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洞面前的燕十三在笑。
他的嘴角溢出了鮮血。
不!
他的七竅都在滲血。
就連他的皮膚表面都出現了無數道如同瓷器開片般的裂紋。
每一道裂紋中都在滲出慘綠色的血珠。
他的身體在這一劍中承受的壓力,已經遠遠超出了蜥蜴人身軀能夠承受的極限。
緊接著他的骨骼也開始斷裂。
經脈、五臟六腑都在寸寸碎裂。
可他還在笑。
笑得暢快,笑得癲狂。
這一劍...
值了。
不遠處的衛莊看得渾身都在顫抖。
燕十三做了他一直以來都想做的事情。
一劍試天下, 雖死尤未悔。
但他也知道,燕十三就算使出了自己最強的一劍,也不過是螳臂當車。
「此次回去之後一定要閉關。」
「橫貫八方還有更進一步的空間。」
他心裡下定決心,下次出關,一定要找皇帝打一場。
而朱厚聰創造的劍氣黑洞還在震顫。
緊接著...
咔嚓!
黑洞竟然碎了一寸。
沒錯!
只是一寸。
可這一寸是燕十三用命換來的一寸。
一股恐怖的巨力驟然坍塌,朝著燕十三所化的劍光砸了下去。
燕十三驚駭欲絕,嘶吼著將劍氣催動到了極致。
化作一道撕裂天地的墨綠劍虹。
悍然迎向那黑洞的坍塌之力。
轟!
劍虹瞬間黯淡。
接著是破碎。
燕十三狂噴一口墨綠污血。
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從半空中墜落,狠狠砸進下方山林。
氣息瞬間萎靡到了極點。
他已經處在瀕死的邊緣了。
是朱厚聰最後收手的緣故。
這麼好的煉丹材料,他可不想浪費。
浪費可恥。
花滿樓也是一樣。
他周圍的空間驟然變得凝滯、堅固如同金剛。
整個人根本動不了。
隨後被赤金色劍氣劈得瘋狂慘叫。
接著是連城璧、李觀魚、司馬紫衣...
沒有一個能逃得過朱厚聰的手掌心。
而朱厚聰使用赤霄劍氣聯合天地失色也是越來越熟練了。
先禁錮空間,或者創造劍氣黑洞。
再從容絞殺敵人。
他滿意的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手掌,滿意的揚起了嘴角。
至此,燕子塢蜥蜴人反叛勢力全滅。
他看著這些狼狽不堪的大宗師以上的蜥蜴人。
聲音平淡的說道。
」驚鯢,有這些綠霧在,蜥蜴人的身體就可以逐漸恢復,就算劈成兩半,也可以各自重新生長出缺失的部分。「
「就像壁虎一樣。」
」你們可以持續切割大宗師以上的蜥蜴人,讓他們吸收這些毒物。」
「是!」
驚鯢領命。
接著他們一個個都化作了肉聯廠員工。
順著關節開始肢解慕容秋荻等人。
「呃啊啊啊啊!」
一聲聲悽慘痛苦的嚎叫,從慕容秋荻、燕十三等人口中爆發出來。
他們就在燕子塢裡面被一個個的活切成一塊塊肉。
慕容秋荻能感受到刀子在自己身上割來割去的。
但她卻無法做出反抗。
而且還死不了。
這種感覺比死了更加難受。
周圍見慣了血腥的軍中悍卒和錦衣衛高手看到這一幕,也無不臉色發白。
但驚鯢、六劍奴等人的神情卻沒有絲毫波動。
他們就是純粹的殺手。
這一點,是東廠、錦衣衛包括皇城司他們這些機構不能比的。
隨著身體被肢解,空氣中的綠色毒霧開始源源不斷地朝著肉塊中湧入。
這些肉塊仿佛像在進食一樣。
劇烈地蠕動、膨脹。
而這,確實是一個高效的淨化過程。
隨著越來越多的綠色毒霧被肉球吞噬。
瀰漫在燕子塢周圍的綠霧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稀薄。
那股令人作嘔的腥甜氣味在快速變淡。
整個過程持續了大概一炷香的時間。
最後一絲稀薄的綠色毒霧也沒入了慕容秋荻等人的身體之中。
朱厚聰興奮的數了數場上的大宗師數量。
5...10...20...30...
五十!
整整五十頭。
當然這裡面有很多都是慕容秋荻他們被切割之後重新長出來的大宗師。
這些大宗師沒有慕容秋荻等人的記憶。
只有原始的野獸本能。
但這並不妨礙他們是大宗師。
因為他們的身體裡面流動的也都是大宗師級別的內力。
可以煉製七枚大宗師中期的金丹了。
朱厚聰心裡更加興奮了。
系統還在不斷獎勵各種金丹,而他也能夠自己煉製大宗師金丹。
長此以往,他手底下的實力,將會膨脹到何等恐怖的地步。
這一刻,他感覺自己面對神廟,也不是沒有一戰之力。
等到國力再進一步,他定要犁庭掃穴。
親自北征,把整個草原的蠻族勢力一掃而空。
「打掃戰場,清點傷亡。」
「平章,撫恤將士,統計此戰功勳,著吏部、兵部會同議定封賞。」
「長林軍暫駐無錫休整,江南這一塊還需要平章你鎮著。」
「臣遵旨!」
蕭平章連忙拱手領旨。
朱厚聰點了點頭,沒有再看一眼燕子塢的廢墟。
身形微微一動,整個人化作一道耀眼的金光沖天而起。
金光劃破雲層,在天際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的金色尾跡。
連同那道金光一同消失的還有壓得所有人身上喘不過氣來的恐怖威壓。
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只感覺恍如隔世,好像做了一個荒唐的夢。
可燕子塢的廢墟還在。
那頭凶蛟的殘骸還沉在湖底。
那些死去的人和蜥蜴人都還躺在血泊之中。
而燕子塢的消息傳得比風還快。
第二天清晨,蘇州城的茶館剛打開門板,消息便已經擱在了茶客們的桌案上。
「聽說了嗎?」
「皇上昨夜在太湖邊上,一劍斬了一條蛟龍。」
「那蛟龍光是一隻眼睛就有屋子那麼大。」
「一甩尾巴就能把半個太湖的水都拍飛起來。」
「我聽說皇上只伸出了一根手指,就這麼輕輕一點,那條蛟龍就死了。「
一個食客繪聲繪色的講著。
手裡還不斷比劃著名。
就好像他在現場看到了一樣。
「你們說的都不對!」
「我表哥的妻弟的小三昨晚就在燕子塢附近,他親眼看見皇上身上長出了一條金色的巨龍。」
「那金龍光是爪子就比那條惡蛟整個身子還大。」
「一爪子下去,蛟龍就跟麵條似的被捏成了兩截。」
「血噴得滿天都是。」
...