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馬特烏斯的眼睛亮了。
他舔了舔嘴唇,眼神變得污穢不堪。
「任何要求?」
「比如……給我找個女人?要最辣的那種,金髮碧眼,你懂的。」
「我在這裡可是憋了太久了。」
「做夢!」
漂亮國隊長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我說的是,合理合法的要求!」
「這可真沒意思。」
馬特烏斯失望地撇了撇嘴,又靠回了椅背上,擺明了非暴力不合作。
談判陷入了僵局。
就在這時,秦煥再次開口了。
「女人不行。」
他的聲音依舊平穩,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但別的東西,可以談。」
他看著馬特烏斯。
「你在這裡幾十年,與世隔絕。」
「想不想看看外面的世界變成什麼樣了?」
馬特烏斯愣了一下。
秦煥繼續說道。
「你喜歡的畫報,最新款的。」
「現在最火的漫畫,最暢銷的小說。」
「我們都可以給你弄到。」
「甚至,我們可以跟典獄長申請,改善你的伙食。」
「牛排,紅酒,雖然比不上外面的頂級餐廳,但絕對比你現在吃的豬食要好得多。」
秦煥的每一句話,都精準地敲在馬特ウ斯的需求上。
對於一個被終身監禁,永遠失去自由的人來說,任何與外界的聯繫,任何一點感官上的享受,都是致命的誘惑。
馬特烏斯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的呼吸,有些亂了。
他盯著秦煥,眼神里充滿了掙扎和渴望。
過了許久。
他終於開口。
「成交。」
漂亮國隊長鬆了一口氣,用眼神向秦煥表達了謝意。
「現在,可以說了吧。」
「那個紅髮小男孩。」
馬特烏斯調整了一下坐姿,陷入了回憶。
他的眼神變得有些飄忽,像是在看很遠的地方。
「那個孩子啊……」
「他的母親,叫埃拉娜。」
「她是個白匪國的女人,也是我……最完美的作品,我最喜歡的戰士。」
他說起這個名字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種病態的迷戀。
「她像一頭矯健的母豹,充滿了野性的力量。」
「其他的試驗品,為了保證她們的忠誠和戰鬥力,子宮都會被摘除。」
「但我沒有對她那麼做。」
馬特烏斯笑了,笑得有些詭異。
「只可惜啊……」
他話鋒一轉,語氣里充滿了惋惜和怨恨。
「那個不識好歹的女人,竟然在一次執行任務的時候逃跑了。」
「這一走,就是整整八年。」
「八年。」
馬特烏斯繼續開口,像是在回憶什麼美好的往事。
「整整八年。」
「埃拉娜從我身邊逃走了八年。」
「那本該是屬於我的八年,是她最美好的青春,也是我最巔峰的創作期。」
他的眼神里透著一種病態的痴迷和怨毒。
「我本來計劃和她生一個孩子。」
「一個繼承了她完美戰鬥基因和我的絕頂智慧的孩子。」
「他,或者她,將成為這個世界上最強的戰士,是紅房子計劃最完美的結晶。」
馬特烏斯說到這裡,忽然笑了起來,笑聲里充滿了自嘲和憤怒。
「可結果呢?」
「她跑了。」
「跑去跟一個戲子結婚生子!」
他猛地抬高了音量,眼神變得兇狠。
「珀西瓦爾!米羅斯樂隊主唱!一個在舞台上鬼哭狼嚎的漂亮國當紅明星!」
「他懂什麼?他懂埃拉娜的價值嗎?」
「他只會在她身上發洩慾望,然後生出一個……一個不該存在的雜種!」
漂亮國隊長的臉色變得很難看,拳頭不自覺地握緊了。
秦煥則面無表情,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眼神深邃,看不出在想什麼。
馬特烏斯似乎很享受他們這種反應,他靠回椅背,繼續用那種講故事的口吻說道:
「所以,我把她抓了回來。」
「當然,還有她的明星丈夫,以及他們那個可愛的兒子。」
他頓了頓,似乎在回味當時的場景,臉上露出享受的表情。
「我當著那個小雜種的面,親手解決了他們。」
「埃拉娜最後看我的眼神,真是精彩極了,有恐懼,有哀求,但更多的是恨。」
「那個叫珀西瓦爾的廢物,全程尿了褲子,真是丟人現眼。」
「你知道嗎,那個小東西,他從頭到尾都沒哭。」
「一滴眼淚都沒掉。」
「他就那麼站著,看著,眼睛瞪得大大的,好像要把我的樣子刻進骨頭裡。」
漂亮國隊長終於忍不住了,一拳砸在玻璃上。
「你這個瘋子!」
馬特烏斯聞聲,笑得更開心了。
「瘋子?不,我只是個追求完美的藝術家。」
他話鋒一轉,眼神變得陰冷。
「我的基地里,從來沒有男人。」
「所有被我選中的女孩,她們的第一項手術,就是摘除子宮。」
「因為我不需要她們有任何多餘的情感和生理累贅,她們只需要成為最鋒利的武器。」
「可小丑是個男孩。」
「一個不該存在的意外,一個隨時可能失控的產物。」
「所以我幫了他一個小忙。」
馬特-烏斯做了一個輕描淡寫的手勢。
「我摘除了他身體裡那些多餘的,會讓他產生衝動的器官。」
「這樣一來,他就和我那些完美的作品一樣,純粹,乾淨,只為殺戮而生。」
審訊室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漂亮國隊長的呼吸變得粗重,他無法想像一個孩子經歷了這一切。
秦煥的眼神也終於有了一絲波動。
馬特烏斯卻完全沒在意他們的反應,反而像個炫耀孩子的父親,滔滔不絕地說了起來。
「不過,我必須承認,那小子的天賦是真的頂!」
「簡直是老天爺追著餵飯吃!」
「你們知道2009年,沙瓦國國王遇刺的事吧?」
「王宮守衛森嚴得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結果呢,國王在自己的臥室里,被人用一根牙籤戳穿了喉嚨。」
「那就是小丑的傑作,他當時才多大?」
馬特烏斯掰著手指,一臉陶醉。
「還有紅餅國那個自衛隊隊長,在靶場練習,結果自己的槍走了火,一槍爆頭,查來查去就是意外。」
「離譜不離譜?」
「2010年,棒子國那個國防部秘書長,突然就瘋了,見人就咬,說自己看到了魔鬼。」
「哦對了,他那個寶貝兒子,後來被人發現做成了人體標本,擺在他家的客廳里!」
「還有2011年,白熊國那個號稱鎮國大將軍的壯漢,試用一把新槍,朝自己太陽穴來了一下,當場去世。」
「這些,全都是小丑乾的!」
「他就是個影子,一個幽靈,一個行走在人間的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