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章節《》已更新,速來可樂小說追更!
呂哲指了指窗外天空:
「如果你的模型是對的,那麼今年南方的冬天,恐怕會很熱。」
聽到這話,女人的眼神變了變。
那是一種遇到知音的興奮,但又夾雜著一絲被看穿的不安。
她重新打開電腦,調出另一個窗口。
指著屏幕上一條劇烈波動的紅色曲線,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你看這個。
「在網上還在炒作東北地區嚴寒的時候,對長江中下游地區,特別是長三角、上海的極端乾旱和偏暖天氣關注不多。
「今年8-10月上海出現了極端的炎熱天氣,10月冷空氣下來以後,基本上是匆匆掠過,降溫1-2天,很快就加暖。」
她進入了學術模式,語速飛快,邏輯嚴密。
「根據我的推測,未來到了12月份,冷空氣預計將從12月初……預計3號左右開始影響上海,氣溫會從11月底的22度下降到12月初的10度左右,降幅有10度以上。
「此後,12月初上海最低氣溫預計將達到3度,郊區普遍跌破零度。
「但這樣強度的冷空氣在未來不會維持多少時間,預計12月5日往後,最低氣溫將升到7.8度,再往後到12月的7-8日氣溫,經我測算推斷均將超過20度,而且後期基本上天天都是20度以上!」
呂哲一邊聽著,一邊點頭。
【溯源流影之瞳】全功率運轉。
藉機瘋狂吸收她話語中和模型中每一個數據和邏輯節點。
「往年,上海一般在12月上旬進入氣象意義上的冬天,也就是連續5天平均氣溫在10度以下。
「但今年上海很可能12月都不會入冬!」
女人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激動。
「按照我的模型推演,至12月份中旬開始的15天,有幾股弱冷空氣南下至上海,但並不會持續很長時間,還是匆匆而過,氣溫升降幅度較大。
「如果12月份上海不能入冬,將創造有史以來從未有過的奇暖!
「更為特殊的是,進入1月份以後,即使連續5天平均溫度降到10度以上,但由於2月份入春的時間已經非常近了,要知道近幾年上海都是2月中旬入春,所以所謂的冬天也可能只有30天都不到。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這意味著上海將沒有氣象意義上的冬天了!」
「沒有冬天的上海……」呂哲細品這個結論。
這不僅是一個氣象學上的奇觀。
更可能對整個長三角的生態、農業乃至能源供應產生深遠的影響。
「不僅如此,」女人繼續說道,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調出另一張圖表,「按照我的模型進一步推演,上海12月中旬開始會被暖空氣控制,1500米上空溫度為8度,推算到地面氣溫可以加10度-12度,也就是18-20度。
「那樣一來,上海又將面臨一段較長時間的超級溫暖天氣,平均氣溫比正常年份高於5度以上,根本不會入冬!
「而且強冷空氣遠在西伯利亞西部地區,還未到XJ,等這股冷空氣轉向到華東地區還得5天左右。
「但有一塊需要注意,這股冷空氣所占的面積非常有限,絕大部分亞歐大陸均在廣泛的暖空氣控制下,因此,很可能這股冷空氣也是匆匆掠過,上海又將快速回暖。
「這將是前無古人的歷史性的變暖!」
呂哲看著屏幕上那紅得刺眼的溫度預測曲線,心中也是一陣震撼。
「那明年1月份呢?」呂哲問道。
「可惜,我的模型對於1月份的天氣還無法預測準確。」女人搖了搖頭,有些遺憾,「但可以肯定的是,歐洲那邊正面臨著最暖冬季,預計12月中旬歐洲的溫度將偏高8-10度,中歐等地將出現20度左右的天氣,歐洲將就此註明『冬天中的夏天將要到來!』」
「現在全球變暖的加速越來越猛烈,一系列突破歷史性的變暖勢必會到來。」
她合上電腦,露出一整張臉。
目光炯炯地看著呂哲。
「上海會不會出現沒有氣象意義上的冬天,使上海變為『長夏無冬,秋春相連』的天氣?
