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特烏斯的目光最後落在了秦煥身上,笑容變得意味深長。
「對了,秦煥隊長。」
「你們大夏前幾年,不是鬧過一場莫名其妙的病毒嗎?」
「傳播途徑極其詭異,源頭怎麼也找不到。」
「你猜……」
秦煥的瞳孔驟然收縮。
……
從監獄出來,漂亮國隊長一言不發,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狠狠地吸了一口煙,然後將菸頭丟在地上,用腳碾碎。
「這個混蛋!」
「我們絕對不能把他放出來!」
「紅房子計劃被取消,馬特烏斯進了這個不見天日的監獄,小丑就徹底失控了。」
秦煥的聲音很平靜。
「他現在就像一條沒了主人的瘋狗,在全球範圍內瘋狂作案,沒人知道他下一個目標是誰。」
漂亮國隊長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我知道!可馬特烏斯就是個惡魔!把他放出來,天知道會搞出什麼更大的亂子!」
「我們不能為了抓一隻狼,就放出一條更兇殘的猛虎!」
「但現在,只有這隻猛虎,才知道怎麼捕獵那隻狼。」
秦煥轉過頭,看著漂亮國隊長。
「小丑是馬特烏斯一手調教出來的,他的思維模式,他的行為習慣,他的弱點,只有馬特烏斯最清楚。」
「想抓住小丑,我們必須藉助馬特烏斯的力量。」
漂亮國隊長陷入了掙扎。
理智告訴他,秦煥說的是對的。
小丑的存在已經嚴重威脅到了全球安全,漂亮國更是他的重點「光顧」對象,FBI的壓力已經到了頂點。
但情感上,他實在無法接受與馬特烏斯那樣的反人類罪犯合作。
「你有沒有想過另一個可能?」
秦煥突然開口。
漂亮國隊長愣了一下。
「什麼?」
「你真的覺得,小丑費了這麼大勁,布了這麼大一個局,又是綁架齊高霏,又是引導我們查到紅房子,最後把線索指向馬特烏斯……」
「就是為了讓我們救他出來?」
秦煥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一個親眼看著父母被殺,自己還被仇人改造成不男不女怪物的人。」
「他的心裡,除了恨,還能剩下什麼?」
漂亮國隊長腦中靈光一閃,瞬間明白了秦煥的意思,他倒吸一口涼氣。
「你的意思是……」
「他不是想救馬特烏斯。」
秦煥淡淡地說道。
「他是想殺了他。」
「馬特烏斯待在這座全世界最森嚴的監獄裡,小丑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進不來。」
「但我們不一樣。」
「我們有足夠正當的理由,把馬特烏斯從這個龜殼裡弄出去。」
「小丑是在利用我們,給我們遞刀子。」
「他想親手為他媽,也為他自己,報仇。」
「至於被抓的齊高霏……」
秦煥的眼神冷了下去。
「她只是小丑為了確保我們一定會入局,丟出來的一枚關鍵棋子罷了。」
漂亮國隊長猛地停下來。
「媽的。」
「你說的都對。」
他扭頭看著秦煥,眼睛裡布滿血絲,既有疲憊,也有被對手玩弄於股掌之中的惱火。
「齊高霏被抓,我們的人被調動,媒體的風向,所有的一切,都在那個瘋子的劇本里。」
秦煥坐在沙發上,姿態很放鬆,但眼神卻銳利得能穿透人心。
他沒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
「他有無數次機會可以幹掉齊高霏,但他沒有。」
「他甚至有能力對我們發動一次像樣的攻擊,但他也沒有。」
漂亮國隊長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索倫監獄是什麼地方?那是全世界最頂級的銅牆鐵壁,別說一個人,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
「所以他根本就沒想過要衝進去。」
「他大費周章地搞出這麼多事,目的只有一個。」
秦煥終於開口,語氣平淡,卻一語中的。
「他要我們,親手把馬特烏斯從那個鐵罐頭裡帶出來。」
「然後,他好報仇。」
辦公室里的空氣凝固了。
小丑的目的昭然若揭,就像一個寫好了劇本的導演,就等著他們這些演員按部就班地走上舞台。
這種感覺,憋屈到了極點。
秦煥伸出兩根手指。
「我們現在有兩個選擇。」
「第一,將計就計。」
「把馬特烏斯那個老混蛋帶出來,當成誘餌,把他布置成一個活靶子,等著小丑上鉤。」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
「但這裡面有個巨大的風險。」
「小丑不是傻子,他敢這麼做,就一定有後手。我們沒辦法保證,他得手之後,我們能留得下他。」
「一旦讓他得手又全身而退,那我們的臉,可就丟到姥姥家了。」
漂亮國隊長臉色陰沉。
這個結果,他承擔不起。
「那第二個選擇呢?」
「不回應。」
秦煥淡淡道。
「把馬特烏斯死死地按在監獄裡,任憑小丑在外面怎麼折騰,我們都當看不見。」
「我就不信,他還能把索倫監獄給炸了?」
這聽起來是個穩妥的辦法,以不變應萬變。
但漂亮國隊長立刻搖頭,否決了這個提議。
「不行。」
他斬釘截鐵地說。
「這不叫穩妥,這叫縮頭烏龜。」
「我們這是在告訴小丑,我們怕他了,我們拿他沒辦法,只能被動防守。」
「主動權會徹底落到他手裡,天知道他下一步會搞出什麼更瘋狂的事情來。」
他走到窗邊,看著樓下川流不息的街道,眼神變得深邃。
「不,我們不能按他的劇本走,也不能完全不走。」
「我們得有第三個選擇。」
他轉過身,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咱們,給他來一出狸貓換太子。」
伊霍爾。
這個名字,在漂亮國上世紀八十年代的黑道世界裡,就是一個傳奇。
曾經的黑手黨教父,手段狠辣,權傾一時。
只不過,時代變了,這位老大的輝煌也隨著他被判處無期徒刑而徹底畫上了句號。
當秦煥和漂亮國隊長在索倫監獄最深處的特別囚室里見到他時,他正悠閒地看著報紙,嘴裡還哼著不知名的歌劇。
他看起來就像個普通的鄰家老頭,頭髮花白,臉上帶著和善的微笑。
只有那雙偶爾閃過精光的眼睛,才能讓人窺見他曾經叱吒風雲的影子。
「一個九死一生的任務。」
漂亮國隊長開門見山,把計劃和盤托出。
「換你一個重獲自由的機會。」
伊霍爾放下報紙,扶了扶鼻樑上的老花鏡,饒有興致地打量著眼前的兩個人。
「聽起來,像是一場豪賭啊。」
他笑了,露出滿口整齊的牙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