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寧鈺欣然應允，「我也好久沒去了，去看看。」
呂哲自然也沒意見。
三人走出咖啡館。
那輛停在路邊相當顯眼的保時捷911，在冬日的陽光下閃爍著金貴的光澤。
魏薇下意識地就要往車那邊走，嘴裡順溜地說道：「那咱們走著？正好車停在……」
「咳。」呂哲輕咳了一聲，他不動聲色地瞥了魏薇一眼。
魏薇腳步猛地一頓。
她看了看身旁一臉困惑的寧鈺。
又看了看那輛豪車，瞬間反應過來。
這車……
三個人坐不下！
而且魏薇沒和寧鈺挑明呂哲的真正實力。
再加上寧鈺方才表現出的清高姿態，讓魏薇頓時萌生一絲索性隱瞞到底的想法。
「咱們打車過去吧！」
魏薇硬生生把話頭拐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彎。
順便一臉嫌棄地指著那輛保時捷說道：
「誰的車啊，那麼囂張停這地方？這種跑車底盤低，一看就坐著硌屁股。」
寧鈺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那輛漂亮的跑車，又看了看突然變得勤儉持家的魏薇。
「你啥時候這麼仇富了？」寧鈺調侃道。
「和窮游博主混久了，被他感染了唄。」魏薇瞄了眼呂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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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鈺雖然覺得她反應有點誇張，但也沒多想。
她打開叫車軟體：「我來打車吧。」
車來了。
三人上車，呂哲坐副駕，倆女生坐後排。
直奔南京博物院……
……
走進宏偉的博物院大殿，仿佛走進了一條時光隧道。
從史前文明的陶器，到青銅時代的禮器，再到漢唐盛世的絲綢、瓷器……
魏薇東看西看，不時發出驚嘆。
寧鈺則像個專業的導遊，輕聲細語地講解著文物的歷史背景和藝術價值。
呂哲跟在她們身後，默默開啟了溯源流影之瞳。
目光穿透玻璃，穿透歲月的塵埃。
直接與那些古老的靈魂對話……
見證工匠們在烈火中鍛造青銅劍的場景，繡娘們在燈下穿針引線的辛勞，文人墨客在宣紙上揮毫潑墨的豪情……
然而，當他們走到書畫館。
呂哲透過館藏展示物件，居然看到庫房。
通過一番細緻勘察……
艹？
好像追溯出一些不得了的信息了！？
【叮！檢測到宿主通過深度解析，勘破了頂級文物的真偽！】
【恭喜宿主！獲得特殊技能——「慧眼識珠·文物鑑定（大師級）」！】
【技能說明：您的雙眼將能瞬間洞察任何古玩字畫的真偽、年代、工藝以及流傳經過，任何贗品在您面前都將無所遁形！】
這份技能熟練度的提升，給呂哲帶來了海量的信息。
關於文博系統內部的混亂與貪婪。
關於那些監守自盜狸貓換太子的齷齪勾當……
全都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曾幾何時。
很多文博單位經費不足，連工資都發不出來。
有些心術不正的內部人，守著金山銀山動了歪心思。
利用管理制度的漏洞，甚至利用手中的職權。
找高手仿製贗品，神不知鬼不覺地把庫房裡的真品替換出來。
真品被倒賣到海外或者私人藏家手裡……
呂哲甚至隱約看出一顆雷即將引爆。
「臥……」
到了嘴邊的國粹，被呂哲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臉色微微一變，眼神變得有些晦暗不明。
「怎麼了？」
一旁的魏薇和寧鈺察覺到呂哲神色有異，疑惑地看向他。
「沒什麼。」
呂哲迅速調整了表情。
「就是突然覺得這裡水太深，看久了有點暈。」
他沒有把真相說出來。
這種驚天大雷，不是他一個過路的遊客該去引爆的。
這層窗戶紙遲很快就會被捅破，那些蛀蟲必將受到審判！