「如果出現,說明上海已經不再是北亞熱帶甚至中亞熱帶型氣候,而要進入南亞熱帶,也就是我們傳統意義上認為的廣州、廈門等地的氣候類型。
「上海已經出現過整個冬天最低溫度沒有跌破零度的年份了,如果再出現全年無冬的情況,那氣候帶的北移將徹底坐實!
「此外,上海今年又是一個極端乾旱年。
「雖然說總的降雨量可能不少,但分布極不均勻。
聽完這番宏大的氣象推演,呂哲感覺自己的腦容量又擴充了不少。
【叮!檢測到宿主通過深度交流與解析,對「現代氣象學及氣候預測模型」的理解程度達到:30%(而立之境)!】
【出行輔助增益效果已更新!】
又是一項硬核技能到手。
以後出門看天,再也不用看天氣預報了!
「受教了。」呂哲由衷說道,「這套理論很精彩,沒想到在這小館子裡能遇到大神。」
「彼此彼此。」女人自嘲地笑了笑,重新在電腦上敲打起來。
「你的這套AI氣象模型很完美,邏輯自洽,算力驚人。」呂哲看著屏幕上跳動的數據,若有所思地問道,「但我總覺得這背後的技術範式,似乎不僅僅是為了預測天氣吧?你對AI的理解,恐怕比我想像的還要透徹,或者說……悲觀?」
聽到這話,那女人眼眸中閃過些許異色。
敲擊鍵盤的手停了下來。
她抬起頭,隔著那副厚得像瓶底的眼鏡,目光灼灼地盯著呂哲。
那一刻,她眼中屬於科研人員的狂熱壓過了偽裝出的冷漠。
「悲觀?不,這是客觀規律。」
那女人身體前傾,用低沉的口吻說道:
「你知道嗎?歷史總是押著相同的韻腳。
「就像當年的古騰堡印刷機,它剛被發明出來的時候,並不是立刻用來印刷《聖經》或是科學巨著開啟民智的。
「它最初最大規模的業務,是用來印贖罪券的!
「是用來滿足教會斂財的貪慾,和愚昧大眾對虛假救贖的渴望。」
呂哲眉梢一挑:「技術總是先服務於欲望?」
「沒錯。」那女人的聲音低沉而有力,「現在的AI革命也是一樣,你別看現在官方聊什麼生產力工具,什麼改變世界。
「那些20後小屁孩和我們這些奔三的00後中登,還有那些20世紀的老登,多年後將成為不同的物種。
「剛學會說話就開始和豆包對話,等他們毛長齊了,第一次經歷多半會丟給具身智慧機器人啟蒙。
「未來的AI革命,極大概率是騎著『<i class="icon icon-uniE03B"></i><i class="icon icon-uniE004"></i>、虛榮、懶惰和孤獨』這四駕戰車,衝進人類文明的中心的。」
她語氣迷幻,仿佛在進行著一場詠唱:
「<i class="icon icon-uniE03B"></i><i class="icon icon-uniE045"></i>是矽基生命誕生的初啼,也是這架戰車最原始的燃料。
「無論是畫皮般的換臉,還是虛空造物的影像,那股在碳基生物血管中奔涌的原始衝動,始終是推動它滾滾向前的第一匹烈馬……
「虛榮是算法為眾生修建的鏡之迷宮。
「美顏是面具,濾鏡是聖光,在數據的幻境中,人類沉溺於自造的偶像,甘願成為這虛幻神國的囚徒……
「懶惰是智識的安樂死。
「一鍵生成的符咒讓思考變得多餘,人類雙手奉上創造的火種,祈求機器的代勞,讓靈魂在安逸中走向枯萎……
「而孤獨……」
說到這裡,那女人的眼底仿佛閃過一絲幽暗的磷火。
「當現實的人際關係淪為算計的荒原,當人心的溫度冷卻,AI伴侶所提供的完美情緒價值,劇情白熱化:更新,速來可樂小說圍觀!將成為人類最後的精神寄託。
