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江影和許慧兩人詢問完服務員,又叫來面試官。
其實這位面試官,就是常務副總裁的副手,也是從投資公司的總部來了,和生物技術公司里的人並不熟悉。
陸江影沿著沒有詢問到的細節開始詢問:「服務員說他是兼職的臨時工?」
面試官回答:「對,是兼職的臨時工。」
陸江影追問:「為什麼要臨時工?生物技術公司的員工,或者你不行嗎?」
面試官:「生物技術公司的員工不行,之間有利益關係。
我也不行,除了需要幫助副董事完成一些工作之外,投資公司也禁止員工和被投資工資之間有私下聯繫,以免有不必要利益輸送。
招來的日結臨時工,和生物技術公司沒有任何聯繫。」
陸江影追問:「那要是有人以固定工作,高薪聘請的方式作為邀請,買通這位臨時工呢?」
面試官搖頭:「不可能,我們錄用的規則是本科及大專以下學歷,高中生和中專生是不可能進入這家公司的。」
許慧在一旁默默吐槽:「所以本科和大專也接不到這日薪三千的工作,知識改變命運啊!」
陸江影一本正經的繼續詢問:「你在詢問完服務員情況後,去副董事辦公室做了什麼,出來之後要去被害者的辦公室。」
面試官:『如實的匯報情況,副董事誤以為谷玉堂是在絕食,所以讓我去他辦公室警告他一下。』
陸江影:「絕食?副董事為什麼這麼認為。」
面試官:「因為在舉行CEO選舉之前,谷玉堂一直非常有自信的認為,新一屆的CEO就是他。
可是,選舉進行到第二天,樓上的七人依舊沒有下來,這就代表著選舉非常不順利。
沒有一個人成功說服其他所有人,支持自己成為新一屆的CEO。
而且,絕食這件事,在其他的公司出現過。
副董事才認為谷玉堂也是絕食,才讓我上樓去警告他一下。」
陸江影:「你上樓之後做了什麼?」
面試官:「電梯門打開之後,我直奔谷玉堂的辦公室。
看了一眼放在門口架子上的谷玉堂沒有動的晚餐。
從口袋裡拿出備用鑰匙打開房間門,就看見谷玉堂的屍體倒在椅子上,我就立刻關上谷玉堂辦公室的房門,並且反鎖,帶著服務員下樓後通知了常務副總裁,並且報警。」
陸江影頓了頓:「你反應很快,記得很清楚。」
面試官依舊面無表情:「過獎了,我知道你想問我在看見屍體的情況下為什麼記憶還能如此準確。
對於投資公司來說,一具屍體的衝擊不算大。
大A的股票,一周時間內砸下去30%到40%都是常態。
增長最為穩健的納斯達克指數,在2000年初的金融泡沫,最低只剩下17%。
如果,你去倭國或者南韓的交易所門口呆過的話,他們一個小時的空中飛人數量可能都要比姑蘇一個月發生非正常死亡的人數都要多。
而且,投資實體公司,我們遇到的兇殺案也不是第一起,內鬥、奪權、謀殺,已經見過很多了。」
陸江影將面試官送走後,又詢問了常務副董事。
從他口中得到的信息更少。
因為他根本沒有上頂樓查看情況,在臨時辦公室里工作了一天,知道谷玉堂死亡之後立刻選擇了報警。
隨後,就一直待在辦公室裡面,都沒有靠近案發現場。
按照常務副董事的話說,這點好奇心,足以耽誤他好幾天的時間,不值得。
許慧看著手裡的記錄:「這三人都沒有問題,那麼犯罪嫌疑人就只剩下頂樓選CEO的六個人了。
江影你找啥呢?」
許慧發現陸江影從走廊的一頭,走到另一頭,然後再走回來,似乎是在尋找什麼。
被許慧一問,陸江影停下腳步:「小慧,你發現下樓的樓梯了嗎?」
許慧雙手一攤,指了指走廊盡頭的電梯:「沒有,這層好像只能通過這唯一的電梯進入。
而且,電梯有運行記錄,和內部監控。
犯罪嫌疑人,如果是從外面進來的,肯定會有記錄。
所以,犯罪嫌疑人肯定是在頂樓開會的六人中。」
陸江影摸著下巴:「目前看來的確如此,犯罪嫌疑人似乎只能是在這六個人當中。」
翻動手裡的文件,六名公司高管的名單出現在眼前。
柏凝夢,女,33歲,法務總監。
申小霜,女,32歲,醫學事務總監。
璩星暉,男,35歲,市場總監。
錢樂湛,男,41歲,財務總監。
江哲,男,44歲,戰略投資總監。
古季同,男,33歲,人事行政總監。
最後,則是已經死亡的谷玉堂,36歲,生產總監。
許慧看著資料上的六人年齡和職務:「這家公司的高管夠年輕的啊?」
陸江影翻看著資料:「一些創新藥的公司,高管都相當年輕,詢問小組那邊的詢問結束了嗎?
這幾人為什麼一天還沒有選出來CEO的人選。」
許慧找到詢問記錄的錄像,發給陸江影。
「還能是什麼問題,內鬥唄。
醫學事務總監申小霜,認為二期臨床數據還不穩定,市場總監璩星暉就私自授意市場部修改宣傳稿,誇大藥效,隱瞞不良反應率,差點引來藥監局的立案調查。
同時指責谷玉堂,背地裡偷偷更換輔料批次卻沒有告訴臨床實驗團隊,會干擾臨床實驗結果。
生產總監的谷玉堂和市場總監璩星暉,則認為醫學事務總監申小霜是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只盯著實驗的合格率,不想著成本。
市場總監璩星暉,說自己是為了提高股價,為公司賺一筆。
谷玉堂則說,那是因為近些年的原料漲價,生產端成本承壓,他是合規替換。
法務總監柏凝夢,指責財務總監錢樂湛歪曲財務帳目,默許不明採購項目。
戰略投資總監江哲,指責人事行政總監古季同,部門主管行賄換取績效評級,篡改員工考核記錄,包庇中層。
人事行政總監古季同則反擊戰略投資總監江哲的投資失敗,為公司虧了一大筆錢。
反正就是相互之間狗咬狗一嘴毛,每個人好像也沒有明確針對谷玉堂的理由。
如果是為了成為CEO殺人的話,谷玉堂也不是得票最多的人,不會因為谷玉堂死了,自己就成為不得不被選擇的人。」
陸江影看著生物技術高管們詢問視頻,陷入了沉思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