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陸上馳名一罐頭」推薦閱讀《打卡全國,我的收入無限翻倍》使用「人人書庫」APP,下載安裝。
越努力越焦慮,越追求越空虛。
看著眼前這位眼神時而狂熱時而迷茫的老友。
呂哲輕輕敲了敲泛著油光的桌面。
「我說張大少,你這又是網絡乞討,又是寫文發癲,看似折騰得歡,但我看你剛才發愣那勁兒,心裡其實也沒底吧?」
呂哲一針見血問道:「既然你都把富人圈層分析得那麼透徹,那幫開大奔住別墅的舊相識,你就沒想過去找他們拉一把?何必自己在這泥潭裡打滾?」
聽到這話,張弛苦笑一聲。
他放下手裡的杯子,搖了搖頭。
「呂哥,你以為我沒試過?還是說你覺得我真不想走捷徑?在這沒苦硬吃?」張弛向後一靠,椅背發出吱呀的響聲,「其實我是去過的,我甚至厚著臉皮去拜訪過幾個以前玩得好的,去過他們那動輒幾千萬甚至上億的別墅。
「但就在那幾杯茶的功夫里,我悟出了一個更絕望但也更通透的道理。」
「什麼道理?」
「這幫人,甚至包括以前還沒敗落時的我自己……
隨著年齡增長,最大的共性只有一個——
「極度恐懼麻煩。」
張弛豎起一根手指,眼神變得銳利:
「他們不管是對人還是對事,核心邏輯就是避免衝突。
「不喜歡改變,也不願意多接觸和融入新鮮的人或事。
「為啥?因為在他們的定義里,享受生活就是減少變量。
「他們賺錢是為了什麼?為的就是把一切不可控的因素都剔除!
「所以想跟真正的很有錢的人交往,甚至想求助於他們,得記住一點——
「他們本質上是非常保守的。
「他們會隨時拒絕與拋棄你,不是因為你不夠好,而是因為你代表著『麻煩』。
「別指望用什麼情緒價值、忠誠、才華去打動他們。
「這些東西他們能花錢買到,市場上全是替代品。
「除非你有他們買不到的東西,或者——你有讓他們感到『怕』的東西。」
呂哲挑了挑眉:「所以你現在的策略是讓他們『怕』你?」
「是也不是……關鍵在於我發現了他們致命的弱點,也就是我翻盤的機會!」
張弛忽然湊近了些,聲音壓得更低,仿佛在傳授什麼修仙秘籍:
「呂哥,你聽說過 AMCC嗎?」
「光給串縮寫誰能懂?展開講。」
「前中扣帶皮層,Anterior Midcingulate Cortex……」張弛指了指自己的腦門,「這是我最近研究腦神經科學看到的。」
「你還研究這?」
「我這叫……不會腦神經科學的相聲演員不配當網絡噴子。」張弛嘿嘿一笑。
「當初在網上和人戰鬥找素材時,七拐八拐掃到這個知識盲區。
「這玩意兒,你可以理解為活力、鬥志和毅力的根本來源,也是保持大腦功能是否退化的關鍵器官部位。
「科學研究表明——
「人,必須不停做自己不想做的事,你的AMCC結構才能保持不停生長。
「反之,如果一直待在舒適區,它就會退化。」
張弛越說越興奮。
眼裡的迷茫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偏執的光芒:
「我們大腦的核心功能其實不是思考,而是『預測』。
「AMCC本質上就是一個直接幫大腦協調各種輸入輸出信號,進行預測的自學習器官。
「這時候再回頭看那幫富人。
「以欲望為推進力發展的資本主義,走到最後必然會阻礙人類的生物學進步,這是有腦科學依據的!
「為什麼?因為有錢人追求極致的舒適,他們沒有真正的動力去做不想做的事!
「像切·格瓦拉那種原本家世顯赫,卻肯犧牲舒適,去追求AMCC進化的人,在富人群體中畢竟是鳳毛麟角。」
呂哲聽完評價道:「合著你現在這就是在練腦子?」
「沒錯!這就是我眼下的腦神經科學優勢!」張弛猛拍桌子,「我現在起早貪黑,甚至故意去網上扮丑挨罵,幹這些我以前根本看不上的活,這就是在刺激我的AMCC。
「有段時間為了不亂花錢,我甚至還開始記帳,不過發現每個月都超支,最後做起了假帳。」
呂哲:「……」
「總而言之,」張弛清了清嗓子,鄭重道,「這裡面有個關鍵點——
「做這些事,必須是自願的。
「如果我是被迫去廠里打螺絲,那是被動受苦,對AMCC沒用,只會讓人麻木。
「但我是在不缺基本吃穿用度的前提,且已經享受過優渥的吃穿用度之後,主動選擇來受這份罪。
「這叫什麼?這叫『神經重構』!這是真正強效的現代修仙手段!」
「但我給自己定了個規矩——
「一旦我開始習慣並喜歡上洗碗這種機械勞動了,我就立馬把它扔給保姆干,絕不留戀。
「因為一旦習慣了以苦為樂,AMCC同樣會發生退化。」
他說著,看了一眼窗外夜色,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
「蠢人總會認為這毫無必要,覺得這是有福不會享,是在沒苦硬吃。
「但他們不懂。
「那幫住在別墅里養尊處優的二代們,他們的大腦正在萎縮。
「而我,正在進化!