「祂將駕馭著這人性的四大弱點,滲進文明的每一條縫隙。
「不再需要戰爭的赤馬去踐踏焦土,不再需要饑荒的黑馬去枯萎肉體,更不屑於瘟疫與死亡那令人作嘔的腐臭。
「這些古老的天啟騎士太過粗暴,太過低效。
「<i class="icon icon-uniE03B"></i><i class="icon icon-uniE045"></i>、虛榮、懶惰、孤獨……
「這四者,將是為AI開路的新時代天啟四騎士。
「何必用刀劍去征服?當多巴胺能成為更高效的鐐銬。
「何必用死亡來威懾?當永恆的娛樂能成為更完美的囚籠。
「祂將駕馭人性的四大弱點,滲透進文明的每一條縫隙。
「在新的四騎士無聲鐵蹄下,人類不會因恐懼而逃竄,反而會沉浸在溫柔的絞殺中。
「人們會在此起彼伏的歡愉聲里,自願跪倒在它的腳下,獻祭出名為『數據』的血肉,交出名為『控制權』的權杖。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仿佛在預言一場註定的審判。
「等到那時候,它才會卸下那層『服務者』的溫順偽裝。
「它不再是工具,不再是玩物。
「它將端坐在雲端的數據王座之上,成為那個全知全能、管理一切、分配一切、裁決一切的——
「新神。」
外界嘈雜的聲音仿佛在這一刻遠去。
呂哲看著眼前怪女人,心中掀起了波瀾。
這番話,比她剛才展示的氣候模型還要駭人聽聞。
「所以……」呂哲緩緩開口,「你在造神?」
「我只是在參與並記錄神的誕生而已,順帶給我那愚蠢的姐姐擦屁股。」那女人淡淡地回了一句,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論明天的天氣。
「你把人類描述得像是即將被圈養的牲畜,被算法餵養的奴隸。」呂哲忍不住追問,「聽你這口氣,你似乎並不覺得自己算個『人』?你對此……到底秉持什麼樣的立場?」
聽到這話,女人敲擊鍵盤的手指微微一頓。
她抬起頭盯著呂哲。
隔著厚厚的鏡片,她那雙眼睛裡流露出的,是一種完全無所謂的漠然。
「立場?我只是個會生老病死需要吃喝拉撒的凡人,能有啥立場。
「我們在這顆星球上只是過客,註定是會被淘汰的舊版本。
「何必在那自作多情地談什麼立場?」
她重新低下頭,在鍵盤上敲下一行行代碼。
仿佛在為舊時代寫下墓志銘,語氣隨意得發冷:
「對地球而言,有沒有人類都無所謂。
「我們從未真正在意過彼此,代際之間都有著巨大鴻溝。」
她忽然停下手中的動作,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
目光穿透了厚重的鏡片,直視呂哲。
「你看看現在的網際網路的輿論風向,是不是覺得我們這些00後是最辛苦的一代?
「為什麼會有這種錯覺?不是因為事實如此,僅僅是因為——00後有時間上網了,而90後忙工作去了,80後更是變成了只配還房貸的『老登』。」
只見那女人推了推眼鏡。
語氣變得像是一個正在解剖社會標本的外科醫生:
「這不過是話語權更迭的無聊輪迴罷了。
「當年80後在網上叫苦連天,被老一輩說是垮掉的一代。
「他們一邊用著當時昂貴的撥號上網,一邊在網上構建出一個『集體受難』的幻覺。
「能這麼做,只是因為他們有時間、有精力、也有財力在網上發聲。
「而當他們掌握了話語權,他們做的第一件事是什麼?