自己沒必要在這個愜意的午後，拿這些骯髒的真相去破壞兩位美女遊覽的雅興。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這光鮮亮麗的玻璃展櫃背後，到底還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污垢？
呂哲不由得感嘆。
自己獲得了這文物鑑定技能，又有什麼用？
去潘家園撿漏？去拍賣行打假？去當那個戳穿皇帝新衣的小孩？
現在的自己，還在乎那點錢或者名嗎？
反倒是看清了這些文化底蘊背後的腌臢，對此頓時覺得索然無味。
與其在這對感慨，不如去外面曬曬太陽。
「走吧，這兒有些透不過氣。」
呂哲意興闌珊地擺了擺手。
轉身，快步走出了書畫館。
寧鈺和魏薇對視一眼。
雖然覺得呂哲的反應有些奇怪，但也沒多問，連忙跟了上去。
走出博物院，外面陽光依舊燦爛。
呂哲調迅速調整情緒，招呼著兩位美女。
「走，吃鴨血粉絲湯去！」
……
在寧鈺的帶領下，三人尋了一家藏在巷弄里的老字號。
店面不大，卻氤氳著濃郁的老鴨湯香氣。
呂哲本想買單，不過寧鈺手速更快，根本不給他花錢的機會。
點了三碗全套豪華版，今天的消費全由寧老師買單。
不一會兒，熱氣騰騰的大瓷碗端了上來。
奶白色的湯底上漂著翠綠的香菜和鮮紅的辣油，鴨血切得方方正正，如紅玉般剔透，鴨腸、鴨肝、鴨肫堆得滿滿當當。
「哇！這分量也太實在了！」
魏薇迫不及待地挑起一筷子粉絲。
「吸溜」一聲吸入嘴裡，被燙得直呼氣，含糊不清地讚嘆道：
「唔！好鮮！這鴨血嫩得跟豆腐似的，入口即化啊簡直！」
寧鈺則顯得斯文許多。
她拿起桌上的陳醋，沿著碗邊轉了一圈。
又加了一勺店裡特製的辣油，輕輕攪拌。
「吃這個得加點醋，提鮮解膩。」寧鈺笑著看向被辣得斯哈作響的魏薇，遞過去一張紙巾，「慢點吃，沒人跟你搶，這家的鴨腸處理得很乾淨，脆生生的，你嘗嘗。」
呂哲喝了一口湯。
醇厚的鴨油香瞬間在口腔炸開。
暖流順著食道滑入胃袋，驅散了冬日的寒意。
「確實地道。」呂哲夾起一塊鴨肝，口感綿密細膩，「南京人不僅會斬鴨子，這湯里的功夫也深得很。」
「那是，沒有一隻鴨子能活著游出南京。」魏薇一邊大快朵頤，一邊還不忘貧嘴，「就沖這碗湯，這趟南京就沒白來！鈺子，你以後要是去了……」
話沒說完，寧鈺就打斷對方：「以後想吃了，你還可以再來。」
呂哲有些好奇，剛才魏薇想說什麼。
而恰在這時，魏薇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她瞄了一眼來電顯示，整個人肉眼可見地萎靡了下來。
魏薇苦著臉接通電話，聲音瞬間變得極其乖巧：「喂，媽……我在南京呢，跟朋友吃飯……哎呀考完試放鬆一下嘛……啊……行行行，我這就回！」
掛了電話，魏薇一臉生無可戀地看著兩人：「家裡有點急事，催的緊……我得回去一趟了……」
她匆匆扒了兩口粉絲，拿起包站起身。
臨走前，看著剩下的兩人。
「那你們倆……」魏薇眼神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好好玩~把握住機會！」
送走了魏薇，只剩下呂哲和寧鈺兩個人。
氣氛忽然變得有些微妙。
「那個……咱們接下來去哪？」呂哲強裝鎮定道。
「要不……再去一次明孝陵？」寧鈺提議道。
「行。」
……
再次來到明孝陵，季節已然不同。
石象路上的神獸依舊靜靜地佇立著。
兩旁的銀杏樹葉子已經落盡，只剩下光禿禿的枝幹。
在夕陽的映照下，多了一份蕭瑟而蒼涼的美感。
兩人並肩走在神道上。
沒有了魏薇在旁，世界安靜了下來。
只剩下腳踩落葉的沙沙聲。
「呂哲……」寧鈺忽然開口，「你還記得高中時候嗎？」
「記得，那時候你可是鐵面無私的班長，沒少記我名字。」
「其實……」寧鈺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那時候記你名字……是因為我想引起你的注意。」
呂哲傻眼了。
他停下腳步，轉頭看向寧鈺。
夕陽灑在她的側臉上，給她鍍上了一層金色的輪廓。
她低垂著眼帘，睫毛微微顫動，臉頰上泛著淡淡的紅暈。
「引起我的注意？」
「嗯。」寧鈺的聲音很輕，「那時候你雖然調皮，但是很聰明，很有想法。
「而且……
「你打籃球的樣子……很帥。」
說到最後，她的聲音幾乎要聽不見了。
