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貨竟然都走到這,看來身份也不簡單。
韓玄機心中一動。
【顧長風:永恆聖人三層,聖王后裔,仲裁聖堂執律使,顧家新晉聖子,後起之秀,想要拿你當做踏腳石,晉升審判使。】
「好傢夥,看來也是有些底氣,要不然也不敢接下這任務。」
韓玄機微微頷首。
也就是看在對方老祖的面子上,放對面進來了。
顧長風直起身,也不兜圈子,開門見山道:
「我今日來,是代表仲裁聖堂,想就十方仙殿一事向你問幾句話。
你在十方聖域中的表現實在太過驚人,聖庭上下已有議論。
若方便,還請韓兄配合一二。」
顧長風到底還是把來意挑明了。
他說得倒是挺客氣,語氣也沒有盛氣凌人,但韓玄機還是從「代表仲裁聖堂」幾個字中聽出了來者不善。
他面上不動聲色,只平靜地看向顧長風:
「自然配合,顧執律使想問什麼,儘管問。」
見韓玄機很好說話的樣子,顧長風面上仍舊是執律使該有的沉靜,心中卻遠沒有看上去那般篤定,沒有放鬆警惕。
實際上他也不蠢,來時便知道,這趟九玄城之行絕不會輕鬆。
身為仲裁聖堂執律使,他若依足規矩,大可先遣人傳喚韓玄機去仲裁聖堂問話。
可韓玄機是什麼人?
九玄聖主親傳弟子,身後又牽著天命聖尊的關係。
他若真按章程辦事,光是傳到韓玄機手上就不知要耗多久。
他倒是想單獨見韓玄機一面,以自己永恆聖人級別的修為,在不傷對方性命的前提下施加壓力,先把話問出來再說。
可誰料韓玄機這人跟塊石頭一樣,進了九玄宮就再沒挪過窩。
顧長風在九玄城也待了不短時間了,但完全不見其蹤跡。
想進九玄聖境,又發現根本弄不到名額。
以他的身份,尋常人擠破頭想巴結還來不及,可九玄州這地方,從上到下都像被墨塵霄捏得死死的,誰也不敢為了一個外來的執律使,去得罪九玄聖主。
顧長風思來想去,索性心一橫,直接上了九玄宮。
既然暗的不行,那就明著來。
他看著韓玄機,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公事公辦:
「雖然韓小兄弟乃當世天驕,但你可知曉自己的表現是否有些太超標?」
韓玄機神色平靜,等他說完才不緊不慢地開口:
「不知,在下未曾聽說因為表現太好而被定罪的。」
「並非定罪,我只是來問一問。」
顧長風臉上掛著笑意,不經意間問道:
「你在十方仙殿中可曾依靠過什麼外力?」
「我這一路能通關,確實藉助了不少前人留下的感悟和機緣,有什麼問題嗎?」
韓玄機說話滴水不漏,句句都將他問的問題堵了回去。
聞言,顧長風皺起眉頭,因為韓玄機並沒有說謊。
他此次前來,自然是有準備,暗中是催動了仲裁聖堂特製的法寶,能察覺人是否說謊。
但韓玄機這兩句話,句句屬實。
這時候,九玄聖主也開口了:
「顧執律使既然知道十方仙殿的試煉由聖域之靈主持,便該明白,那裡面的規矩不是誰想改就能改的。」
「而十方聖域更是依託九玄聖境存在,聖境規則哪怕是聖境之靈也無權改變。」
冷千霜同樣面色不喜,冷聲道:
「若只因通關太快便斷定有假,那豈不是讓人貽笑大方,歷代聖尊、聖帝,哪個不是一路打破記錄?」
顧長風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拿韓玄機跟歷代聖尊乃至於聖帝相比,未免也太抬舉他了。
他再想追問細節,又拿不出具體的證據,只能撿著池元告訴他的那幾處疑點反覆詢問。
韓玄機卻像是早就演練過無數遍,答得滴水不漏。
問及雷神殿中為何能操控禁制,韓玄機淡然道:
「自然是早有準備,雷神殿也不是屬於他。」
再問為何能如此快連過數重天,韓玄機淡然道:
「若顧執律使有興致,將來大可以自己去試試,我倒是覺得不難。」
顧長風被這一句堵得胸口發悶,偏又說不出什麼。
他深吸一口氣,知道再這麼繞下去只會被韓玄機牽著鼻子走,索性退了一步:
「既如此,我想入九玄聖境,親自與聖境之靈求證,諸位應該不會反對吧?還請九玄聖主行個方便,予我一個進入聖境的名額。」
他這番話是看著墨塵霄說的。
墨塵霄原本靠在榻上,像是快睡著了,聞言才慢悠悠地睜開一隻眼,懶洋洋地道:
「你要去便去,本座又沒攔你。」
顧長風臉頰肌肉微微一抽,竭力維持著面上的恭敬:
「聖境名額向來由九玄聖主分配,晚輩要入聖境,自然需要聖主首肯。」
墨塵霄「哦」了一聲,像是才想起這回事,然後一臉遺憾地嘆了口氣:
「這一千年的名額已經用完了,你來得不巧,下個千年再來罷。」
顧長風哪還看不出對方在裝傻充愣,不僅是心中那點耐心終於被磨得見了底,更是覺得自己應該是拿捏到了對方命脈。
若真問心無愧,怎麼就百般阻攔他?
他咬了咬牙,從懷中取出一塊令牌,令牌通體瑩白,其上刻著一個「顧」字,整塊令牌都在散發著柔和的聖光。
此物一拿出來,殿中的氣溫都似乎降了幾分。
顧長風挺直脊背,看向墨塵霄,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的怒意:
「此乃我顧家靈鶴老祖信物,與九玄聖主也算舊識,此番前來只為公事,還望聖主通融。」
墨塵霄瞥了那令牌一眼,神色都沒有半分變化,只似笑非笑地道:
「靈鶴聖主的面子,本座自然是要給的,可名額確實沒有了,總不能讓本座憑空變出來。
要不,你去問問聖庭那邊,讓他們多撥幾個名額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