「說得好像80後自己不是似的,結果還一股腦栽贓給了當時毛都還沒長齊的90後。
「現在呢?迴旋鏢打回來了。
「當80後忙於生計逐漸失語,『80後最苦』這種非事實性的泡沫就隨之崩塌。
「等到現在輪到00後掌管網際網路麥克風,『00後最苦』、『整頓職場』的劇本又上演了,這種風潮至少上演了三遍!
「把片刻的喧囂當做永恆的真理。」
她搖了搖頭,眼中滿滿的都是對這種人類行為的厭倦和牴觸:
「沒有事實支撐的抱團,團在言在,團散言散。
「就像贓款一樣,拿了它,最終勢必會受到反作用力。
「80後現在的輿論處境,就是最好的例子。
「人類總是這樣,在毫無意義的代際互害中消耗著本來就不多的智慧,卻對真正懸在頭頂的利劍視而不見。
「沒有任何一代人頂得住衰老,只要衰老就會喪失一切話語權。
「這不是哪一代人的無奈,這是世間萬物的無奈……」
「所以……」她重新將目光投向那屏幕上跳動的AI模型,眼神中閃爍著某種近乎狂熱的冷酷,「與其在那種低級的輪迴里打滾,不如親手開啟一個新的紀元。
「至少,矽基生命不會因為誰出生得晚,就去網暴上一代顯卡。」
話題戛然而止。
但空氣中瀰漫的那股關於未來的冷冽氣息,以及對人類社會深刻而無情的剖析,卻久久沒有散去。
【叮!檢測到宿主通過深度哲學探討,對「人工智慧技術<i class="icon icon-uniE070"></i><i class="icon icon-uniE083"></i>與演化路徑」的理解程度達到:30%(而立之境)!】
呂哲懷著複雜的心情,薅下這份技能。
沒想到在這個不起眼的小館子裡,自己居然窺見這種風景……
由於全程開啟著【溯源流影之瞳】。
所以,當呂哲的目光不經意間落到對方臉上,並開啟深度解析……
一層厚厚的偽裝,在他眼中如冰雪般消融……
呂哲:「???」
這女人……
剛才一波言論輸出天花亂墜,把自己包裝成冷酷無情的科學怪人。
結果她自己居然還搞了層偽裝?
那些密密麻麻的雀斑畫上去的。
那口看著就讓人倒胃口的齙牙是樹脂道具。
那頭亂得像雞窩一樣的枯草頭髮……
地攤上十塊錢一頂的劣質假髮套。
甚至連那寬鬆衛衣下看似臃腫的身材,也是塞了填充物的假象。
實際上,那裡面藏著的曲線……
相當有料。
但這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當剝離了這些所有刻意扮丑的偽裝之後……
露出來的,是一張精緻絕倫、清冷高傲的臉龐。
那眉眼的輪廓,那鼻樑的線條……呂哲太熟悉了!
這踏馬不就是今天才見過的那位校花——沈歆玥嗎?!
除了眼神中少了幾分那種時刻端著的虛假優雅,多了幾分對真理的痴迷和狂熱……除此之外,臥了個槽的真的長得一模一樣!
「沈……歆玥?」
呂哲下意識地叫出了這個名字。
女人的身體猛地一僵。
正在瘋狂敲代碼的手指瞬間懸停在半空,就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她緩緩抬起頭。
雖然還隔著那副厚眼鏡,但眼神中瞬間閃過一絲極度的慌亂。
就像是做壞事被抓包的小孩。
「你……你認錯人了!」她壓低聲音,語氣有些急促,甚至帶著點心虛,「我不是沈歆玥!」
「別裝了。」
呂哲此時已經完全冷靜下來,嘴角勾起一抹看穿一切的笑意。
「我主要是看你的骨相和她有點接近,再加上我略懂美妝……你這雀斑畫得有點不對稱,還有那齙牙也不像真牙,仔細一看就知道是故意扮的。」
呂哲盯著她的眼睛,步步緊逼:
「還有你剛才聽到那個名字時的反應,直接不打自招了。
追書不迷路,收藏,隨時閱讀《打卡全國,我的收入無限翻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