呂哲心頭猛地一顫。
在他印象里嚴肅刻板的學霸班長，竟然還藏著這樣的少女心事！
他下意識地開啟溯源流影之瞳……
一段段塵封的記憶碎片，在他腦海中重組清晰。
他看到了高中時代的晚自習。
寧鈺坐在講台上監督。
表面上寫作業，實際上眼角的餘光一直偷偷關注著後排睡覺的呂哲。
他看到了運動會上。
自己跑完三千米，累得癱倒在地上。
寧鈺拿著一瓶水，想送過去，卻又在半路猶豫了，最後把水給了別的同學代為轉交。
他甚至看到了……
一些有些刺激的畫面……
看越不對勁！
隨著解析的深入，畫面變得越來越私密，越來越令人面紅耳赤。
大學時代的寧鈺。
深夜偶爾會躲在宿舍的帳篷里，一遍遍翻看著呂哲的朋友圈。
哪怕只有幾條簡單的動態，她也能看上好久。
工作後的寧鈺。
在自己的直播間裡，默默潛水。
工作後的寧鈺。
在自己的直播間裡，默默潛水。
看著屏幕，眼神里滿是痴迷和渴望。
甚至在某些孤單的夜晚。
她看著這些視頻，手藝了得……
「臥槽？！」
呂哲猛地收回目光，感覺鼻腔一熱，差點流出鼻血。
這……
這還是那個清冷知性的寧老師嗎？
這簡直就是……
反差到爆表啊！
在她那嚴肅正經的外表下，竟然藏著一顆如狼似虎的心！
她一直在忍耐，一直在用理智壓制著內心的情感。
用老同學兼朋友的身份，小心翼翼地維持著兩人之間的距離。
但這份感情似乎在壓抑中變得越來越濃烈，越來越瘋狂。
成為即將噴發的火山！
「呂哲？你怎麼了？」
見呂哲半天沒說話，臉色還有些怪異，寧鈺有些擔心地抬起頭。
四目相對。
呂哲看著她那雙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涌動的眼睛。
人生在世，不過三萬天。
想那麼多幹嘛？
郎有情妾有意，何必互相折磨，整那麼複雜憂慮作甚！
呂哲猛地伸出手，一把將寧鈺拉進了懷裡。
「啊！」
寧鈺驚呼一聲。
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個滾燙的懷抱緊緊包圍。
下一秒。
呂哲低下頭，狠狠地吻上了那張早就想一親芳澤的紅唇。
「唔……」
寧鈺的眼睛瞬間瞪大。
身體僵硬了一瞬，隨即徹底軟化。
她積壓了多年的情感，在這一刻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宣洩而出。
她伸出雙臂，緊緊勾住呂哲的脖子。
笨拙而又熱烈地回應著。
夕陽下，兩道身影緊緊相擁。
仿佛要將彼此揉進自己的骨血里。
……
夜幕降臨。
呂哲和寧鈺在紫金山腳下找了一家私密性極好的溫泉酒店。
房間裡，燈光昏暗。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和曖昧的氣息。
寧鈺坐在床邊，有些緊張地絞著手指。
她看著正在倒水的呂哲，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喝點水。」
呂哲走過來，將水杯遞給她。
他的眼神溫柔而熾熱，看得寧鈺臉頰發燙。
「謝……謝謝。」
寧鈺接過水杯，喝了一小口，卻不敢看他。
呂哲坐到她身邊，輕輕握住她的手。
「鈺子。」
「嗯？」
「你真美。」
寧鈺的臉更紅了。
她抬起頭，鼓起勇氣看著呂哲。
那雙平日裡得有些嚴肅的眼睛，此刻卻水潤迷濛，充滿了無盡的柔情和渴望。
「呂哲……」她輕聲喚道，「我……我喜歡你。
「從高中開始，就一直喜歡你。」
「嗯，我知道。」呂哲手指輕輕撫摸著她的臉頰，「我也喜歡你。」
他低下頭，再次吻上了她的唇。
不再是試探，而是徹底的索取與占有……
……
第二天。
12月9日清晨。
陽光透過窗簾，灑在凌亂的床單上。
寧鈺依偎在呂哲的懷裡，如同一隻慵懶的貓咪。
她手指在呂哲的胸口畫著圈，臉上帶著滿足後的紅暈。
「呂哲……」她忽然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嗯？」呂哲把玩著她的秀髮。
「你……是不是想開後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