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詢問視頻的陸江影靠在椅背上,低頭沉思一句話也不說。
許慧看著陸江影的表情:「這起案子的確奇怪,但是也沒必要這麼垂頭喪氣啊?」
陸江影沒有轉頭,雙眼依舊盯著那塊已經漆黑下去的平板:「不是,垂頭喪氣,我是在學著小舟一樣思考,要是小舟的話,應該先從……。」
陸江影還沒有說完,就感覺一雙巴掌直接捧起自己腦袋,然後朝著右側拉過去。
下一秒,陸江影就看見許慧那雙充滿了疑惑和不解的大眼睛,對著陸江影上看下看:「江影,你被奪舍了?學著小舟那麼思考?那是正常人嗎?」
陸江影推開許慧的手:「去,或許就是不正常的思考,才能看出問題的答案,如果是小舟的話,他會從哪撕開這起案件的第一頁。」
許慧挑了挑眉頭,片刻之後站起身:「對了!」
陸江影抬頭看向許慧:「你有什麼主意了?」
許慧大搖大擺的走向一旁的臨時販賣機:「我忘了我還沒吃晚飯,我補一下。」
陸江影下一秒捂住臉,她覺得自己就不應該相信,沒有按時吃飯的許慧。
可是,看著從取貨口拿出來零食的許慧,陸江影忽然間發現了一個頂樓理論上應該存在,卻沒有存在的物品。
販賣機。
公司內部的販賣機,是沒有投幣口,和掃碼口的,想吃什麼直接按對應的數字就行。
對於高層來說更是如此。
如果有販賣機的話,一日三餐可能還是要送,但是香菸和其他零食就沒有必要送了。
其次,許慧彎腰的動作,讓陸江影想起來另一件事——撞球。
根據服務員的說法,今天中午送午飯的時候,除了死去的谷玉堂之外,六位公司高層在休息室一起打撞球,甚至到了送晚餐的時候,還有三位在打。
明明前一天,還因為爭奪CEO的位置,吵得面紅耳赤,為什麼第二天又能夠心平氣和的打撞球?
難道說,生物科技公司的六名高管在谷玉堂面前的爭吵是假的?
他們在谷玉堂面前表演的目的是什麼?
如果,他們不想要選谷玉堂,六票對一票,選出新的CEO,也不是不行。
為什麼要在谷玉堂面前演戲呢?
思考著一連串的問題,陸江影不知不覺的來到了休息室,看到了那張撞球桌。
兩旁還豎著幾根撞球杆,在牆上掛著電子積分器。
陸江影看了一眼撞球桌,拿起手機打給了陸行舟。
午夜十二點,陸行舟騎著租來的小電驢來到生物科技公司的樓底下。
「姐,這大半夜的叫我過來做啥?」
陸江影將一根撞球杆丟給陸行舟:「你會打撞球嗎?」
陸行舟看著手裡撞球杆。
會打撞球嗎?
那可是太會了!
山河市原來城管不管的時候,沿著小河邊全是撞球桌。
不過,這話不能給老姐說。
陸行舟摸著手裡的撞球杆:「看過,看過。」
陸江影是一個字也不信:「多長時間沒打撞球了?」
陸行舟回憶了一下:「城管不讓小河邊擺撞球桌之後就沒打過了,有六年多了……嗯……」
陸行舟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連忙閉嘴。
陸江影挑了挑眉:「行了,都那麼多年前的事情,跟我不知道你逃課一樣。」
說罷,陸江影帶著陸行舟進入生物技術公司的一樓。
這裡也有著一間員工活動室,不過比頂樓的大上很多。
桌面上已經擺好了撞球。
陸行舟看了一眼:「斯諾克啊?這個我沒玩過,小河邊都是黑八。」
陸江影沒有管陸行舟打沒打過,會不會開口直接問道:「你能一桿清台嗎?」
陸行舟剛想說,就算世界頂尖選手也要碰上好的球型才能偶爾清台一兩局,上來就讓自己一桿清台,這和隨便給人一雙鞋,讓他百米跑到9.9秒之內有什麼區別。
不過,看見老姐的表情,陸行舟一瞬間就把腎上腺素拉到警報線。
俯身,下巴微收,視線順著球桿看向母球。
指尖穩穩架起手橋,小臂勻速推送。
「咔!」一聲輕響,紅球空心入袋,母球順勢後退,精準停在黑球一側。
陸江影轉頭看向掛在簽上的記分牌,原本的零分,一跳變成了八分,並且在一側的小屏幕上,回放著紅球進洞的投影。
陸行舟也順著陸江影的目光看過去:「老姐,這東西挺先進啊?」
陸江影轉過頭:「下一顆。」
「哦!」
陸行舟答應一聲,繞到撞球桌的另一邊,隨即再次趴下,瞄向一顆彩球,手起杆落,彩球入袋。
陸江影繼續抬起頭看著記分牌。
「繼續!」
隨後的時間裡,陸行舟不停的在撞球桌前尋找好的角度,一紅一彩,循環往復。
母球在球桌上順滑遊走,輕輕一撞,總能穩穩的找到下一顆目標活球。
檯面上的紅球區一點點被清空,記分器上的數字持續向上跳動。
最後一顆紅球入袋,接下來便是清彩階段。
依次按照黃、綠、棕、藍、粉、黑的順序將球打進袋中。
一開始,陸行舟還因為多年沒打撞球,生疏的手感,有些笨拙。
可是隨著逐漸找到狀態,陸行舟的速度越打越快,越來越准。
一桿接著一桿,力度拿捏的分毫不差,彩球依次落袋,檯面上的球越來越少,只剩下最後一顆黑球。
陸行舟看著桌面上最後一顆黑球,深吸一口氣,俯身瞄準,球桿平穩送出。
撞球之間的撞擊聲在深夜的活動室內顯得格外清脆,黑球沿著預想的路線滾動,擦過袋口邊緣,穩穩墜入底袋。
「耶!一桿清台!」
陸行舟用力的用撞球杆砸了一下地面,看向站在一旁的老姐。
不知道什麼時候老姐拿出來,一根筆和一張紙:「你能記住你剛才交替打進彩球的順序嗎?」
陸行舟微微張嘴:「不是,姐,你這和發我一段女子撐杆跳的視頻,問我運動員身上的號碼牌是幾號一樣。
我是來看號碼牌的麼?
我是來學習撐杆跳技術的。」
陸江影挑了挑眉頭:「你就說,你能不能記得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