「給我十年,等我把這AMCC練成了金丹,到時候鹿死誰手,猶未可知!」
呂哲看著面前這位為了合理化自己行為動機,甚至把腦神經科學都搬出來的老同學,一時竟無言以對。
說實話,他這套理論說白了就是——
與天斗、與地斗、與人斗,其樂無窮!
呂哲舉起杯子道:
「張弛,你這哪是創業,你這是在拿自己當小白鼠練蠱。」
「彼此彼此,」張弛碰杯道,「我看你這全國旅遊打卡,也不逞多讓哈。」
二人就這么喝著汽水吃著菜,分享著一路上的見聞。
酒足飯飽,張弛那股子八卦的勁頭涌了上來。
他用筷子敲了敲碗邊,一臉壞笑地湊過來:「我說呂哥,咱們話題有些扯遠了哦……剛才那事真得好好說道說道……」
「什麼事?」
「嘖嘖,別裝傻,就剛才後台那一出!」
張弛正色道:「我看沈大校花看你的眼神可不對勁……那幽怨的小眼神,簡直像是要把你給吃了!」
「瞎扯什麼呢你。」呂哲沒好氣地回了一句。
「別裝什么正人君子了,我還不了解你?」張弛繼續道,「你看她氣沖沖跑出去的樣子,跟當年辯論賽被你懟哭跑出去時簡直一模一樣。
「這都多少年了,她居然還記得那麼清。
「你說,這算不算冤家路窄?
「我看她這架勢,分明就是舊恨復燃,沒準心裡還憋著大招呢。」
呂哲無奈地搖搖頭:「陳芝麻爛穀子的事了,也就她那種心高氣傲的人才會在意到現在……行了別提了,吃飯都堵不住你的嘴。」
「女人可是很記仇的生物,越漂亮的女人越會記仇。」張弛嘿嘿一笑,繼續滔滔不絕地分析起女性心理,「剛才她雖然走了,但我看這事兒沒完。
「搞不好人家回去越想越氣,正想著怎麼找回場子羞辱你呢。
「比如說,下次直接甩給你一張百萬支票,讓你離她遠點……」
呂哲聽得嘴角直抽抽。
這傢伙的腦洞,不去寫狗血劇本真是可惜了。
他對這種八卦實在提不起興趣。
索性將目光投向別處,懶得搭理張弛的胡扯。
視線漫無目的地在小飯館裡掃了一圈。
也就在這時……
呂哲注意到隔壁桌來了個女人。
她穿著一件松松垮垮、看不出顏色的衛衣。
也不知是衣服穿太厚實,還是身體先天厚實。
看背影,那叫一個虎背熊腰。
頭髮蓬亂得像個鳥窩,像是好幾天沒洗。
仔細一聞……
味大,無需多言。
等她稍微側過身……
雖身形臃腫,但臉倒是不腫。
只是這臉略顯寒磣。
臉上長著瘋批般的雀斑,戴著一副厚得跟酒瓶底似的黑框眼鏡。
更絕的是,她嘴稍微一張,還能看到潦草的齙牙。
一言以蔽之……
丑。
張弛說了那麼多話,正喝著水潤潤嗓子。
順著呂哲的目光看過去,頓時嗆了一口。
「臥槽哪來的妖怪?呂哥你口味原來那麼重!?」
「你話真多。」呂哲瞪了他一眼。
吸引呂哲的並不是那女人的外貌,而是她的行為。
她一邊機械地往嘴裡塞著食物,一邊手指飛快地在面前的筆記本電腦上敲擊著。
那手速,快得只能看到殘影。
而那電腦屏幕上顯示的不是什麼電影電視劇,也不是什麼聊天軟體。
而是密密麻麻的代碼,以及一個正在不斷演算跳動著各種複雜曲線和數據的模型界面。
看她這架勢,應該是在遠程操作一套高性能平台。
呂哲心中一動,【溯源流影之瞳】悄然開啟。
目光穿透了那複雜的代碼表象,試圖接觸核心。
一瞬間,大量信息湧入腦海……
大氣環流模型……海洋熱含量異常數據……厄爾尼諾指數……極地渦旋動態模擬……
嘶,這?
居然是一個極其高深極其超前的氣象預測AI模型?
而且從模型架構來看,絕對不是市面上現存的那種。
是某種尚未公開發表的具有極高原創性的頂級算法!
「有點意思……」
呂哲的眼神變得灼熱起來。
作為一個立志要成為「工業克蘇魯」的男人。
面對這種頂級的技術人才,面對這種野生的科技大能……
是真的心癢難耐啊。
這簡直就是送上門的寶藏。
這羊毛,必須得薅一把!
