拳頭上的六色雷霆漸漸消散,空氣中殘留著一股焦糊的氣味。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的拓跋族人都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拓跋魁——巫族年輕一代的頂尖天才,七品武尊的修為,使出了蠻神附體之後,修為更是暴漲到八品武尊。
可即便如此,他竟然還是被那個人族小子,一拳轟飛了!
而且,還被打斷了手臂,身受重傷!
這怎麼可能?!
小醫仙站在人群之中,清澈的眼眸瞪得溜圓,小手死死地捂著嘴巴,才沒有讓自己驚呼出聲。她的身體微微顫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震驚。
她知道陸長生很強,卻沒想到他強到了這種地步。一拳,僅僅一拳,便將使出了蠻神附體的拓跋魁轟得吐血倒飛,手臂斷裂!
這等實力,在整個拓跋部落的年輕一代中,恐怕都無人能敵!
煙塵漸漸散去,陸長生站在戰場中央,紫金色的光芒從他身上緩緩收斂,龍鱗與象紋漸漸隱入皮膚之下。他的面色雖然有些蒼白,但那雙眼睛,卻如同星辰般明亮,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抬起頭,目光平靜地掃過周圍目瞪口呆的拓跋族人,最後落在了躺在沙地上、滿臉驚駭與不甘的拓跋魁身上。
「我說過,」陸長生的聲音平淡,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你還沒有這個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