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小子，這麼快就突破到永恆真神了……我記得他當初來的時候才永恆道主。」
墨塵霄望著那道已經散去的紫金光柱，感嘆道：
「按照這個速度的話，說不定真能趕上這一次龍台盛宴。」
聞言，冷千霜也不禁點頭道：
「若是師弟能在龍台盛宴前修為圓滿，說不定真能在龍台盛宴中取得一席之地。」
哪怕再怎麼自大，倒是沒有覺得韓玄機必能奪魁。
實際上普通修士能夠參加龍台盛宴，成為一位賓客就已經足夠榮幸了。
想要代表聖庭出戰，可不是簡單就能做到的。
哪怕是九玄聖主，也沒有這個資格直接定下名額。
聖庭有九個名額，每一個名額，都是僅憑實力去爭。
而這時，兩人同時收到消息。
「顧長風找上門了？這是來發難來了？」
冷千霜皺起眉頭，沒有想到這人敢直接上門，思索道：
「莫非是真查出了些東西？」
「先讓他進來吧。」
九玄聖主神色倒是沒有變化，先是讓顧長風進來，然後讓韓玄機也過來。
……
另一邊，無塵宮中。
踏入永恆真神境界的感覺，比韓玄機預想中還要暢快。
那種從生命本源深處湧出的蛻變，如一場積壓了許久的山洪終於沖開堤壩，將他每一寸血肉、每一縷神魂都沖刷得煥然一新。
韓玄機只輕輕踏出一步，身形便已出現在百丈之外，這並非是單純的速度快，而是空間道則的運用。
到了永恆真神階段，法則之道的修士才真正彰顯其鋒芒。
而韓玄機的肉身同樣得到了飛躍式提升。
他抬起手，隨意一握，拳鋒四周的空氣便炸開一圈肉眼可見的漣漪。
他有一種錯覺，如果直接使出全力，說不定都能打得虛空塌陷。
「原來真神境是這個感覺。」
韓玄機低聲自語，眼中光華流轉。
過去在真主境界時，即便是催動最頂尖的聖人級秘法，也總覺得像是隔著什麼，那些術法總缺了幾分玄妙，借用天地法則之力也遠不如在混沌中那般得心應手。
如今步入真神境，他的力量本質已然不同。
永恆靈力化作精純真元，翻湧如海，對於天地法則的駕馭更是如臂使指。
像五行大擒拿手，大天造化掌，那等殺伐秘術，過去能發揮出三四成威能算不錯了，現在起碼能夠發揮出七八成的威能。
簽到得來的諸多永恆聖器也能真正激發其鋒芒了，雖然距離催動其威力還差得遠，而且消耗極大，但起碼也能真正派上用場，作為常規使用。
要知道，他之前即便能拿出聖兵對敵，基本上也只是作為底牌運用，打出一兩攻擊，他就難以再發揮其威能了。
因為消耗太大了，想要真正催動永恆聖器，還是得需要聖境強者專屬的聖力才行。
要不是他的永恆真元無論是質還是量都遠不是普通永恆真神能比，估計也難說。
韓玄機沉浸在這種澎湃的力量感中，心中忽然湧起一個念頭。
「若修為圓滿，再藉助聖兵，能否與較弱的永恆聖人掰一掰手腕？」
韓玄機忽然有些飄了。
但這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自己按了下去。
聖人與真神之間的差距，不是靠法寶就能輕易填平的。
即便有九階聖兵，在他手中，也未必能夠一擊致命。
「冷靜。」
他深吸一口氣，將心底那點膨脹壓回原處。
修行路上最忌諱的就是輕視敵人，尤其是聖境強者，沒有哪個是易與之輩。
他能越階而戰，別人未必不能。
再者，他一入真神境，便只覺大道之路如此寬敞，又有諸多頂級功法指引前路，踏入聖人境界也只是時間問題。
能夠一步一步就無敵，何必在意能不能越級挑戰？
如果可以，韓玄機還是打算多打打碾壓局，也別說他欺負人，反正都是同境界修士，真有老祖級人物出動，他這不是也有老祖嗎？
要不然拜師是幹嘛的？
正思索間，一道傳音落入耳中，是墨塵霄讓他去九玄殿。
韓玄機沒有耽擱，整了整衣袍便朝九玄殿走去。
他剛突破不久，周身氣息尚未完全收斂，雖非刻意為之，那種初入真神境的法則餘韻仍如朝霞般縈繞在他身周。
一路上偶有宮中修士遠遠望見，都下意識地停下腳步，面露驚色。
原來之前引發異象的是這位聖主弟子。
修行速度如此驚人，當真是人中龍鳳。
不過據說仲裁聖堂的人已經盯上了他，也不知道能不能安然渡過去。
當然，九玄宮的修士能清楚九玄聖主的底氣，倒是不覺得能在自己地盤會讓韓玄機吃虧。
顧長風也剛剛到來，臉上看不出什麼端倪來，似乎只是拜訪這位威名遠揚的九玄聖主。
然而當殿外那道身影不緊不慢走來時，他看清了對方，也看清了那人周身那層尚未斂去的突破餘韻，眼神頓時變了。
他見過天驕，也自認是其中一員，可眼前這個韓玄機，與他想像中的邊陲小子全然不同。
對方身形修長，青衫素淨，五官俊朗，步伐從容，每一步都像踩在天地韻律的節點上。
更讓他心驚的是對方身上那股純粹而浩瀚的氣息，根本不像是剛突破不久連境界都還沒來得及穩固的人，倒像已經在此境浸淫了千百年。
顧長風心底忽然湧上一股極微妙的情緒，幾分震驚，幾分幽怨，幾分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驚艷。
「弟子見過師尊。」
韓玄機走進殿中，先朝墨塵霄行了一禮，才轉頭看向顧長風，微微頷首，
「這位是？」
「顧長風，仲裁聖堂執律使。今日特來拜會。」
顧長風壓下心頭雜緒，拱手回禮，聲音清朗，姿態做足。
墨塵霄靠在主位上，似笑非笑地看著顧長風，也不急著點破。
韓玄機看了眼顧長風，又看向師尊，心中已隱約猜到幾分。
他也沒有主動開口，只安靜立在一旁，打算先看此人來意。
韓玄機倒是一點不慌，莫非這貨還能查到他有系統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