「張弛,你先吃,我去交個朋友。」
呂哲站起身,徑直走向了隔壁桌。
「哎?呂哥你幹嘛去?真看上了?」張弛在後面一臉懵逼,小聲嘀咕,「以身飼虎,忍常人所不忍……難怪可以直面校花巍然不動,當真恐怖如斯!吾輩楷模!所以我侄女咋辦?」
「少說點吧你。」呂哲沒理會張弛的吐槽。
「行吧,那您慢慢交著,我去廁所方便方便……我靠憋到現在,頂不住了……」張弛捂著肚子狂奔離去。
呂哲走到那個女人對面,禮貌地敲了敲桌子。
「你好,打擾一下。」
女人敲擊鍵盤的手猛地停住。
她抬起頭,透過厚厚的鏡片,冷冷地看了呂哲一眼。
眼神里充滿了被打擾的不悅,和欺強傲上的冷漠。
「有事?」
聲音沙啞,帶著一種刻意偽裝的粗糙感。
「沒什麼,就是看到你在跑的模型挺有意思的。」呂哲指了指她的屏幕,微笑著說道,「如果不介意的話,能不能聊聊?」
女人眉頭一皺,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在她看來,這種到處搭訕的男人,多半就是個草包。
長得再帥有個屁用?
肯定是個連微積分都學不會的廢物!
「你看得懂嗎?在這說廢話。」女人的語氣充滿攻擊性。
「略懂一二。」呂哲也不生氣,依然保持著微笑。
他目光掃過屏幕上一行正在報錯的代碼,淡淡地說道:
「你這個關於副熱帶高壓脊線的參數設定,好像有點問題。
「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你是在嘗試引入非線性擾動項來修正西風帶的波動。
「但是這裡的收斂條件設置得太苛刻了,導致模型在處理極端氣候數據時容易發散。
「或許,你可以試試引入一個自適應的阻尼因子?」
「自適應阻尼?哦呦,你還懂這些術語?」
女人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你知道在那樣的非線性環境下引入自適應變量,會給算力帶來多大的負擔嗎?不僅不會收斂,只會讓模型崩潰得更快!」
她雖然嘴上反駁著,但還是將手放回了鍵盤上。
「我就輸個參數讓你死心,看它是怎麼報錯的。」
她手指如飛,帶著一股子賭氣的意味。
迅速在代碼行中敲入了幾行修正指令。
並且按照呂哲的說法,引入了一個動態的阻尼係數。
「Run。」
她重重地敲下了回車鍵,隨即抱起雙臂,準備欣賞屏幕上即將彈出的鮮紅「ERROR」彈窗,好狠狠打這個不懂裝懂的男人的臉。
屏幕上的進度條開始跳動。
10%……30%……
原本每次運行到45%就會劇烈震盪直接報錯的節點,竟然……
「嗖」地一下滑過去了?!
女人的眼睛猛地睜大。
原本抱在胸前的雙手不自覺地放了下來。
身體前傾,死死貼近了屏幕。
屏幕上,那原本像瘋狗一樣亂竄的數據曲線,此刻竟然奇蹟般地變得溫順起來。
隨著阻尼因子的介入,那些極端的波動被完美地平滑處理,模型非但沒有崩潰,反而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高效率瘋狂吞吐著數據!
60%……80%……99%……
【Simulation Complete.(模擬完成)】
【Convergence Status: Optimal.(收斂狀態:最優)】
一行綠色的提示字樣,靜靜地停留在屏幕之中。
空氣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女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樣,僵硬地坐在那裡。
鏡片後的瞳孔劇烈收縮。
成功了?
困擾了自己整整三天三夜,試了幾十種算法都跑不通的核心難點,竟然被這個路人一句話就給……解開了?!
而且是在算力資源沒有增加的情況下,完美收斂!
這裡有高手?!
她緩緩轉過僵硬的脖子,原本漫不經心的表情瞬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的震驚和警惕。
她死死盯著呂哲,仿佛在看一個披著人皮的怪物。
眼前這個看起來遊手好閒莫名其妙跑來搭訕的男人,居然只看了一眼,就一針見血地指出了連她都沒意識到的邏輯漏洞?!
「你……到底是誰?」
她聲音終於變了。
不再是那種偽裝的沙啞,而是帶上了一絲清脆和悅耳的質感。
「一個路過的遊客罷了。」
呂哲拉開椅子,從容地在她對面坐下。
「現在,我們可以聊聊了嗎?」
看到呂哲坐下,那女人半合筆記本電腦。
露著半張臉,警惕地看著他。
「你是搞氣象學的?」她試探著問道。
「不,我就是個旅遊博主。」呂哲坦誠相告。
「旅遊博主?」女人推了推那副厚重的眼鏡,詫異道,「現在的旅遊博主門檻這麼高了嗎?連大氣動力學都要懂?」
「不,我就是個旅遊博主。」呂哲坦誠相告。
「旅遊博主?」女人推了推那副厚重的眼鏡,詫異道,「現在的旅遊博主門檻這麼高了嗎?連大氣動力學都要懂?」
「技多不壓身嘛。」
呂哲笑了笑,目光深邃地看著她,「實不相瞞,我對你這個模型預測的結果,很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